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把玩着手机,刚刚和髭切又联系上了,髭切说马上带着经书过来,让春晓稍稍放松了一点儿。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景,暗自祈祷一切顺利。 这时,客房的室内电话响了起来。 春晓接起电话:「喂,你好。」 「您好,涉谷有利先生,前台有人找。」酒店前台语气甜美的说道。 「······」春晓略有些心虚的挠了挠下巴,「让他们上来。」 涉谷有利的家人应该都在东京,不应该这么快找到京都来。 总不至于真的是茨木? 不管了,假如又是其他人,先扔幻术再说,同名同姓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然后,当春晓打开房门的时候,住在隔壁的保宪立刻就跟了出来。 「晴明?」保宪笑眯眯的看着他。 春晓有些心累:「进来吧,师兄,一会儿有人要来。」 保宪一边谦虚着,一边进了门,没几分钟,前台小姐姐也带着客人上来了。 这次的拜访者是两位警察。 「哎?你们是京都的警察?」春晓惊讶的问两位。 「是的,两年前涉谷有利报了失踪,已经进入全国人口失踪数据库了,今天他的身份信息更新行踪了,我们就来看看,请问你是?」警察问。 「······」春晓哑口无言,看向师兄。 保宪摇摇头,摊开手示意无解:「还是老办法吧。」 「只能这样了。」春晓说。 「老办法?你们想干什么?」警察警惕起来,「我告诉你们,你们现在坦白还是可以从宽的,要是抗拒,那就只能从严了!」 「我们怎么可能做那种法外之徒?」春晓正色道。 「只不过有时候,我们也会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保宪歉意的看着警察。「那就只能解决发现问题的人了。」 轰隆一声! 熟悉的爆炸声! 他们身侧隔壁的房间,与他们房间联通共有的那面墙,一整面墙壁都炸开了! 保宪熟门熟路的张开结界抵挡爆炸后飞溅的砖石和家具碎片。 春晓回头看去,整面墙壁都已经被掀飞了,露出一个空洞,一个人影从空洞那边探头看过来,浑身缠满了装满子`弹的弹带,正从墙洞那边看向这边。 亚麻色极短的妹妹头,黑色的网纹纱衣和黑色特种作战裤子,腰间和大腿上都缠满了子`弹带,左眼还纹着半边蝴蝶翅膀。 「哎呀,这么多人啊!」基安蒂一挑眉,意外却杀气腾腾的看向室内的四个人,抬腿走了过来。 她身后还躺着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 两位警察立刻拿起了对讲机:「室内有***!他们已经向我发起进攻!请求援助!」 「真遗憾,只能怪你们命不好了,为什么偏偏住在这个房间,帮我向上帝打个招呼吧!」基安蒂一枪射向通话的警察。 子弹在结界上擦出火花,弹射到了一边。 「异能吗?」基安蒂警惕起来。 「别纠缠了,基安蒂,」科恩从后面出现,「任务完成,我们该走了。」 「祝你们好运,垃圾们!」基安蒂对结界内的人比了个中指,跟着科恩,一起跑掉了,走之前没忘记再往里面扔个炸弹。 在爆炸中,春晓没漏听基安蒂咋咋呼呼的声音:「科恩!科恩!下个目标住在什么地方?」 「龟山路,鸟海介人。」科恩回答。 春晓看着他们消失,犹豫了一下,没有留下他们:正巧基安蒂和科恩看上去不认识他,追上去要是被保宪发现不对,要不了多久,保宪就会发现自己不是晴明,太冒险了,还是算了。 「我们该走了。」春晓对保宪说。 「嗯,一会儿警察该来了。」保宪叹了口气,挥手散去结界。 「换家店吧,今天大概是犯物忌了。」春晓说。 「唔······」 没多久,警察包围了这家酒店,照例查看了现场,照例询问目击者。 服部平次和柯南照例混在警察里面见缝插针的询问目击者看到了什么。 服部平藏看着儿子和一个小孩混在一起忙碌,照例不阻拦,同样是看向了身边的毛利:「毛利先生,你们不是在东八酒店吗?为什么也在这家酒店?」 「东八酒店炸毁了啊,我们当然要换一家了。」毛利说,「刚住进来还没多久呢。」 「这也太巧了······」服部平藏低声说。 「京都的***也太多了。」毛利说。 「平时根本没有的!说来也奇怪,从你们来了之后,这里的案子也变多了,难道系统里的传言是真的?你们真的······」服部平藏斜眼看着毛利。 「这跟我没关系,我也是受害人!」毛利立刻反驳。 「东八酒店在平四町,这家酒店在花里町,两边距离可不近,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服部平藏问。 