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年轻男子眼神往大汉下身瞟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大汉顺着年轻男子的目光往下看去,顿时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脸上的笑容便更加猥琐,「这硕南王妃一介女流,你为何等了这么多天还不动手? 「老子看她身边也就两三个小丫头服侍着,其余护卫的人数也远远不敌我们的人数,何必将此事再拖下去呢? 「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对谁都好啊!」 说着,那大汉只觉心痒痒,脑中开始幻想一些与月云歌在床笫之间的风月事。. 年轻男子见大汉Yin心大起,眼底满是轻蔑,但又不能表现出现,所以只能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知,那硕南王妃虽是女流之辈,却是个厉害的,还有武功傍身。 「况且硕南王让自己的爱妻独自上路,岂会不安排护卫随行? 「咱们若是贸然闯进那别院,只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心中美好的幻想被对方用冷水给浇灭,大汉恼羞成怒,一脸的不满:「那可如何是好? 「万一这路上她都歇脚在别院,老子岂不是只能看不能吃? 「那多憋屈啊! 「咱们可以在路上动手啊,何必束手束脚,让兄弟们失望呢?」 年轻男子不气不恼,冷淡的声音之中夹杂着几分恨意:「急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 「此时北宁大乱,保不准硕南王的大军会藏在何处,万一咱们明着动手,莫说硕南王,要是君越亭发现,也断然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想问一下,你手底下的兄弟有几个能抵过君墨尘或君越亭手中的大军? 「如此莽撞岂不是让兄弟们白白送死? 「所以现在还是先静观其变,待那几方人马以为四周安全时再动手,打他们措手不及。」 那大汉依旧不服地说道:「那又何必提前扫清这一路上的人?白费兄弟们的力气,感觉有点吃力不讨好啊!」 虽没亲眼见月云歌的长相,可听对方这么一形容,却更加撩起他的好奇心,让他心痒痒,难以压制心中的欲望。 年轻男子一声轻哼:「要是不这么做,只怕硕南王会派更多的人保护硕南王妃。」 土匪就是土匪,脑子里装的都是稻草,蠢笨得跟一头猪一样! 男子嘴上虽然这般说,心里却是将面前这同伙贬得一无是处。 只是,说到此处,年轻男子似是想到什么,低头开始和身边的大汉交头接耳,一阵窃窃私语。 只见那大汉在听完男子的计划后,脸上顿时出现无耻的大笑。 大汉重重拍了拍男子的肩膀,转身下了阁楼。 等大汉离开,一名黑衣男走近男子:「公子,不如让卑职去办此事,何必让那种三教九流之人呢?」 年轻男子在大汉转身时敛去脸上的笑容,面色忽地阴沉发冷,让人心生寒意。 听到自己手下问这话,他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道:「哼,北宁如此待我们,我岂会放过他们? 「这些人不过是打前阵的当炮灰的,生死与本公子无关。 「活着的人,本公子会继续利用,死了的人,本公子也不会有所惋惜。 「只要是北宁人都是该死的! 「我现在最想知道君墨尘知晓月云歌被人侮辱杀掉之后的表情,想必是十分精彩的!」 说到最后,男子双手成拳,一张原本润玉白皙的脸被笼罩在一片阴霾中,让人望而生畏,倒吸一口冷气。 没有人知道男子究竟经历了什么,竟会如此憎恨北宁。 或许是战火硝烟太大,晴朗没几日的天空开始变得阴沉沉。 不一会儿便下起了小雨,随后渐渐变大。 被雨声吵醒的月云歌睁开眼,右手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望了一眼阴沉的天气,浅声询问歇在外面的竹桃:「竹桃,外面下雨了吗?」 竹桃应了一声‘是,披了件素色的小薄袄,端着烛台快步掀帘走了进来:「王妃可是嫌吵了?」 问完后,竹桃将烛台轻轻放在桌上,随后为月云歌倒了一杯热水:「王妃,喝杯水润润嗓子,暖暖身子。」 月云歌点点头,接过热水。 竹桃见状,拿过床尾放着的小袄子披在月云歌的肩头。 月云歌轻抿一口热水,滋润干燥的嗓子,开口问道:「外面雨是不是很大?我都听到唰唰的声音了。」 也不知道尘尘和白白怎么样了…… 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她想那两小只想得紧啊…… 竹桃为月云歌将肩头的小袄拉拢了些:「相较于刚开始的时候,倒是大了不少,看来这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 「王妃,夜里寒气重,此时又下了雨,您还是躺好吧,免得着了风寒。」 这别院比不得在王府内,一切吃喝用度皆是早已备好的,不能临时加。 出门在外,加之又是逃难,伺候的时候有疏忽是在所难免的。 一如这别院,气温渐寒,却没有炭火烧,内室就算关窗关门也是阴冷的。 若是王妃不小心着了风寒,她们可无法向王爷交待。 想到这里,竹桃弯腰动手替月云歌掖了掖被角,免得寒风趁机灌进被子中。 月云歌心中细细地盘算几分,道:「这些日子在马车上教给你们的,可都记牢了?」 竹桃恭敬地点了点头,低声回道:「王妃放心,我与怜儿她们皆已记牢了,绝不会辜负王妃的一番苦心。」 看竹桃认真的表情,月云歌欣慰地点了点头,吩咐道:「接下来几日,你与怜儿便坐到皇后的马车中,火枪只要不遇水,威力很大,切记不可让火枪与火药遇水。」 「王妃,咱们为何要留下皇后啊?您不会是让我和怜儿去保护皇后吧?」 竹桃轻轻皱眉,她不敢想象王妃这些日子悉心教她们火枪,竟是让她们保护皇后。 霎时间,她心头万分不愿,一脸的抗拒。 她们是月云歌的丫头,与月云歌感情自不是旁人能够比的。 如今大难当前,她们应该与王妃同舟共济才对。 王妃身子不适,就应该轮到她们来保护王妃,岂能在这个时候转而去保护那落魄的皇后? 「王妃,我不想!」原本守在外面的怜儿掀帘走进来,「我们要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