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发现一个人刻意接近自己,行迹可疑,要怎么做? 小魅魔激情作答:自己去查是肯定不行的,万一遇上了危险怎么办? ——那当然是把这件事甩锅给别人查啦! 虽然祝灵昭心里没觉得柴修能和桃花蛊有关,但「他是可疑人物」这句话,她可一点都没说谎。 「他似乎是冲着我来的。」祝灵昭说道,她掰着纤白的手指,把柴修身上的疑点一一数出来。 「我和他只在糖画摊子上见过一面,当晚来来去去那么多人,他又如何能在书斋前准确地认出我来?」 「柴修自称是路痴,需要我指路。却对整个玉钩镇上的地形和店铺了如指掌,哪里有什么,他全都清楚。」 「但他又说自己是从西边孤身游历而来,很少走回头路,按理说应该是第一次到玉钩镇才对。」 当然,柴修最大的破绽其实是。 祝灵昭明明很谨慎地隐瞒了自己的住处,从没说过自己住在瑶光阁。 「但柴修却在瑶光阁的门口堵我,他很清楚我住在瑶光阁。」祝灵昭说起这个,就有些不高兴地叉起腰。 「他拿着酒壶,借口说要打「酒落黄泉」里的散酒,手头像是并不富裕。」 「但却对在宝来庄吃昂贵的菜肴习以为常。如果说他是在女孩子面前故意装阔……」祝灵昭想了想,否定道,「但他点菜时的态度可并不像。」 柴修并不是在强撑面子,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祝灵昭点的菜有什么不对。 这种下意识的从容和贵气是装不出来的。 正如柴修没办法伪装成一个普通的修士。 他大概根本不知道一个真正普通的修士是什么样子。 祝灵昭道:「他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才会拿着酒葫芦去门口打散酒。」 那些嗜酒如命的修士用酒葫芦,全是因为葫芦嘴细长,方便挂在身上,不易洒出,又能随时随地地拿起来喝。 「可他身上连个挂酒葫芦的地方都没有。」祝灵昭说道。 柴修完全就是文弱书生打扮,腰间要是绑个酒葫芦,能把他的腰带都坠下来。 正经酒蒙子谁会用葫芦装了酒放进储物空间里呀。 都放在空间里了,直接用缸装酒不好吗? 柴修,一身破绽,完全不会观察生活。 根本瞒不过机智昭昭的火眼金睛! 祝灵昭骄傲仰头,身后不存在的小猫尾巴翘得老高。 伏郁君不禁发出赞叹,信服道:「不愧是白姑娘,此人的确可疑。」 也许一开始,伏郁君只把祝灵昭看成是溥云深,或者空镜大师身边莫名其妙的小挂件,但现在的祝灵昭已经用实力证明了她完全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存在。 即使是在修真界里赫赫有名的大能面前也毫不逊色。 靠谱昭昭值得信赖。 这位瑶光阁大管事甚至有些自责:「这人潜伏在瑶光阁之中,在下却没有发现,是在下的失职。」新笔趣阁 「抱歉,白姑娘。不知是哪里走漏了住客的信息,在下会去仔细核查。」伏郁君说道。 「没关系,管事大人你已经相当厉害了。」祝灵昭诚心安慰道。 相比起许许多多身居要位,却刚愎自用,什么都不干的人。 伏郁君简直是个劳模,堪称是修真界里闪闪发亮的良心。 「不过,确实要好好查一查柴修的底细。」祝灵昭提醒道,「但是别被他发现了。」 伏郁君闻弦音而知雅意,微微抬起眼来看她:「噢?白姑娘是说……?」祝灵昭露出一个无辜又明媚的笑,她竖起一根纤白的手指挡在唇上,做出噤声的手势。 「打草不可惊蛇,我这几日还要和他出去玩呢。」 所以,如果这两天瑶光阁的人想要探查柴修。 他们完全可以互相遮掩配合。 合作愉快。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清瘦如竹的男人和个子娇小的少女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笑意。 * 「柴修?没听说过。」 红霜斋里,祝灵昭回去嘀嘀咕咕地给溥云深念叨了一通。 银色长发的男人想了一下,就很干脆地站起身,打算回屋睡觉去了。 修士能很久不睡觉,也能想睡的时候就像冬眠大狗熊一样连睡好几天。 祝灵昭抬头瞅了瞅天上明晃晃的大太阳,咕哝道:「也许是假名呢?」 溥云深看了看院子里愁眉苦脸的少女,忍不住嗤笑一声。 「愁什么?」他「啪」地一下拍在少女的脑袋上,满不在意道,「你这么精,这么会骗人,谁能骗得过你?」 嗷~他跟司烛黎的手劲简直就不是一个概念。 祝灵昭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直响,含泪怒瞪着他,眼见男人就要进屋,她气鼓鼓地追上去。 「你那么说不对。如果你想夸我的话,你可以说我聪明机智又可爱。」祝灵昭大声喵喵。 「聪明机智又可爱?」银色长发的男人站在房门前,扬起眉,「是不是还要夸你好看?」 「我本来就好看!」小魅魔一点都不心虚。 「行吧。」溥云深敷衍道,他把小小一只的少女往旁边一推,露出恶劣的笑容,「那你去找愿意夸你的人吧。」 祝灵昭就像是被高大人类挪到一旁的猫猫,毫无反抗之力。 不过她倒是不介意,脑袋上也不太疼了,便放下手来,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看着男人,里面闪烁着狡黠的碎光。 「所以,那个柴修果然和桃花蛊这件事毫无关系,是不是?」 如果有一丁点关系,溥云深都不可能是这副毫无兴趣的反应。 被猝不及防地反将了一军。 溥云深一时错愕。 他失笑地揪了揪少女脑袋上斜扎的小辫子,道:「少来套我的话。你是不是心眼长得太多了?」 导致某些方面该长的弦被挤得没位置长。 「不要揪……」祝灵昭保护住自己编好的小辫子。 溥云深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红霜斋外忽然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昭昭,昭昭!我们要去开会啦。」 祝灵昭和溥云深都是一愣,一同向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