第五百六十三章 李元死,则大明寂-《大明最后一个军阀》

不到一个时辰,雁门关失陷,常兴率败军回到忻州府的消息已经传遍军中,整个忻州府都陷入了恐慌,现在的满清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一步踏错,外面就是万丈深渊。

    而皇太极临时行在中,却是寂静一片,就连侍从和宫女走路都是垫着脚,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唯恐打扰到皇太极的思绪。

    面对皇太极的怒火,现在没有人想要过去触霉头。

    许久之后,皇太极终于回过神来,思虑半晌,皇太极已经将怒火深掩,其深知冷静的头脑才是制胜的前提。

    坐在龙椅上,皇太极深邃的双眸更加阴冷:李元大军集合完毕之前,满清还有机会!

    当年努尔哈赤能在萨尔浒六万余击溃杨稿四十万人,那么他皇太极今日在忻州府以二十万击溃其五万余大军,不是易如反掌?

    「来人!」皇太极唤了殿外侍从:「将八衙门众人都找来!!」

    自从皇太极掌控了满清大权,满蒙的结合,早比满汉更紧密。

    一年前,皇太极为了处理蒙古事务曾设蒙古衙门,合原有的六部、都察院,构成了有名的八衙门。此后皇太极又任命满洲、蒙古、汉人担任承政,每部三人,皆为参政。

    此为八衙门。

    不多时,范文程为首的满清八衙门***来到了大殿内。

    「雁门关已经失陷,」皇太极站在舆图之前,望着殿内众人:「你们有什么想法?」

    「除了决死一战,别无选择!」范文程作为投降满清的元老级别汉人,早就别无退路了。方才接到雁门关陷落的消息之后,范文程从刚开始的惊愕,到恢复理智,只用了一刻钟不到。

    作为贰臣,名节什么的早已不重要了,他们反而比一些满人还要忠心,更希望皇太极能够带领满清入主中原。

    而殿内众人中,佟养性和佟川皆是皇太极身边近臣,亲信中的亲信,除了效忠皇太极,别无二路。

    其余人,正黄旗满洲人杨古利为当初拥立皇太极登基的主要人物,此刻也是坚决站在皇太极一边;镶红旗满洲人,议政大臣劳萨将女儿嫁予皇太极为妃子;正蓝旗满洲人达海,督查院主事;正白旗满洲人武拜,议政大臣之一,佐镶白旗。

    此刻的满洲高层,但凡是反对皇太极者,早已经被踢出议政层。

    「老臣以为,趁明军尚未集结,我先发制人,将太原城外驻军剿灭,这样一来,太原城内空虚,我等只要拿下太原,进而进发潼关,入河南,则海阔凭鱼跃,一切大有可为!」达海身为正蓝旗副都统,议政大臣,此时看起来还算清醒。

    「突破山西道山川桎梏,转而进发威逼北京,令李元首尾难顾,也不是不可能!」

    各大议政大臣,此时都觉得局面未必是看起来那般无解。

    白山黑水之间成长起来的满人,骨子里留着的血,都是带着一丝疯狂、无忌。

    皇太极听着殿内众人的想法和意见,只是一言不发,除了点头和皱眉,没有其他表情。

    此时的皇太极,需要的是全力支持自己的人,所以首先要摸清楚众人的态度,谁是主战,谁是避战,谁要走,谁要进,先要心中有数。

    大于半个时辰,众人的建议都已经发表完,皆肃立,等待皇太极的最终决定。

    现在,整个满清上下已经统一态度:明军全部集结之前,将其击溃,如同萨尔浒之战的翻版!结果如何?一切还未可知!

    双手在御座上轻轻拍打了两下,皇太极缓缓起身:「诸爱卿的意思,朕已经明白了。」

    听了众人的建议,结合皇太极自身的目标。

    走到大殿中央的舆图前,皇太极身子前倾,双手支于铜

台之上,下达着自己的诏令:

    「佟养性掌正红旗,佟川掌镶红旗,朕手上的镶蓝旗一股,交于范文程!你三人五万大军联合驻守忻州府!」

    皇太极将阿济格和岳托死后的两大满洲八旗分给自家亲信,看着众人:「至于其他人,明日卯时三刻,共计十万余兵马,随我出征,剿灭李元部!」

    「陛下,从蒙山一带,还驻扎着万余明军,其虎视眈眈,与李元部互为援手,我等是否先将其铲除?」武拜这几年从一个镶白旗额真,一跃成为统领一级旗主,以大局论,满清之中为佼佼者。

    「从蒙山一带明军,不必理会,」皇太极围着舆图缓缓踱步:「此次大战,唯一目标就是石岭关附近的李元大军,李元死,则大清可兴,李元不死,终是我大清心腹之患!」

    「吕梁山,太行山虽将我大军行迹阻隔,但是他李元也在其中,谁为猎物,谁为猎手,还未可知!」

    皇太极只恨当初在沈阳城未能将李元直接毙于刀下!

    殿内,范文程和李永芳互看一眼,心中都有些担忧。他们也是全力支持与明军的大战,但是问题在于,皇太极是否将目标选错了,满清的敌人终究是明朝,而不是某一个人。

    大战无可避免,但是过分执着于李元一人,十万大军随其一人而动,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但是此次皇太极心意已决,大殿上,无人敢于出言反驳。

    皇太极长身而起:「宣朕诏令,整顿大军,率部十万明早开进石岭山!」

    「臣等领旨!」

    不多时,众人缓缓而退,唯独范文程站在原地,未曾移动。

    当殿内只剩下范文程一人之时,御座上的皇太极才悠悠开口:「范爱卿有话要说?」

    「臣单独留对,有一言想问陛下!」范文程站在大殿中央,深深一拜。

    「有话直言便是,」皇太极点了点头,对于臣下的建议,皇太极向来自认为可比唐之太宗皇帝,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臣想问,我大清的敌人,究竟是朱明王朝,还是李元一人?」范文程抬起头,目光直视皇太极。

    自从抚顺城下,归顺了努尔哈赤,范文程也就没有了其他心思,助满清得天下,乃是必生所愿,但是现在皇太极好似已经被仇恨和屈辱冲昏了头脑,以满清和朱明之名,报李元一人之仇。

    回答范文程的,是长时间的沉默。

    大殿内,君臣二人,好似都在等待这什么。

    半晌之后,才传来皇太极的幽幽之言。

    「朕以为,两者并无区别。」

    御座上,皇太极抚摸着碧玉扳指,没有去看范文程,但是语气已经是决然坚定:

    「李元死,则大明寂。」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

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