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惨叫声,划破天际。 匆忙赶过来的秦衍和林修瑾,猛地一顿,随即再次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脚下生风,都快要摩擦出火星子。 不怪他们着急。 虽然这声惨叫听起来明显是个男人的。 但这并不能说明周云野现在是否安全。 如果他们猜得不错,恐怕是周云野用上了他们准备的攻击道具。 现在,已经和那个幕后之人有了正面交锋。 周云野:猜得不错。 不过,只猜对了一半。 那些道具,全都在火海中付之一炬。 她用的道具,可是她自己怕恐怖片时候的演技。 那个眼球,还鲜血淋漓地躺在周云野的手上。 周云野歪着脑袋,满脸不解:「你不愿意吗?」 周云野再次咯咯笑起来。 边笑,边将那个骇人的眼珠子,扔到了自己的后脑勺里。 不用多时,就从后脑勺的地方传来「嘎吱」「嘎吱」令人胆寒的咀嚼声。 除了咀嚼声,似乎还有液体滴落而下的声音。 周云野一边咀嚼,一边自恋自己的厨艺渐长。 虽然,面团是秦衍蒸的。 鲜血是秦衍用没什么味道的红曲粉冲水制作成的。 但东西,是她端出来的啊! 说是后脑勺,其实是周云野真正的正脸。 在刘章钊的视角,只能看见面前的女鬼莫名其妙抠下自己的眼珠。. 又扔进后脑勺,吃掉了自己的眼珠! 他虽然活了四十多年快五十年。 但哪里见过这种极富冲击力的恐怖片现场? 他很想逃,却逃不掉。 双脚不知道为什么,被恐惧牢牢焊死在了地上。 估摸着刘章钊应该已经在吓死的边缘。 又算算秦衍和林修瑾赶过来的时间。 周云野毫不犹豫,当着刘章钊的面,撕扯下了那张毛茸茸的假脸。 还颇为坏心眼地递给刘章钊:「我的脸好痒,你愿意帮我挠挠吗?」 周云野语气森森。 已经被彻底吓傻的刘章钊,压根就没发现周云野的手是反过来的。 他两股战战,根本接不住那张脸皮。 周云野也没打算让他真的接住。 毕竟,假脸皮吓人还行。 真的上手,肯定会被发现。 一松手,那张脸皮就掉在了地上。 周云野满脸可惜:「呀,我的脸掉了...」 刘章钊莫名松一口气。 周云野却没打算放过他。 周云野默默转过身,掀起另外一张被头发覆盖的苍白脸蛋。 两条黑红血泪,从眼眶中滚滚而下。 「没关系,我还有一张脸。同志,你就帮我挠挠吧...」 ... 「救命!」 「救命啊!」 秦衍还没看清斜刺里冲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腿已经下意识做出防御反应。 猛地抬高,一脚将扑过来的黑影踹翻在地。 黑影在地上滚了好几个滚,又慌不择路站起来往坟地外面跑。 跟在身后的林修瑾毫不犹豫,脱下外套对准黑影兜头罩住。 黑影挣扎的力量很大。 林修瑾和秦衍两个人甚至也感觉到了吃力。 最后,还是秦衍有主意。 他估算着大约是黑影脖子的地方。 照准地方就是一记手刀。 黑影软软倒下去。 那件外套也被抽离。 等看清黑影面孔的第一时间,林修瑾瞳孔急剧放大:「小姨夫...不,刘章钊?!」 原来他就是刘章钊! 还是周家。 林修瑾为了避嫌,早早就躲开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周家的屋子里,只有虎视眈眈的周云野秦衍,和被五花大绑在凳子上的刘章钊。 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猛地泼到了刘章钊的头上。 秦衍一脸厌恶:「你就是刘章钊。你为什么要害周云野?」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刘章钊,下意识选择闭口不言。 看来凉水还是太温柔了。 他可没忘记,自己在村边看见的冲天火光。 几个人回来的路上,柔弱小白花还在和秦衍小声吐槽刘章钊。 「你是不知道啊,他想烧死我!」 「我就奇了怪了。一会是炸药炸,一会是汽油烧。刘章钊是哪人啊,这么爱烧烤和炸串?」 「还好我聪明。呜呜,要不然你就看不见我了...话说回来,这假眼珠还挺好吃的,下次教教我呗?」 秦衍是一脸无奈。 还想有下次? 话题说远了。 虽然周云野很乐观,很傻乎乎。 甚至还在点评假眼珠的味道。 但这压根就不能让他忽视刘章钊想要烧死周云野的事实。 秦衍看着刘章钊身上那些划破的细小口子,笑了。 一大袋郑梅偷偷藏着的细盐,被秦衍翻出来。 秦衍面无表情撕开口袋的一角。 任凭细白的盐粒在自己指尖流淌而过。 「刘章钊,说么?」 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衍没再犹豫。 出于嫌弃,他用手帕包住了自己的左手。 抓取一大把盐,细细密密地涂抹在刘章钊身上***出来的伤口处。 一寸一寸,特别细致。 专注的样子,特别像... 「腌火腿!」 补了妆回来的周云野,理直气壮。 谁说秦衍这动作不是在腌火腿,她和谁急。 第一步,先给猪肉撒上充足的盐。 第二步,将肉上的盐均匀涂抹开。 第三步,捆绑,等待晾晒成型。 每一步不能是有些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除了猪被换成了刘章钊。 刘章钊吸着凉气,连呼吸都不敢太急促。 因为动作稍微一激烈,就会从伤口处传来如同凌迟般的疼痛。 伤口疼,但嘴巴依旧很硬。 甚至有功夫和秦衍叫嚣。 「秦衍!你该喊我一声叔叔。你们秦家就是这么教你对待长辈的?」 「也是,你爸死得早,自然就没有人教你这种畜生做人的道理...」 秦衍的瞳孔猛然缩紧。 他的父亲,一直是他心中最隐隐作痛的一块逆鳞。 刘章钊没说完的话,被周云野毫不犹豫用一块泔水桶里捞起的抹布给堵上了。 这块抹布,从郑梅逃跑时候就泡在池子里。 没想到,原来是给刘章钊这张臭嘴准备的。 周云野将刘章钊的脸拍得啪啪响。 「你知道你和狗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狗不会说人话,是因为它是狗。你不会说人话,是因为你压根就没从畜生道投胎成人。一个畜生,却还顶着人皮,想教育你的主子?」 周云野望着刘章钊的那张脸,似乎忽然意识到什么。 坟地里光线不太亮,她没认出来对方。。 现在看来,这个嘴臭倒是似曾相识啊... 可不就是那天要强行收她当义女,说她父母死了好的奇怪嘴贱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