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楚玉瑶命人收拾好东西,神色倨傲的看了眼守在一边的白烨和尽燃,「本宫要出上京一趟,你们跟着本宫。」 尽燃嘿嘿一笑,「属下已经准备好了,公主,恶魔现在出发吗?」 楚玉瑶点点头,看向白烨,「你不想和本宫一起去吗?」 白烨扶额,虚晃一下,神情遗憾,「公主,属下也想和您一起去,只是属下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去了也是平白拖公主后腿。」 公主见白烨神色不像作假,遂摆手,无所谓的道:「那你好生休息。」 白烨躬身行礼,面上恭敬,「愿公主一路顺利。」 尽燃看见白烨眼底的漠然,审视的打量一番白烨,转身跟着楚玉瑶离开。 江南,一架马车急速而行,最终在一间客栈门前停下。 洛漓和凌笑尘下来,进了客栈。 连续赶了好久的路,洛漓腰酸腿疼的,把自己放倒在床上,呼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好好歇下了。」 凌笑尘坐在床边,看着大喇喇躺在床上的洛漓,眉梢都带着宠溺,在洛漓身边躺下,「青云派一向不和朝廷打交道,我们接下来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洛漓望着头顶,她不知道楚玉瑶会用什么手段,但是楚玉瑶如今急功近利,一定会从江湖最大的门派青云派入手。 「他们不想牵扯朝事,如果他们不愿和我们合作,也决不能让楚玉瑶拿下青云派。」 凌笑尘附和道:「好在我们来之前已经掌握了青云派的消息,他们掌门的小孙子最近身缠恶疾,若是我们能从这方面下手,说不定能让青云派保证不投诚楚玉瑶。」 洛漓没有说话,青云派稳立于江湖,百年间屹立不倒,众多江湖门派都唯青云派马首是瞻。 这样强悍的门派该不知该如何撼动。 凌笑尘也沉默了,盯着房梁不知再想什么。 第二日一早,谢远还有陆思软几人都早早地等着洛漓和凌笑尘。 「公子,姑娘,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洛漓看了眼几人手握刀剑,整装待发,不由嗤笑,「你们不用跟着去,我们是要去谈判,你们这样,让人家还以为我们是去闹事的。」 谢远几人低眉丧眼的,「那我们在外面等着,如果你们有需要,我们好随时援助。」 「也好。」洛漓点头,和凌笑尘去青云派。 青云派地处半山之上,云雾缭绕,颇有修仙门派风范。 洛漓和凌笑尘抬头看了眼,运起轻功飞上去。 门前守卫见洛漓和凌笑尘,拦住两人,「你们是何人?」 凌笑尘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直接拿出皇督卫的令牌,「皇督卫督主。」 青云派的人虽然不掺和朝廷的事,但也知道朝中变化。 听说是督主,原本傲慢的神色变了,连忙道:「你们等等,我去请示我们掌门。」 一会,两个守卫出来,「两位请回,我们掌门不见。」 洛漓和凌笑尘相视一眼,早就听说青云派和朝廷泾渭分明,想不到还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洛漓抬头望了眼青云派上空,双手结印,一道金光从指间溢出,打向天空,不一会,青云峰后方有黑气徘徊。 两个守卫见两人还不走,皱眉催促,「你们还不快走。」 凌笑尘垂眼,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如此想着,拉起洛漓就要离开。 「等等。」洛漓站住不动,盯着两个守卫,「青云派掌门的长孙身染恶疾,却查不出原因,我可以帮你们。」 两个守卫愣住,他们知道掌门为这事困扰很久,从各处求医问药,始终无效。 这个女娃娃年纪这么轻,居然能医治小长孙,可如果不答应,万一她真的有这个能力,岂不是错过了小长孙的医治。 两人一番商量,还是进去禀报。 不久后,里面一个中年男人出来,「两位,请吧。」 中年男人引着两人到大厅,「请坐。」 不久,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进来,男人身上自带一股压迫感,浑浊的目光扫向洛漓,「你有办法医好我孙儿?」 洛漓起身,拱手行了一礼,点头道:「是我。」 周掌门目光审视,「我请了诸多济世名医,他们没有任何办法,甚至检查不出我孙儿害了什么病,你凭什么?」 「掌门孙子并非患病,而是被人下了降头。」 「什么意思?」周掌门语气急切,满是不可置信。「我孙儿整日颓靡咳嗽,近日都开始咳血了,怎么会不是疾病?你莫要甩老夫!」 洛漓摆手,「自然不敢,我可以证明。」 洛漓走到外面,双手结印,周掌门孙子房间上空有黑气盘旋。 「掌门可以看看。」 周掌门愣了一会,那个方向,是他孙子的房间,难不成真的如这个女娃娃说的,他孙儿是被人害了。 周掌门老眼泛红,朝洛漓鞠一躬,「还请姑娘救救我孙儿。」 洛漓虚浮一把周掌门,「掌门不必多礼,我也有一个请求。」 「姑娘请说。」 周掌门知道洛漓和凌笑尘是朝廷中人,想必他们是想拉青云派为他们做事,不过眼下为了孙子,他只能同意。 「周掌门,我们只有一个请求,不论有人提出多么诱人的条件,你们也不要为朝廷做事。」 「什么?」这次轮到周掌门愣住了,「难道你们不是想让我们宗门帮忙吗?」 「周掌门,实不相瞒,当今朝中情况波谲云诡,各江湖势力是朝中争抢的对象,我们此来,不求贵派能帮助我们,只希望你们不要倒向朝廷其他势力。」 周掌门自然没想到洛漓的要求如此简单,他知道旁边那个男人是凌笑尘,可凌督主让这个姑娘和他谈事,说明这姑娘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周掌门连忙点头,「只要姑娘医好我孙儿,剩下的都不是问题。」 「掌门,我们去看看您长孙吧。」 周掌门回神,领着凌笑尘和洛漓去他孙子的房间。 洛漓环顾掌门孙子的院子,周围景致都还不想错,风水也很好,若是忽略房背后冲天的煞气的话。 几人进去,洛漓四处打量屋子的陈设,古朴清雅,简单不失趣味,想来这屋子的主人应该是清爽单纯的少年。 洛漓向里面看去,隔着暖黄色的薄纱床帐,一个清瘦的少年躺在床上。 侍从掀开帘子,少年的真容显露,面色苍白,脸颊瘦削,看上去确实是病了很久的样子。 洛漓上前仔细端详一番,见少年印堂发黑,有黑气萦绕。 洛漓点燃三支香,在少年头顶绕了三圈,又点燃一张符,把香灰混在水里,「把这个喂你们少主喝下。」 侍从自然是无有不应的,扶起周长安,刚把碗递到周长安嘴边,一道尖利的女声传来,「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