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秦家的药材,永宁的毒解得很快,一上午的功夫人就已经醒了。 「醒了?」 褚幼澄推门进来,看见永宁正四下找水喝。 「快躺着,我给你拿水。」 说着,从桌上的水壶里倒了杯水做到床前。 轻轻地拖着永宁的后背让她微微起身,将水杯放在她唇边。 永宁就着褚幼澄的手小口小口的喝着水,直喝了三杯水才堪堪解了渴。 安顿她躺着,褚幼澄又拿过湿毛巾给她擦脸。 「姐姐,我睡了多久了。」 「一天了。」 「这么久了?我长这么大还没睡过这么久呢。」 她刚醒,身子虚,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但褚幼澄就是能听出来她话里的辛酸。 想来也是,皇室的孩子有几个是能安心活着的。 整日里不是参与宫斗,就是被自己的家人拿来作为宫斗的工具。 永宁虽然得宠,但想来这些年日子也不好过。 这也就是她是个公主,要是个皇子…… 「没事,再睡会儿,姐姐在呢。」 褚幼澄轻轻的安抚着她。 永宁点点头,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这次睡得比较久,褚云威有些担心。 知道褚幼澄告诉他这是正常的后他才放心。 这次永宁醒来还是褚幼澄第一个发现。 「姐姐,我梦见我和褚云威成婚了。」 小姑娘一看见褚幼澄就忍不住有些小激动,小脸也不知道是因为做了好梦还是捂得,略有些红。 褚幼澄放下手中的餐盘,笑着走上前替她擦了擦汗。 「哦?婚礼可还满意?」 小姑娘脸上带着羞怯的笑意,惹得褚幼澄心中也高兴。 「满意!只要是和他成婚我就满意!」 褚幼澄被她这直言不讳的模样逗笑了,想着都能做这样的梦了,应该是休息的不错。 于是伺候着她穿衣洗漱,随后坐下来吃饭。 吃饭时永宁问了下这两日的情况,还有关于那晚那些刺客的情况。 褚幼澄很有耐心的一点点告诉她,永宁一言不发听的认真。 吃完饭后,褚幼澄让人把餐食收了下去,这又开始给永宁检查。 她体内的毒已经完全清了,这会儿就是有些虚弱。 接下来只要好好的用药材补补就行了。 听她说完,永宁看向外面的太阳,央求着让褚幼澄带她出去走走。 闷在屋子里真的是要把她憋死了。 笑着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褚幼澄伺候她穿衣,然后多叫了几个人跟在后面,这才带人去花园里散心。 「姐姐,我听环儿说,我的毒很难解?」 「不算难解,只是差了味药。」 「什么药?」 「东莨灵芝。」 听到这个药材名,永宁愣了愣。 「这味药我有印象,好像京城并不多。」 「是,现在各大药房基本都没有了。」 「那姐姐是如何找到的?」 「向秦府求的。」 说到这,两人都不再说话。 永宁心里在盘算这次跟秦府求药日后该怎么还,巧的是褚幼澄也在想这个问题。 「其实那日我没有见到秦家主,药是秦子衿给我的。」 这个名字一出口,永宁的眉有些皱,脑海里褚云威送秦子衿的画面犹在。 虽然知道两人并没有什么,但她还是心里不舒服。 人嘛,都是这样。 一件事情若是自己在意、喜欢的人参与了进来,不舍得怪自己人的时候就只能将错处归到旁人身上。 很显然永宁此时就是这样,不舍得生褚云威的气,就只能不喜欢秦子衿。 可现在褚幼澄又告诉她自己的命是秦子衿救得,这让她很是矛盾。 一面是不喜欢她的情绪,一面又是救命之恩,着实是让永宁犯了难。 就在沉思之时,褚幼澄开口了。 「永宁,这次让你为我挡刀着实是我的失误,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姐姐你说的什么话!」 「那日若换做是我快要被人刺杀,姐姐会坐视不理吗!」 这几日褚幼澄一直都在自责,明明那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最后受伤的却是永宁。 这样的认知让她感到很是难过,一直自责没有保护好永宁。 如今向永宁说出心里的愧疚,却不想还会被永宁给安慰。 「那日换做姐姐也一定会为我挡的,那为何我不能为姐姐挡呢!」 永宁牵起褚幼澄的手,「姐姐,我知道你因为没保护好我伤心。」 「但永宁不会怪姐姐,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做。」 「所以啊姐姐,不要再内疚了好不好!」 「更何况、何况……」 说到这她突然支支吾吾起来,脸好像也有些红。 褚幼澄不明所以,以为是太阳太毒了给她晒着了,于是打算带她回去。 却不想刚想走就被永宁扯住了袖子。 身后跟着的人们距离她们还有些距离,所以两人说话并没有太多顾虑。 扯着褚幼澄的袖子,永宁支支吾吾道:「姐姐,那日我虽然很难受,但好像听到褚云威的声音了。」 「姐姐,我没听错吧。」 她这么说着,眼里都是希冀。 褚幼澄被她这个样子弄得是哭笑不得,感情受了一次伤的苦比不过褚云威的几声呼唤啊。 「哎呀姐姐你别笑,你快说是不是嘛!」 「是是是,那太难哥哥确实急得不行。」 「不止如此,那天还是他把你抱回来的呢!」 这几句话传入永宁的耳朵里,惹得小姑娘脸色绯红整个一个红鸾心动的模样。 见她这么开心,原本褚幼澄不愿意打断她,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不过永宁,我知道你和秦子衿有些误会。」 「但这次她确实是救了你,我听说为此事秦家主责罚了她。」 「人家与我们并无太多牵连,却肯慷慨救你,此时还因为你身陷囹圄。」 「我们不能承了人家的情却害的人家不好过,你说是不是?」 永宁虽然不喜欢秦子衿,但到底是个明事理的。 听了褚幼澄说的话后安静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就已经是一副笑模样了。 「我明白了姐姐,明日咱们就备上礼物去秦府走一趟。」 这日下午,公主府的下人们准备好了公主明日要送的礼。 公主府的拜帖也递到了秦府,秦府也因为永宁公主的拜帖连夜洒扫着。 所有人都在为了公主驾临秦府而做着准备,只有秦子衿一人还被关在晦暗的禁闭室里不见天日。 不过此时的她嘴角带着笑,眼里藏着看不懂的胜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