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湿了的毛巾擦在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褚音的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不少,陆陆续续将从顾母那儿得知的全部消息都跟顾衍说了一遍。 男人一脸错愕,褚音从未见过他失态成这个样子,心里忍不住好笑,依偎在他怀里把玩着他衬衫上的纽扣。 「突然多出个弟弟,你是不是担心他和你争家产?」 不等顾衍开口,褚音又兀自摇了摇头,嘴角爬上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怨气。 「你连命都能不要,之前就那么毅然决然地离我而去,自然不在乎这点身外之物…」 顾衍见不得她这副受了委屈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有点儿虚。 「现在我舍不得死了。」 他捏着她的小尖下巴在她唇瓣上重重啵了一下,目光深沉得像一汪汹涌的大海,哑声道:「因为有了牵挂。」 褚音安静地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目光被男人的黑瞳卷挟进去,心跳加速,她闭上了眼,缓缓凑上来与他亲昵。 周围的温度一寸寸攀升了上来,两人额头上都沁出了点汗水,伴随着聒噪的心跳声,褚音急促的呼吸与他的交织在一起。 就当以为会发生点儿什么的时候,顾衍却抽身离开,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将松了的纽扣一颗颗扣紧,手却有点儿抖,扣子仿佛就是他最后的底线。 「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闻言,褚音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纤纤玉手拽着他衬衫的前襟一点点收紧,声音闷闷的:「我剪了头发,你嫌我丑了?」 「别乱想。」 「那不然就是我现在这副模样,你并不欢喜…」 「……」顾衍的太阳穴跳了跳。 他真想拿面镜子放在她自己面前,让她好好照一照,对着她现在这副样子,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压抑住想要将她吞吃入腹的念头。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一眼,就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就随随便便要了她,他不想她受一丁点儿委屈。 身后渐渐传来了脱衣服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像一根羽毛挠在顾衍的心底,痒痒的令他有点抓狂,然后,就感觉小女人没有任何布料阻碍的柔软贴上了他的后背,声音娇滴滴的,还带了点儿更咽:「可我想变成你的…」 顾衍僵硬了下,没吭声。 褚音跪在大床上,绕到了他身前,狠狠心爬了上去:「之前拍戏的时候,是不是这样的?」 周围的空气本来很安静,忽然就传来了几下床垫晃动的吱嘎响声,男人结实的手臂青筋都跟着凸了起来,他艰难地将视线移向别处,那大片的雪白晃得他神思错乱,险些把持不住。 褚音见他这副明明想要却又顾及这顾及那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勾了勾唇,素白纯净的脸上忽然媚态尽显,小手骤然抬起,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顾衍的脸颊上。 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怔愣,接踵而来的便是如雷声般的心跳,顾衍僵硬地转了过来,黑瞳里酝酿着的火苗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再也忍不了了。 「关灯啊。」褚音小声喃喃。 她倔强地想伸手去拉台灯上的灯绳,却被顾衍抓了回来,十指相扣。 「关什么,看着才好。」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三四个小时,或个小时,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夜幕的星辰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太阳从地平线上猛地跃了出来,漂亮得像是一颗咸蛋黄。 顾衍餍足地长舒了口气,心满意足地抱起了被他折腾得有点儿脱水的小女人,去了卫生间。 收拾干净后,顾衍重新将她塞进了被窝,倒了杯温水一点点喂给她喝。 褚音的唇瓣干燥得快裂开了,喉咙完全发不出半点声音,小拳头气呼呼地捶了他好几下,心里却有点儿甜。 她终于成为郎君的女人了… 喝下去一大杯水,浑身也清爽了,褚音没了之前的倦意,往顾衍的怀里蹭了蹭,两人漫不经心地聊着家常。 「想不到贺执真是你弟弟啊…」她声音轻轻的。 顾衍将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忽然看了过来:「听语气,你跟他很熟?」 褚音心里咯噔了一下,讨好地凑上去就要送上一枚香吻,顾衍却躲开了。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仔仔细细观察着褚音脸上细微的神情:「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起因,经过,结果。」 褚音难得见他这副拈酸吃醋的模样,扑哧笑出了声,小鸟依人地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上辈子就认识了啊,我要是跟你说了,你打算给我什么奖励?」 居然上辈子就认识了… 「还敢想要奖励?」顾衍眸光暗了暗,手伸进了被子里,坏心眼地就去挠褚音肋骨上的痒痒肉。 房间里传来小女人娇软的笑声,褚音笑得快喘不上来气了,终于还是妥协了。 「好嘛好嘛,你快松手,我说还不行吗?」褚音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思绪。 花了点时间,从上辈子在选秀那次遇到贺执,讲到了他莫名其妙对她说的话。 当时,他似乎还让她找什么人… 还有那晚在大巴车上,贺执的腰部受伤,书包里还装着那一大兜子夸张的红钞,所有的事褚音都十交代了。 顾衍安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怎么了?」褚音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男人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心底忍不住一阵后怕。 「你之前的那具身体应该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秘密,他才把你当成了别人,要求你做事,还好现在你换回来了…」 听顾衍这么说,褚音心里也安定了不少,体力有点跟不上,眼皮子开始一直打架。 也许是顾衍的胸膛太过于温暖,耳边充斥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给了她莫名的安全感,褚音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等她睡着了,顾衍才将她放在枕头上,直接给导演组发了条信息,为她请了一天的假。 琢磨着刚才小女人的话,顾衍直接给楚流涟打了过去。 大周末的,还不到七点钟,楚流涟就被手机震醒了。 「知道贺执么?」 「一大早上的扰人清梦,就是要跟我讨论明星八卦啊…」楚流涟迷迷糊糊的,吐字还有点儿大舌头。 贺执谁不认识啊,下到八岁小孩,上到八十岁老太太,各个年龄段女性的终极杀手。 「查查他的背景,那帮人的老巢就要浮出水面了。」 楚流涟猛地瞪大了眼… ------题外话------ 吃到肉了fin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