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偃师一脉的圣族,连杀人都没学会吗?!」段薄擎冷漠的揶揄吴凌恒。 婉兮皱眉,「杀人?」 「都死光了,便不会有碍事的。」段薄擎向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此番连大总统阁下派来的人都不当一回事。 吴凌恒居然也没反对,拔出两把枪。 跟着段薄擎,走在沧冷的月光下。 达到射击范围后,两个人四把枪把守在最外面的四个人毙了,配合的可谓是相当默契。 枪声很快惊动了阎王庙里面的人,听脚步声至少有两队人马出来。 「谁,到底是谁开的枪。」有人拿着远光手电筒,在黑夜中找寻。 「碰——」一声枪响,这人脑门被射出一个洞。 随后几声枪响,便有人倒下。 剩下的十几个人也不是傻子,乱了一阵后举枪反击。 十多个人开枪,简直就是枪林弹雨。 婉兮无奈,也只好拔出枪射击。 她有慧灵之眼,不需要时间瞄准。 每一下都直击对方的脑垂体,很快把他们打的只个人。 个人也是胆寒,立刻找了掩体躲藏。 「躲到哪了?」段薄擎问道。 婉兮瞧了一眼,「两个躲在石狮子后面,一个都躲在石磨后面,还有两个进了林子。」 「我出去引他们出来,你务必要射中。」段薄擎戴上头盔,大摇大摆的走向阎王殿大门口。 他似月之宠儿一般,焦距在他的身上。 风也好像静止了,叶片不在摇曳。 躲在掩体后面的几人终究是按捺不出,举枪射击。 子弹射中他的背心,导致他跪跌下来。 婉兮找到机会,接连杀了两人。 「还有三个!!」段薄擎爆喝一声。 剩下那三个太过于谨慎了,躲着硬是不出来。 婉兮从林中走出,抬脚就把石磨后面的踹翻在地。 整个过程中竟无一人出手相救,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人走到近前当场击毙。 「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树后面的俩人已经慌做一团。 婉兮回眸,「绝无可能。」 「我跟你拼了。」其中一个怒急攻心,露头欲要射杀婉兮。 段薄擎迅雷不及掩耳开枪,「找死。」 又一个人凉凉了,最后幸存的那个人躲在树后都尿裤子了。 他眼泪婆娑,浑身发抖。 婉兮手里的是C96,刚才的百年老榕击不穿。 薄薄的红豆杉还是轻而易举能够射穿,抬手击穿了那人的眉心,「对不起,情势所迫,只能借你性命一用。」 「你是不是被心魔操控了?」段薄擎在婉兮身后问道。 婉兮身子一怵,莫名的手抖。 心魔…… 自己杀伐之气越来越重,是因为心魔在作祟吗? 婉兮小声道:「我不知道。」 「你的心魔越来越大,你自己没发现吗?」段薄擎质问道。 婉兮回头,眼眸却落在段薄擎身后的吴凌恒身上,「心魔什么的,人人都有,我不在乎。」 「你胡说什么,心魔太大会遭天谴的,吴凌恒也真是的,到了阴间把我的心魔毁了,却对你的心魔不闻不问。」段薄擎很生气,生气到像个絮叨的婆子。 婉兮好像能听到他说话,又好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充耳不闻的朝吴凌恒走去,喘息了好几下都没能把话说出口。 心魔是什么? 在地狱里她的心魔是对家人的思念,可是为何这心魔会让她变得酷爱杀戮。 她的心魔到底是杀戮,还是思念? 吴凌恒摸了摸她的前额,「段薄擎说的对,你不能再杀人了。」 「嗯。」婉兮乖巧的点头。 吴凌恒在她耳边道:「一会儿要动手的事都交给我。」 「好。」婉兮双手捧枪,送到吴凌恒面前。 吴凌恒往前推一推,「有个家伙防身是好的。」 「那我又杀人了怎么办?」婉兮很焦虑。 吴凌恒在她耳边道:「慧灵之女每一步成长都是这样的,你进了杀戮之心罢了。」 「杀戮之心?」婉兮反问了一句。 吴凌恒道:「我也只是听说,慧灵之女分为十二阶,第一阶乃是柔弱之心,第二阶思念之心,第三阶杀戮之心。」 「这么说我在第三阶?」婉兮道。 吴凌恒点了点头,「这些心境都会变成心魔,所以你们和常人不同,你们的心魔是多变的。」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入第四阶?」婉兮问道。 吴凌恒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段薄擎,「等你可以徒手掌控四维的时候,不过在这之前,这里有位仁兄怕是会想方设法吃了你。」 「等她进入第四阶,任何圣族都无法消化她的魂魄,更想吃她的人是你吧!!」段薄擎冷声反驳。 吴凌恒捏紧婉兮的手,「那这么说,我们是半斤配八两咯。」 「无聊。」段薄擎走进阎王殿。 殿中阴风四起,吹的人头发乱舞。 仔细去体察风吹来的方向,会发现风是从殿中神像下的窟窿里吹出来的。 婉兮一进殿,就觉得不对,「为了洞窟里会吹出风来?」 「走错路,触到机关了。」段薄擎扔了一根冷焰火下去。 登时,便有几发子弹朝上射击。 底下的哨兵厉喝,「什么人?」 「杀你们的人。」段薄擎拉个手雷,想都不想的扔下去。 这个手雷是日系最新款,威力跟德械差不多了多少。 十米之内的距离,都会炸的渣都不剩。 几声惨叫后,段薄擎纵身跃下。 吴凌恒一搂婉兮的腰际,也跳入洞中。 