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 本来还在破口大骂几十句不重样的黑影扭头看了季慕言一眼。 季慕言点头:「许氏集团掌权人,许清渠。」 虽然他刚才有所猜测,但是真的看到许清渠的时候,他还是止不住惋惜。 许清渠算得上是奇女子了。 被原生家庭拖累的她毅然决然断绝关系,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远渡重洋进修,回来之后便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可她几年前离奇消失,再无踪迹。 她的父母兄妹拒绝寻找,继承了她的公司,但坐吃山空,许氏集团现在已是岌岌可危,在破产边缘的状态了。 季慕言之所以这么了解,也是因为最近在评估策划要吞并许氏集团。 「我是许清渠?」 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黑影有一瞬的闪烁。 下一秒她就确信地说:「对啊!我是许清渠啊!」 「我趣,我记着我还怀着孕呢!我怎么死了?我怎么就死了?」 一语震惊所有人。 每个能看见许清渠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她的肚子。 「许姨姨的肚肚没有鼓起来啊?」 浅浅看着许清渠那平坦的小腹疑惑道。 「我没记得我生孩子了啊。」许清渠同样疑惑。 她想了半晌还是没有想出来任何事情,只能继续咒骂唐子晴的父母。 「挨千刀的,肯定是唐成和她那个女朋友作的孽!」 「妈妈,你今天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唐子晴雀跃欢快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引得还在暴怒的许清渠看了过去。 「这小女孩看起来蛮眼熟的。」她下意识嘀咕。 浅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唐子晴是你的宝宝吗?许姨姨?」 语出惊人,但是许清渠却摇了摇头。 「那倒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唐成的。」她自豪地说,「我可是找了个优质男,去父留子来着。」 「你和唐成是孽缘。」 司砚冷不丁的出了声。 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死去的冤魂、对一些特定事件有过激反应、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这是冤魂惨死之后被镇压才会有的表现。 许清渠的死和前面那家人有关,并且有玄学人士插手过,司砚几乎可以这么确定。 「你这个小娃娃还挺敢说的。」许清渠打量了一下司砚,点了点头,「用那种言情小说来形容一下,我就是那个所谓的男主的白月光。」 「当然我不这么觉得,是唐成还有林小婉这么觉得的。」 「哦,林小婉就是唐子晴的妈妈。」许清渠指了指被唐子晴缠着的那个温柔女人。 许清渠和家里闹掰去漂亮国之前,短暂的和唐成谈过恋爱,不过他们两个在离开之前已经和平分手了。 许清渠在国外的时候,听友人提起过,在她走之后,唐成就无缝衔接了林小婉,还美其名曰说是什么替身,许清渠觉得恶心就没再关注过了。 之后回国她白手起家的时候,四处赶酒局,遇见了已经继承家业的唐成。 「那个时候不知道脑子是不是抽了,居然又开始纠缠我,我当然一把就把他推开了。」 但是不知道林小婉在哪里听到了这个事情,多年被称为替身积攒的不满彻底爆发。 她把所有东西都留在了唐成家,孤身一人离开了帝都。 然后唐成就认清了自己爱的人还是林小婉,开启了漫长的追妻路。 许清渠在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偶尔会听一两耳朵关于这二人的八卦。 什么林小婉找了另一个新男朋友,对唐成说,唐先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什么唐成嘶哑着声音,对林小婉说,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你是我的,你不能走。 最后一次听他们的八卦,是唐成为了林小婉挨了一刀,这一刀还是林小婉新男友的前女友捅的。 「后来这两个人好像就和好了,但是当时我已经没心思听八卦了」 「我在国外精、子库千挑万选,选了个金发碧眼智商超高的男人的精、子,怀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宝宝。」 许清渠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在摸空的时候脸上表情有些怅然。 她当时真的很期待这个小生命。 许清渠的父母让她不敢结婚,但她还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孩。 但是为什么她连孩子的面都没见到,就死掉了呢? 「那你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听了许清渠讲了她和唐成、林小婉之间的纠葛,司砚淡淡地问。 「我想想哦。」许清渠皱着眉头,断断续续地说,「我记得,好像是定期去产检那天,我遇见了,遇见了唐成。」 要说某些男人骨子里就存在着劣根性。 当时的唐成看见许清渠的肚子十分震惊。 他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居然愤怒上前,抓住许清渠细瘦的手腕,问她孩子是谁的。 许清渠都无语了。 唐成是不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居然凑过来和她接触,他不怕林小婉再跑一次吗? 还是带球跑。 是了,当时的唐成和林小婉已经结婚了,甚至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许清渠根本不想当这二人感情的催化剂。 她当场甩脸就想走,却没想到抬头就看到了做完产检出来的林小婉。 要不是自己怀着孕,许清渠恨不得脚下踩着风火速离开这两个害人精。 但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林小婉当时就哭了起来,抽噎着叫着唐成的名字。 周围的人在他们三个人之间转来转去,后来谴责的视线都堆积在了许清渠身上。 「我当时觉得是我无妄之灾,所以甩了唐成一巴掌,就离开了妇幼中心。」 「我的记忆就到这里了,其他的再也想不起来了。」 「再有意识就是今天了。」 司砚点头,若有所思。 「浅浅想去唐子晴的家里看看。」 或许是神兽血脉敏锐的直觉产生了作用,浅浅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季慕言虽然想顺着浅浅的心,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进去的话,人家会起疑心的,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聪慧如季慕言,也断定出了许清渠的死,和唐家那对夫妇有不可推脱的关系。 「我也觉得可以进去看看。」司狸小声补充,「许姨姨身上的那条线,也是从那个房子里飘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