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之中谁有自信可以打得过我大哥?」 「他的个人武力你们都应该知道吧。」 「……」 这一下让白起、司马错陷入了沉默。 不过三公子赢天知道了所有人的心意心思。 故而回头满意地看着张三、侯三、蒙恬、李信、王贲、白起、司马错、内史腾、王龁等人。 朗声道: 「到了这般境地。」 「尔等还忠心于我赢天。」 「你们不负我赢天。」 「我赢天今日定不会辜负你们!」 「诸君!且看龙吟!」 三公子赢天说罢之后。 往前走了一步。 唰唰唰! 整个王宫周遭发出齐刷刷甲胄碰撞的声音。 秦武王嬴荡厉声质问道: 「赢天!你要干什么?」 三公子赢天霸气回道: 「我今天只做一件事!」 「那就是夺回属于我的王位!」 秦武王嬴荡随即将手中的穆王剑在空中旋转一圈。 沓沓沓! 秦王宫城墙上的秦国士兵纷纷走了下来。 如黑色潮水一样。 将在场所有人全部包围。 王宫内所有秦国士兵手中的弓箭对准了三公子赢天的脑袋。 蒙恬、李信、王贲、白起、司马错、内史腾、王龁纷纷建议道: 「主公!我们掩护你!」 三公子赢天淡定道: 「不必!我死不了!」 「……」 蒙恬、李信、王贲、白起、司马错、内史腾、王龁无奈。 只能静静地看着。 三公子赢天再度上了一层台阶。 周遭两万秦军手中的弓箭方向一直跟随着三公子赢天的脑袋。 一层台阶! 两层台阶! 三层台阶! 直到三公子赢天走到了王宫大殿之前。 也就是担架上秦武王嬴荡的面前。 秦武王嬴荡打趣道: 「老三,你不会是想跟本王决斗吧?」 「若是想!」 「本王成全你!」 「让你两条腿都行!」 三公子赢天则冷笑道: 「大哥!你我是什么身份?」 「居然跟乡野小民一样,好勇斗狠?」 「你不嫌丢人!我赢天还嫌丢人呢。」 「你……」 秦武王嬴荡眯着眼睛咬着牙死死地瞪着三公子赢天。 眼下,胜负已定。 老祖宗赢虔不无惋惜的看着三公子赢天: 「赢天啊,事已至此,为了少死人。」 「老夫建议你自己体面一点都走吧。」 「这是为你好。」 三公子赢天只是微微点头道: 「多谢老祖宗好意!」 随即三公子赢天慢慢转身。 看向眼前的秦国大臣、贵族、世家、蒙恬、李信、王贲、白起、司马错、内史腾、王龁,武将。 三兵,两万多秦国士兵。 「我赢天知道,你们当中大部分人都盼着我死。」 「以为我大哥暗藏的这两万伏兵乃是我赢天的葬身之地。」 「殊不知尔等皆是作茧自缚!」 「胜败当真如此容易?」「嗯?」 身后的秦武王嬴荡不屑道: 「赢天,你什么意思?」 「你会想着在这里煽动这两万秦军跟着你造反吧?」 老祖宗赢虔无奈叹息道: 「赢天,不要做挣扎了。」 「你若不想体面。」 「那只能被人体面了。」 相国甘龙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手中拄着拐杖直接看着三公子赢天嘲讽道: 「三公子,胜负已定,你就不要做挣扎了!」 「死!是你唯一的出路!」 「也是对所有人的一个交代!」 左司空杜挚、右司空蹇平以及所有秦国大臣、贵族、世家对三公子开始谩骂攻击。 纷纷让其去死。 三公子赢天闭上了眼睛置若罔闻,就跟放屁一般。 秦武王嬴荡对着三公子赢天不耐烦道: 「赢天,行了,别装了,你我交手胜负已分。」 「刚才老祖宗的话你没听到吗?」 「你若不想体面!」 「只能本王帮你体面了。」 「……」 三公子赢天依旧闭口不言。 默默站在原地。 所有人都不知道三公子赢天到底在想什么想要干什么。 秦武王嬴荡对三公子赢天已经车彻底失去耐心。 他准备打开杀戒。 不止是杀了三公子赢天。 而且还要杀了所有对他权利有威胁的人。 今天一并杀了! 这就是他为所有人设下的局。 「赢婴!」 「体面的送三公子赢天一段路!」 「自古王孙贵族不上兵刃。」 「本王早就替三公子准备好了一尺白绫!」 「当众体面的送他走,绞死他!」 秦武王嬴荡随即从担架上盖着的被子下面。 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尺白绫。 而秦武王嬴荡口中的嬴婴。 也是秦国贵族。 而且还是直系王族。 其人早年乃是为秦国打仗的老将。 而后受伤瞎了一个眼睛以后。 负责挑选、训练铁鹰剑士。 之前一向都是远离权利中心。 甚至被人遗忘。 今天能出现在这里。 只不过是受到了秦武王嬴荡的秘密命令。 周遭这两万秦军中所有校尉、统帅皆是铁鹰剑士。 而铁鹰剑士的统帅则是赢婴。 赢婴立刻从两万人的队伍中走出。 跑到了秦武王嬴荡身边。 接过了一尺白绫。 向着三公子赢天那边走去。 这一下。 以老相国甘龙、左司空杜挚、右司空蹇平为首的秦国大臣、贵族、世家大族纷纷满意点头。 「这个赢天,终于要死了!」 「而起还是死在我们面前!」 「哈哈哈哈!」 所有武将皆沉默。 