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魏允察觉到了,身处局内的褚幼澄自然也察觉到了。 于是她很默契的和褚云威对视一眼,两人迅速交换位置。 这一下彻底证实了他们的想法,这些人就是冲着褚幼澄来的。 发现这一点后褚云威不再恋战,而是专心保护褚幼澄。 但来人武功高强且人数众多,只有他们两个对付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的。 眼见褚幼澄的背后留出了一个空位,一个黑衣人趁势就要冲过去刺向褚幼澄后心。 感受到危险的褚幼澄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保住要害。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身后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面前的这个黑衣人见状,手下的招式愈发的狠厉起来。 平时一向大大咧咧无拘无束的永宁哪里见过这场面,但此时的她却出奇的安静。 尽管心中很是担忧,但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长长的指甲掐着陷入肉里,疼痛掩盖了内心的恐惧。 魏允一边护着永宁,一边时刻注意着褚幼澄那边的情况。 褚幼澄也趁机看了眼身后,发现身后的地上躺着一个黑衣人。 毫无动静显然已经断了气。 思及此,褚幼澄对褚云威说了句‘留活口"就继续应对。 在魏允的辅助下,黑衣人很快就力不从心。 索性外面听到动静的熠王府人很快赶来加入了这场战斗,并且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战斗。 就在众人将黑衣人抓起来准备带走的时候,变故突生。 被反手押着的其中一个黑衣人不知道怎么就挣扎开了,抬手就朝褚幼澄射了一枚银针过去。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出,是以都没反应过来。 就在银针快要到褚幼澄面前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反应过来的永宁快速的奔了几步来到褚幼澄面前。 她面对着褚幼澄,背后直直的被银针扎住,没忍住闷哼一声。 熠王府的人很快反应过来将那黑衣人的胳膊卸了,同时也将其他人的胳膊一并卸了。 顾不得理会那些黑衣人,褚幼澄此时的注意力全都在永宁身上。 放在小姑娘为自己挡了一针,平时擦破点皮都要大哭一场的小姑娘此时却安静的躺在褚云威怀里。 褚幼澄上前几步把着永宁的脉,小姑娘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污紫了起来。 这下不用把脉都知道永宁中毒了。 永宁安静的躺在褚云威怀里,抱着她的人焦急的唤着她的名字。 语气里是掩藏不住的担忧,离得近的褚幼澄甚至听到了他声音里的颤抖。 顾不得那么多,当务之急是赶紧带永宁回去疗伤。 永宁是一路被褚云威抱回公主府的,虽然是晚上,但还是有很多人注意到了。 并且刚才春福楼上的动静并不小,大家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了那里。 此时此刻见褚家的大公子怀里抱着个姑娘着急忙慌的从春福楼离开。 身后跟着的还有熠王和熠王妃,看到这几人后,不少懂事的心中都明白了个大概。 之前有人看见熠王带着王妃和永宁公主一道游玩。 此时其他三人都没事,那褚云威怀里抱着的是谁也就显而易见了。 很快,永宁公主在春福楼遇刺的消息就在人群中传开了。 外界的舆论几人不知道,此时公主府永宁的房间内气氛很是紧张。 褚云威将人轻轻的放在公主府的床上,看着床上闭眼呼吸清浅的小姑娘心止不住的疼。 褚幼澄才不管这些,直直的为永宁把脉施针开药。 将几位男人赶出去后,褚幼澄冷静的用剪刀剪开永宁的衣服,露出伤口的位置。 此时银针还在永宁背上,银针甚至已经有三分之一扎进了肉里。 可见这黑衣人的手劲之大,那是真的要把她往死里整啊。 只可惜他们整错了人,还让永宁受了伤。 褚幼澄的脸色很不好看,手下不紧不慢的给永宁拔针、清创、消毒。 身上却笼罩着一层阴云,仿佛随时都能爆发。 心中对今晚行刺的这些人背后主使大概有了个范围,但还不能确定究竟是谁。 但不管是谁,敢伤了永宁,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并且褚幼澄是不会让那背后之人死的很痛快的。 伤了她都好说,但偏偏敢伤永宁。 即便知道永宁是是为自己档的针,但褚幼澄还是很生气。 一方面气自己没有保护好永宁,另一方面也是气背后之人。 将伤口全部处理好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其实伤口并不难处理,难的是如何解了这银针上的毒。 褚幼澄引了些永宁的毒血做分析,最后研制出了个大概的解药。 但这解药还缺一位非常重要的药材。 将这个消息告诉守在门外等着两人后,魏允沉思一会说: 「我知道那位药哪里有。」 「哪里?」 「秦家。」 翌日上午,一辆马车缓缓的在秦家门口停下。 褚幼澄踩着脚蹬从马车上下来,昨天晚上她连夜派人给秦家递了拜帖。 但她来的不巧,秦家的家主这几日携家眷出城去寺庙祈福了,要后天才能回来。 可永宁的毒等不到后天,万般无奈之下她听说秦子衿还在家中,就打算来摆脱一下秦子衿。 听说她来了,秦子衿拖着身子出来迎接。 「听说你身子不好,怎的还出来接我。」 「王府来府上,我岂有不接之理?」 「罢了,我此番来是求你一件事,不知道你做不做得主。」 「我知道你要什么,也知道你耽误不起。」 说着,秦子衿挥手示意身后的侍女。 侍女上前,手里捧着个盒子。 「这里是你想要的东西,快些拿去救人吧。」 「公主该是耽搁不起的。」 看着手里的盒子,褚幼澄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这东西我先手下,日后寻了更好的再还给你。」 「哪里的话,救人的东西谈不上还。」 「今日的恩情我和公主都记下了,改日定登门拜谢。」 「快别说这些无用的了,赶紧去救人吧。」 秦子衿推了推她,点头示意她快走。 褚幼澄也不再耽搁,留了些自己配的药给秦子衿后就走了。 马车渐渐远去,秦子衿主仆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 身后的侍女见自家小姐一直紧紧攥着手里的瓶子,不由得有些担忧。 「小姐,您把灵芝给了熠王妃,家主回来……」 「无妨,和别的相比,爹爹说什么倒也没什么了。」 她说的话有些深,侍女没大听得懂。 但侍女注意到了,秦子衿在说这话时,嘴角是翘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