「来找人。」毛利说,「找一个在本屋制药厂工作的药剂师,他住在花里町。」 「本屋制药?」服部平藏看向毛利,「被***袭击死掉的那个,就是本屋制药的社长。」 死了人的那间屋子里,柯南死死盯着死者。 为什么本屋制药的社长会被杀掉呢?还有这种及***的作风······难道黑衣组织追上来灭口了?不妙,必须尽快找到鸟海介人,否则,可能就来不及了······ 柯南站起来,跑向外面······ 没等他跑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拎住了衣服领子,柯南回头一看,正是服部平次。 「你肯定是发现什么线索了,」服部平次冷笑着说,「你要去哪里?」 「下一个受害人那里,晚了就来不及了。」柯南痛快的说。 「下一个受害人?难道······」平次严肃了起来,「就是你说的药剂师?那行凶的岂不是那个组织的人?」 「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我不能放过这个线索,我要抢先去找鸟海介人。」柯南说。 「那我们一起去,你现在的样子,跑不了多远就会被热心群众带去警察局找妈妈。」平次说,「正好,我骑了我妈妈的摩托,比你坐出租快。」 「那就快点!」 春晓和保宪乘坐出租车来到了第三家酒店,这次春晓翻了翻所有的身份信息,挑了一个绝对无亲无故的身份。 「吉良朔夜,两间房,谢谢。」春晓对前台说。 这个身份甚至不是人,亲友什么的更是一无所有,绝对不会有人无聊透顶的过来查找这个人! 伪师兄弟顺利入住。 进去后再给髭切打个电话吧,春晓一边走一边想。 此时,柯南正坐在摩托后座上,紧紧抱着平次的腰,疾驰的风非常猛烈,即使坐在后座也有些睁不开眼。 「还有多远?」柯南大声问。 「前面拐个弯就到龟山路了。」平次大声说。 摩托进入居民区,开始减速,在进入弯道之后,速度更是越来越慢。 柯南一边着急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片建筑非常密集的低收入者群居的居民区,看上去就跟贫民窟似的,沿街是一些经营日常生活必须物品的商店,有服装店、商店、小超市、小饭店、小酒馆,在公路拐弯的地方还有一个加油站,一辆白色的丰田汽车正在加油。 柯南看过去的时候,一高一矮的一对男女正看着员工给汽车加油。 柯南看了那对男女一眼。 矮个子的女人,看着很娇小,黑网纱的上衣和黑色的宽松裤子,背了一个细长的黑色帆布袋子。男人很高大,穿着深棕色的夹克,深蓝色牛仔裤,背着与女人同样的细长帆布袋子。 他们都是背对着柯南。 那样的袋子,是装运动工具的吗?什么样的运动能用到那样的器材?钓鱼吗?柯南在担忧鸟海介人的时候还分出心思这么想。 摩托很快就拐弯,进入了龟山路,柯南也暂时把那堆男女放到了脑后。 服部平次一个急刹车,摩托停在了鸟海介人租住的屋子门口,这是一栋面积很小的独栋,透过齐腰的院墙向里面看去,院子里没有绿植,而是用水泥全部铺平了,大门紧闭着。 柯南抢先翻墙跑进去敲门,平次紧跟在他们后面。 柯南砰砰的敲响了大门,但门内无声无息。 「是没人吗?」平次东张西望起来。 「想办法进去。」柯南说,他看向了旁边的窗户,「那扇窗户没关!」 酒店里,春晓检查了整间客房:各种意义的干净卫生。特意观察了窗外:风平浪静。窃听了隔壁:一边住着保宪,另一边还是空房间。 很好,今晚想必很安全了。 春晓想,然后他拿出电话:「喂,髭切,我换了家酒店,你可以过······」 轰隆一声巨响。 非常熟悉而且灵性的声音。 「······」春晓木然,任凭砖块和玻璃的残渣飞溅过来,激活了身上挂着的结界。 酒店客房一整面墙壁都炸开了,在楼宇上开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碎砖瓦砾和破碎的玻璃像落雨一样洒落,随着碎砖和玻璃一起飞进来的还有一个圆墩墩的身影。 一个富士火山头的独眼从洞口飞了进来,一路撞翻家具和残垣,狠狠的砸在了墙上,在墙上砸出蜘蛛网般的裂痕。 春晓震惊的看着漏壶:是他出场的时候吗? 「哟!悟从洞口探头进来,愉快的对春晓打了个招呼,「北山公!真是巧啊!」 「啊······你们在干什么?」春晓错愕的问。 「我来拔除咒灵啊!悟快乐的摆摆手说,「好久不见,贺茂公!」 贺茂保宪跨过断墙的残垣进入春晓房间,走到了师弟身边,悟点点头:「夜安。」 