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堰回到时烬的病房。 他们现在不能进去探视,苏怀玉透过小窗口往里面看。 时烬身上插满了管子,面戴呼吸罩,那张风流俊美的脸覆满可怖的伤疤。 苏怀玉捂着嘴,眼泪止不住的流,湿了整个掌心,泣泣哭声听着让人的情绪压抑到了极点。 时堰安慰,「妈,医生说等阿烬好了可以做修复手术,他一定会没事的。」 苏怀玉擦掉眼泪,「真的吗?」 「我们要相信医生。」 苏怀玉一下抓住她的手,「时商是中医,还拜师凤老,你去找时商好不好,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时堰重重拧眉,「妈,阿烬现在这情况只能靠西医治疗,去找时商有什么用?」 苏怀玉表情落寞,「是啊,我找时商做什么,你弟弟这样,时商估计开心坏了吧。」 时商最恨他们了,看到他们现在这惨状,时商心里定然是快活的。 时野突然有点烦,「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谁也不想看到三哥这样,这都是意外。」 苏怀玉眼前一黑,她扶着墙,「阿野,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时野无奈扶住她,「妈,还有我们陪着你。」 「你们留在这,我去找阿烬的经纪人,有些事我要问清楚。」时堰转身大步离开。 阿烬在剧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总要给一个交代。 时烬的经纪人此刻正是焦头烂额之际,网上的新闻铺天盖地,压不下来,团队在做紧急的公关。 助理着急小跑进来,「何老板,烬哥的哥哥来了,说找您。」 「人在哪?」 时堰这时推门而入,做为陪伴时烬最久的经纪人,自然也是和时堰打过数次照面。 「时总。」何老板迎上前。 时堰走到沙发坐下,开口就问,「我弟弟发生了这种事,现在谁来负责?」看書菈 何老板走上前,「由于爆破师的失误导致阿烬出事,剧组会负主要责任,阿烬日后治疗所需要花费的费用有专门的基金会来承担,时总无需担心。」 「负责?身体的伤害是永久性的,阿烬因此要停工,谁又能真正负得起这个责任?」 时堰冷笑,「承担我弟弟的医疗费用是应该的,但对我弟弟该有的赔偿一分也少不了!」 - 时商不知道后续如何。 但时烬出事的新闻在网上闹了快一个星期,新闻才慢慢的淡下去。 在剧组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其他剧组也更加谨慎起来,检查道具是重中之重。 时商经常要吊威亚,每次吊完下来大腿内侧都有点痛,但没办法,她没要替身,疼也忍着。 笑笑看着有点心疼,商姐好好的阔太不当要出来拍戏,还要吃那么多的苦,何必呢? 不过身为观众看商商拍戏还真是能够大饱眼福。 看到时商从威亚上下来,笑笑连忙飞奔了过去,然而再快也赶不上时商身边的许孟臣。 许孟臣把时商扶住,时商却因没站稳跌进许孟臣的怀中。 时商连忙退了出来,把手从许孟臣手中抽出来,「谢谢。」 许孟臣笑着叮嘱她,「小心一点。」 工作人员解开时商身上的威亚,笑笑喘着气道歉,「抱歉商商,我跑得不够快。」 时商好笑,「要不下次你飞起来。」 笑笑嘟囔,「还好霍总不来探班。」 虽然没什么,但是要被霍温庭看到,小公主会生气。 时商跟笑笑齐齐抬眼看向阿诚,阿诚总是沉默,他常常站在离时商不远的地方。 她拍戏期间他就在片场周围。 时商是唯一一个带保镖来剧组的人,徐导没说什么,但其实暗地里也有人猜测时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身份,去哪都带着保镖,保镖看着还很不好惹。 这位不好惹的保镖转过头。 时商经过他身边走出片场,半警告,「别去他面前多嘴。」 「好的小姐。」 在人前阿诚一直叫时商小姐,只有笑笑在的时候他就叫少夫人,称呼没喊错过。 阿诚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不过小姐,少爷来横城了。」 「嗯?」 时商停下脚步。 阿诚接着说,「少爷没跟您说吗?」 时商意味不明的笑一笑,「还真没有呢,你果然是他的人,这么清楚。」 阿诚猜测,「快到圣诞节了,可能少爷是来陪您过圣诞节的。」 时商笑容轻慢讽刺,「那你可就想错了,他可不是那种会浪漫的人。」 阿诚决定不说话了,说多错多。 晚上下戏,阿诚老实问了一句,「少夫人,我们回剧组包下的酒店还是去少爷那?」 「剧组。」 「……好的。」 阿诚老实照做。 时商刚到酒店拿上东西,霍温庭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时商,早就收工了怎么还不来?」 时商坐到沙发里,明知故问,「来哪儿啊?」 霍温庭似笑非笑,「还跟我装。」 时商腹诽,「没趣,阿诚真是什么都跟你说啊。」 「阿诚我的人。」 「那你给我换个保镖。」 霍温庭没半点犹豫,「行。」 「开玩笑。」 时商还是习惯阿诚,把诚妃从霍小公主身边抢走,诚妃还会打架呢,得留着啊。 霍温庭声调慵懒,「过来,我等你。」 「哦。」 时商拿上包包就出发了。 霍温庭带她去吃饭,农家小菜,有滋有味的。 「你都不常在横城,怎么还知道这地方的?」时商夹着一块肥瘦适中的腊肉说。 霍温庭看她喜欢吃,唇瓣漾些笑意,「问朋友。」 霍总好有心呀,时商笑了笑,「那你这次来是为了陪我过圣诞节的?」 「圣诞节?」 这话问的,霍总显然不注重什么外国节日。 他这人哪管什么风花雪月。 霍温庭想想,「朋友在这有处酒庄,过几天开业,好像就在圣诞节当天。」 时商垂落长睫,「什么呀,你来横城也不是特意来陪我的呀。」 霍温庭勾了下唇,看她作,「现在不是在陪你么。」 时商不说话,吃饭。 霍温庭看到她无名指上闪亮的钻戒,视线挪动转移到她脸上,时商这时开口,「我要喝茶。」 霍温庭端起茶壶往她杯子里倒茶,时商喝了,又提要求,「我还想喝杯热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