「夫君,你若需要吃我,我随时都能……」婉兮头埋在吴凌恒怀中,无怨无悔道。 吴凌恒邪声问她,「你就不怕,我得到你的人和心,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怕的。」婉兮小声嘤咛。 吴凌恒耻笑她,「那还这般傻。」 「我这不是傻。」婉兮小声道。 吴凌恒挑眉,「那是什么。」 【是成全!!】 她心道。 看了一眼段薄擎,低声道:「你把我先吃了,别人就没机会了。」 「我不是早就吃过你了,他早都没机会了。」吴凌恒抱起婉兮的腰肢,原地举高高。 段薄擎下来之后,又杀了几个岗哨,「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你侬我侬的说情话?!!」 「怎么没心情了?你是妒忌我,身边有个无怨无悔的小娘子。」吴凌恒勾着婉兮的下巴,亲了亲她的额头。 婉兮的脸滚烫一片,羞赧的歪了头颅。 段薄擎回头,冷怒的看着吴凌恒,「你不是把我的心魔都杀了吗?从那一刻起,我就对她没感觉了。」 「那你在气什么?」吴凌恒问他。 他眼皮跳了几下,感觉被吴凌恒踩到了痛叫。低头在地图上做记号,标记洞中岗哨的各个位置,「我的心魔我自己会处理,你帮我处理了,还不许我生气吗?」 以前他很怕婉兮不爱他,后来发现婉兮永远都不会爱他。 又开始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忘记那个羞赧柔弱的少女,那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希望自己一直能记着她,哪怕没有任何回应。 可是吴凌恒,吴凌恒居然杀了他的心魔,他对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泪腺干干的,连泪都不会为她流了。 「大总统还真是有心了,这下面纵横交错的都是洞窟,他干脆在每一条路上布上岗哨。」吴凌恒看到他难受心里就高兴,坏笑着扯开话题。 段薄擎换了弹夹,继续沿路处死岗哨,「岗哨太多了,没办法都杀了。」 「如果不能都杀了,走回头路的时候,大体会被大总统的人瓮中捉鳖吧。」吴凌恒一路上都没动手过,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段薄擎压根没当一回事,看了看手表道:「我的军队两个小时后就会到,到时候这些鸡零狗碎的中央军,就是砧板上的肉。」 「你既然带了人来,还拉着我和婉兮单枪匹马的下来啊!」吴凌恒故作抱怨,实则眼神老谋深算。 段薄擎冷冰道:「我有自己的考量。」 「段帅果然深谋远虑,吴某人佩服。」吴凌恒拱拳道。 段薄擎眯眼,「你会不带人来?怕是早就藏在幕州了吧!」 「我真没带,此番来幕州,还是瞒着我父帅的。」吴凌恒吹了声口哨。 段薄擎显然不信,「你上一次来幕州都带了人,硬是闯了老金头的府宅,领他颜面扫地。」 「那你就当我带了吧。」吴凌恒无奈摊手。 说话间,洞窟越走越静。 很显然大总统派来的军队人数虽多,却抵不过这里地势复杂。 走着走着,已经到了岗哨尚未布置的地方。 藏有大明宝藏的暗河,水声潺潺。 水中漂浮着无数死鱼、黄鼠狼、老鼠的尸体,被流水往下游带去。 偶尔还能看到人的尸体,在水里都泡发了。 「河里是怎么个情况?」段薄擎见河中如此状况,哪里敢轻易下水。 吴凌恒看向婉兮,「媳妇,你说。」 「慧灵之眼看不出情况,不过这个看起来像是瘟疫啊。」婉兮的慧灵之眼所看的范围有限,河底实在太深了,她看不到河中具体情况。 吴凌恒摇头,「瘟疫传染会传染古尸吗?」 「古尸?!!」婉兮仔细看水中尸首,那泡发的尸体居然穿着古人的衣物。 看服侍好像是明代的飞鱼服,明代距离现在数百年了。 尸体身上的衣服看起来竟然光鲜一片,就好像新裁制的一样。 眨么眼从养妖环里飞出来,「我去替娘亲看吧。」 「小心些。」婉兮道。 眨么眼点了点头,钻入了湍急的水流。 神兽鲲在河水里如鱼得水的游着,所到之处都会冒出蓝光。 如天神莅临,圣洁唯美。 足足等了有一刻钟,眨么眼才出了水面。 出水面的眨么眼格外的疲惫,眼皮上下打架,「娘亲,水底有个好厉害的阵法,专吸人灵力。」 「快进来吧。」婉兮举起套着养妖环的手指道。 她和眨么眼本命相连,眨么眼修炼的道她的修为也会突飞猛进。 眨么眼难受受伤,她也会受牵连。 此番眨么眼灵力被吸,心口已有闷闷的感觉。 蓝光一闪,眨么眼进了养妖环。 段薄擎伸手到水中试探,「这水好像不会吸收圣族的力量。」 「我来看看!」吴凌恒手伸进去,就跟伸进热汤中一般,快速的抽回来。 段薄擎冷冰的嘲讽他,「我差点忘了,你是个阴生子,体内除了圣族的力量,还有尸气。」 水底的阵法肯定是会吸收尸气的,否则水中也不会有无辜的古尸被冲刷带出。 「上次我们来怎么没有阵法吸收灵力?」婉兮问道。 吴凌恒深思道:「那阵法应该是大明宝藏的自我修复能力在作祟。」 「是了!!你们上次下去定是破坏了大明宝藏的某些机关,大阵便因此启动,自我修复那些受损的地方。」段薄擎立刻想到了此事的端倪。 吴凌恒算计道:「如此只能麻烦段兄下去一次,把阵法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