「你该不是仅仅只是来拔除咒灵的吧?」春晓问。 「确实是来拔除咒灵的,顺便找人。悟说,「我找夏油杰,大概长这样。」 「······没见过。」春晓说。 「没关系,那边那个火山头见过!悟说。 趁着这边寒暄之际,漏壶一声不吭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跑了。 「真抱歉,今天没时间寒暄了,回头我请客,下次见了!悟打了招呼,迈开腿就去追漏壶了。 两人风一样,瞬间就失去了踪影。 春晓看着他们留下的残局发呆。 贺茂保宪慢悠悠的走到了漏壶摔倒的地方,从地上捡起一张收据。 「那是什么?」春晓问。 「那个咒灵身上掉下来的。」保宪晃了晃手里的收据。 收据上写着四十万的金额,签名处是一个花式印章,而收据的排头是一个酒馆的名字。绯屋酒馆。 「咒灵也喝酒的吗?还是付钱喝酒的?」保宪不解的说。 春晓走过去,看了看那张收据,指向了那个花式印章:「这是一家介头酒馆,就是专门给做黑活的双方牵线搭桥的中介,这种印章是介头的印章,四十万不是喝酒的钱,是进入酒馆的入门费。交了钱,酒保会给一张收据,拿着收据放在桌子上,服务员会通过印章的花式和样子将他介绍给接活的人。」 「这是人类的办事儿规矩吧?」保宪说,「一个咒灵去人类的地盘雇佣人类做黑活?」 「也许是诅咒师的地盘吧,他们有时候跟咒灵混在一起。」春晓说。 「还是难以理解。」保宪思索着说。 「不管他们了,」春晓指了悟弄出来的大洞:「我听见警车的声音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另一边,在龟山路的小独栋里,柯南正与平次一起检查一具死尸。 鸟海介人已经死了,尸体还是温热的,心脏上有两个子弹穿过的血孔。 「可恶,来迟一步!」柯南狠狠的砸了地板一下。 「别泄气,快找找线索,这种枪击痕迹是近距离击中的,犯人进入了室内,说不定有留下什么线索。」平次说。 柯南猛然惊醒,立刻跑去翻找鸟海介人的办公桌。 鸟海介人是独居的,他在这个独栋中有一个办公书房,书房内的电脑还是打开的。 「电脑里的资料都被清空了,什么都没有了。」柯南说。 「书桌和书架上只有一些书,他的书桌上有钢笔,看起来是常用的,那为什么没有写字的纸和本子?」平次思索着,「是被犯人带走了吗?」 「尸体还是温热的,犯人还没走远······这残留的什么味?在烧什么吗?」柯南抬起头。 「我刚上二楼就闻到了,味道是从书房外面飘进来的,是烧纸的味儿?」平次一下子慌了,「不好,犯人把线索烧了!」 两人争先恐后的跑向灰烟味儿飘过来的地方。 那是一间厕所,马桶里还残余着灰烬。 「啊,烧的真彻底。」平次四面看了看,把鸟海介人的牙刷拿下来翻动马桶里的灰烬,「都不剩下什么了。」 「等等,里面有个小纸片。」柯南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一个比大拇指指头还小的残片。 「这能看出来什么。」虽然这么说,平次还是把残片捞了出来,「可能是被马桶里的水泡了才留下来的。」 「这种网格,是笔记本上的纸?」柯南研究这个小纸片。 「上面有字,」平次分辨着,「屋介?人名字?」 「果然没用吗?」柯南苦苦思索。 「屋里的东西看来已经被查抄干净了,我们还是去看看死人吧。」平次说。 两人又回到客厅,鸟海介人还倒在地上,柯南检查了他的身上,从衣服上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于是柯南用书房拿出来的签字笔给尸体画了现场痕迹固定线,接着两人费力的把尸体翻了过来。 尸体的背面照样有两个子弹的血孔。 「这是子弹穿透的······」柯南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死者中弹的瞬间,立刻就从倒地姿势推测到了站姿,随后就推测出了弹道轨迹,他猛然向子弹飞去的方向看去。 毫不意外的在雪白的墙壁上发现了黑色的痕迹。 柯南放开死人,走到了墙边,发现黑色痕迹正好在一个矮柜的上方,而矮柜因为踢脚线的缘故与墙壁并不紧贴。 柯南和平次费力的搬开了矮柜,果然在矮柜和墙壁的缝隙里看到了两颗子弹。 「这是······」柯南捡起子弹,「美国M4突击□□的子弹······啊!」 柯南猛然想起了之前在加油站看到的那对男女,他们背上背着的帆布袋子······那是M4的枪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