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沉默一会儿，「这件事我得请示老总，见不见，只有请示完，我才能回复你。」

    林丹妮点点头，「多久？」

    王慧道，「明天上午九点之前。」

    林丹妮看眼肖锋。

    肖锋嗯声。

    林丹妮重新看向王慧，「好，那就明天九点之前，我等你的回复，到时没有得到回复，我就撕毁合同。

    你们蓝天公司另找店面吧。」

    王慧道声好，起身向林丹妮伸出手。

    林丹妮也起身轻轻握住她的手。

    王慧道，「其实我来海城前，对林总和肖总的事有一点了解，现在我完全相信了，感情比钱重要是存在的。

    二位，再见。」

    说完，王慧转身而去，长发男立刻跟上。

    屋门很快关上。

    林丹妮和肖锋四目相对。

    林丹妮咳嗽声，「她肯定误会我们的关系了，其实好朋友间的感情也不是用钱衡量的。

    对吧？」

    肖锋顿顿，「违约金算在我身上。」

    林丹妮一笑，「刚说不用钱衡量，你就又提到钱。」

    肖锋刚要回话。

    林丹妮又接着道，「行，暂时先算在你身上，不过凭刚才王慧的表现，我相信我的判断没有错。

    听云就是楚云的大学男友。

    他肯定会和我们见一面。」

    肖锋点点头，「见面后，中心医院的事，我和他谈。」

    林丹妮笑应可以。

    肖锋问，「你还有工作吗？」

    林丹妮摇摇头，没了，「怎么了？」

    「我请你吃饭。」肖锋道。

    「我吃过了。」林丹妮回应。

    「那就再吃点。」肖锋看着她。

    两人对视几秒。

    林丹妮应声好吧。

    两人都笑了。

    林丹妮把桌面收拾一番，两人出了办公室，到了楚云办公室外，林丹妮让肖锋稍等，自己把日记本放回去，否则让楚云发现林丹妮偷拿她的日记本，可就麻烦了。

    肖锋等了一会儿。

    林丹妮从楚云办公室出来。

    两人一同下了楼，上了肖锋的车，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肖锋问想吃什么？

    林丹妮脱口而出，「去美食街吧。」

    肖锋看向她。

    林丹妮正看向窗外。

    肖锋收回目光，车启动，很快到达了美食街。

    夜晚的美食街依旧人流攒动，各个店面林立。

    肖锋没再问吃什么，径直往里走，很快到了一家鸭货店前，肖锋停下脚步，「就选这家吧。」

    林丹妮看眼鸭货店的门头，「为什么选这家？」

    肖锋道，「我第一次请你吃饭就是在这。」

    林丹妮不说话了，跟着肖锋进了鸭货店，肖锋指向一张空桌，「你去那等着，我去点餐。」

    林丹妮笑应声好，到了空桌旁坐下，默默看着肖锋排队点餐。

    很快，肖锋端着一堆鸭货到了桌前，「吃吧。」

    林丹妮看看摆在面前的鸭货，「这和上次的品类差不多，真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些。」

    肖锋笑应，「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小保安，也是第一次请女孩子吃饭，肯定忘不了。」

    林丹妮摇摇头，「不是第一次请女孩子吃饭，是在海城第一次请女孩子吃饭。」

    肖锋微微一愣。

    林丹妮道，「我纠正得不对？」

肖锋点点头，对。

    林丹妮一笑，「当时我根本没想到，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小保安，以后会成为一个公司老总，我俩还成了好朋友。

    我当时认为他能当好保安队长就不错了。

    结果我完全看走眼了。」

    肖锋轻嗯声，「一样，当时我也没想到，我刚到海城时连保安队长都没想过。

    后来的事，都不在我意料中。」

    林丹妮刚要回应。

    肖锋一指鸭货，「吃吧，边吃边聊。」

    林丹妮拿起一个鸭头咬口，笑道，「还是一样的味道。你也吃。」

    肖锋也拿起一个鸭头，尝尝，确实味道未变。

    林丹妮一声轻叹，「味道没变，人却变了，所幸我们都是越变越好。

    但不知道下一次再在这里吃鸭头，你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能想象一下吗？」

    肖锋摇摇头，想象不出来，还是别想了。

    林丹妮道，「不想我们自己，就想别人吧，时隔这么多年，听云为什么要来海城，他是想和楚云旧梦重圆吗？」

    肖锋想想，也许吧。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见楚云，而是要通过现在的方式？」林丹妮追问。

    肖锋还未回应。

    林丹妮自问自答，「我推测肯定是当年因为马琴的缘故，听云将楚云伤得很深。

    事后明白了事情原委，听云很后悔，想向楚云道歉，却又不敢直接面对楚云，只能通过现在的方式慢慢接近楚云，最后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和楚云见面。」

    肖锋点点头，很有可能。

    林丹妮轻轻放下手里鸭头，幽幽道，「所以两人之间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好合好散，谁也不要伤害谁。

    否则不仅会愧疚一辈子，再见面也不那么容易。」

    林丹妮眼中漂浮着哀愁。

    肖锋瞬间感觉室内的空调好像降了好几度。

    他能读懂林丹妮眼中的哀愁，却无以回应。

    林丹妮眼中的哀愁终于散去，重新拿起鸭头，「我是为楚云他俩感叹。

    没指别人。」

    说完，林丹妮大大咬口鸭头，哎呦声，眼泪激出，「好辣。」

    一张湿巾纸递到她面前，「擦擦。」

    林丹妮抬头看向肖锋。

    肖锋也看着她，「太辣就别吃了，我去给你买几个不辣的。」

    肖锋刚要起身。

    林丹妮道，「不用了。我还是喜欢吃辣的，辣得痛快。」

    肖锋点点头，「那就慢点吃。」

    林丹妮笑道声好。

    从店里出来，街面上已经人流稀少，两人边往停车处走，林丹妮边道，「今天吃得很痛快，肖锋，你回去后好好想想怎么和听云谈。争取一次谈成功。

    明天我得到王慧的回复后，就立刻通知你。」

    肖锋道声好。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车前，林丹妮刚要上车。

    肖锋道，「林丹妮。」

    林丹妮停下，看向他，「怎么了？」

    肖锋沉默片刻，「没来海城之前，我以为海城是个挺粗糙的城市，现在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林丹妮点点头，「理解，没有接触前都会有误解，现在感觉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