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实话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上你。」白星榆坐到她哥哥身边,捏住他的手,恳切地道。 「我真的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是她要跟我离婚,还把孩子打掉了。」白星宇低低地说着,面无表情。 「不可能!我嫂子不会干这种事!」白星榆又愤愤不平地跳起来,叫嚷道。 白星宇静静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目光就像是在说:我还能骗你吗? 「哥,我嫂子真是这样说的?」白星榆见他这么冷静,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质疑他,便俯下身来,看着他问。 「嗯。」 「我找她去!我嫂子铁定是疯了!」白星榆说完,就不管不顾地要冲出去。 白星宇伸手拉住了她,「你别发疯。这事我没跟任何人讲。明早我就去办手续。」 「哥,你有病吧?嫂子发疯你也跟着发疯吗?你那么喜欢嫂子,怎么说离婚就离婚?嫂子不可能无缘无故跟你离婚的!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你问清楚啊!」白星榆在一旁急得跺脚,脸都涨红了。 「我能怎么问清楚?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不喜欢我了,就这么简单。」白星宇说着,利落地站起身来,往门外走,「不说了。我回屋了。」 「那我找嫂子去!」白星榆也马上要夺门而出。 白星宇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臂,低声道,「你不准去!」 「哥,你自己在这当闷葫芦,还要让我跟你一起忍气吞声啊?我要找嫂子问个清楚去!」 「白星榆。」白星宇沉着脸,严肃地喊她名字,「这是我的事情。我不希望我的婚姻,还要我妹妹为***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星榆沉默了下,又不甘心地道,「可是……」 「没有可是了。你不要插手了。我自己处理,好吗?」白星宇放缓了语气,凝神注视着她的眼睛。 半晌,白星榆才轻声应了一句「嗯」。 白星宇笑了笑,说了句「谢谢」,离开了她的房间,关上了门。 他回了屋,冲了个澡,躺回床上。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第二天早晨,他和郑羽准时在民政局门口见了面,带上了所有的材料。 郑羽轻快地跟他问了句「早」。他点点头,只是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郑羽不假思索地答。 「如果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或者如果你日后改变主意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随时随地可以来找我。」白星宇又淡淡地说道。 「不会的。离完婚,我们就分道扬镳。你是你,我是我。」说着,郑羽从包里拿出了两份离婚协议书,「我起草好了。你看一看吧。婚后财产都归你。」 白星宇接过来,瞟了一眼,便利落地将那两份协议撕了个粉碎,丢到路边的垃圾桶去了。 郑羽怔了下,「啊」了一声,以为他是不想离婚。 但下一秒,白星宇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两份新的离婚协议书,「按我这份。财产都归你。」 「不用。」郑羽忙说。 「就这样。」白星宇甩下三个字,将其中一份协议书塞到了她手里,大步流星地往民政局里走。 郑羽沉默不语地跟在他后面。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办完了手续。 只不过,他们要等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过了以后,才能来领取离婚证。 他们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直到出了民政局,郑羽才道,「一个月以后我再联系你?」 「嗯。」白星宇低低地应着,「先走了,再见。」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下阶梯,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他发动了车,静静地深呼吸了一口气,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郑羽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地。 解决了最大的这个困难,她终于可以用颜欣然的身份,对钱霖投怀送抱了。 离开民政局,郑羽打车直奔钱霖的公司。 钱霖正在办公室里。她轻轻敲了两下门,不等里面的人说话,就直接推开了门,倚在门边微笑道,「钱总。」 钱霖抬起头。原本一脸严肃的他,在看清她的那一瞬,立刻换上了笑容。 「是你啊。进来坐吧。」钱霖笑道,起身从办公桌后面出来,就要去给她倒茶。 「不忙了。」郑羽走进来道,「我就是想来告诉你,我跟白星宇,已经离婚了。」 「这么快?」钱霖略感诧异。 「当然。我是言而有信的人。只不过,还要等三十天才能拿证。有冷静期。」郑羽说道。 「当真?」钱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郑羽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能让她这么轻易地离开白星宇? 「当然。现在,我们俩,可以有任何关系了。」郑羽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钱霖,步伐缓慢又从容,目光沉静,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 「你怀孕了。」钱霖竟然往后退了一步,静静地道。 郑羽微微蹙了下眉。 这是钱霖这家伙能说出来的话?她在心里鄙夷道。 「我把孩子打了。」郑羽道。 「为什么?」钱霖皱眉。 「不为什么。离婚了,就得有个新开始。难道,你想帮别的男人养孩子?」郑羽笑道。 钱霖愣了下,笑了笑,没回答。 「你不想要我吗?」郑羽站在那里,唇角微扬,不冷不热地微笑着,温柔的目光里含着若隐若现的媚意。 「你应该好好歇几天。」钱霖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饿吗?我中午带你去吃饭吧。」 郑羽看了他一眼,顿了几秒,才收起了眼里勾人的笑意,淡淡地道,「好啊。那我去外面等你吧。不打扰你工作。」 「不用,你就在这里等吧。」钱霖笑了笑,走回办公桌前,按了下桌上的电话,叫助理进来。 助理马上推门而入,「钱总,有什么事吗?」 「准备一些点心,再泡一壶茶,送来给颜小姐。」 「是。」助理微笑着,又向郑羽点点头,离开了。 郑羽道了声谢,不动声色地走回沙发上坐下。 这还是钱霖吗?她在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