根本无法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 而蒙恬、李信、王贲、白起、司马错、内史腾、王龁、张三、侯三都急了。 对着赢婴威胁道: 「你若是敢碰三公子一下!」 「我等就是死,也要将你乱刀砍成肉泥!」 赢婴现在是秦武王嬴荡的人。 又手握重兵。 自然是全然无惧。 拿着一尺白绫走到了三公子赢天身边。 就要往三公子赢天脖子上套一尺白绫准备活活绞死的时候。 老相国甘龙、左司空杜挚、右司空蹇平等秦国大臣、贵族、世家纷纷激动不已。 「快!快杀了他!」 而蒙恬、李信、王贲、白起、司马错、内史腾、王龁、侯三、张三等人准备随时去救下三公子赢天。 准备就要往上冲。 三公子赢天却依旧悠然地闭着眼睛。 慢慢地抬起手。 示意蒙恬、李信、王贲、白起、司马错、内史腾、王龁、侯三、张三不要妄动。 「嗯?」 三公子赢天这一奇怪的举动。 让在场所有人无不疑惑不解: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而赢婴可不管这些。 已经将一尺白绫缠绕住了三公子赢天的脖颈。 就要进行绞死三公子赢天的举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也就是赢婴准备发力绞死三公子赢天的时候。 三公子赢天慢悠悠的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黑冰台令牌! 也就是秦国国君之间代代相传的神秘力量。 也就是秦国国君用来秘密监视秦国所有大臣、武将的秘密势力。 他们深藏于各个地方。 尽管身份不同。 但是对秦王绝对忠心。 而只有秦王才有黑冰台令牌。 这件事只有黑冰台的人和秦王知道。 所有在场所有人皆迷茫的看着三公子赢天手中的奇怪令牌。 包括秦武王嬴荡: 「嗯?这是什么东西?」 老祖宗赢虔忽然歪头盯着三公子赢天手中的令牌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这东西老夫好像在哪里见过……」 老相国甘龙却对着忽然停手的嬴婴咆哮道: 「赢婴!还不动手!你也想造反吗?」 老相国甘龙话音刚落。 极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亲手把一尺白绫绑在三公子赢天脖颈的嬴婴。 竟然亲手为三公子赢天解了下来。 扔在一旁,跪在了三公子赢天身边。 「什么?」 在场所有人! 看的是惕然心惊,震惊到无以复加。 秦武王嬴荡看着三公子赢天的眼睛几乎都快飞出来了。 嘴里惊悚道: 「赢婴!你们铁鹰剑士不是只忠于秦王吗?」 「你什么意思?」 「为何会对这个叛贼下跪?」 赢婴依旧跪着回道: 「秦王,我们铁鹰剑士是只终于秦王。」 「但是……」 赢婴这个时候忽然多了一个心眼。 歪头看向担架上震惊的秦武王嬴荡询问道: 「秦王,你可知道三公子手中乃是何物?」 「……」 秦武王嬴荡自然是不知道。 他虽然继位秦王。 但只是趁着三公子赢天不在秦国。 秦候嬴霸客死他乡,在相国甘龙为首的秦国贵族拥立下成为秦王。 而并未秦候嬴霸亲自挑选的秦王。 所以现在的秦武王嬴荡他根本不知道三公子赢天手中拿的是什么。 「原来如此……」 赢婴瞬间了然。 明白了一切。 然后又歪头质问下面的所有人。 「你们可曾识得三公子赢天手中之物?」 其中也有黑冰台的人。 但是他们要隐藏,所以没有说。 相国甘龙、左司空杜挚、右司空蹇平等秦国大臣、贵族、世家还没有从刚才赢婴诡异的举动之中反应过来。 只是随便一歪头。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现在赢婴支持谁。 谁就是今天的赢家。 相国甘龙立刻拄着拐杖激动提醒道: 「赢婴,你别胡闹了。」 「赶紧送赢天上路!不要耽搁了!」 「胡闹?」 「呵呵!」 赢婴冷笑一声。 随即一抬手。 周遭那两万多对着三公子赢天脑袋的秦国士兵纷纷放下手中的弓箭。 这一下更是令在场所有人疑惑不解了。 秦武王嬴荡心中隐隐觉得三公子赢天手中的令牌可能要坏事。 立刻对着赢婴命令道: 「赢婴,你也是秦国贵族。」 「亦是我秦国战将。」 「三公子赢天率众造反你没有看到吗?」 「快将他就地正法!」 赢婴却摇头道; 「秦王,对不起,卑臣没有这个资格!」 秦武王嬴荡更是一头雾水: 「赢婴!为什么?」 秦文武嬴荡激动的在担架上猛砸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 赢婴则看向三公子赢天手中的令牌道: 「因为……这块令牌!」 秦武王嬴荡替在场所有不解的人询问道: 「这块令牌怎么了?」 赢婴正要回答的时候。 老祖宗赢虔忽然眼前一亮。 他终于想起来了。 在他年轻的时候。 和三公子赢天的爷爷。 也就是老祖宗赢虔的弟弟。 当时秦献公临死前交代遗言的时候。 曾经给老祖宗赢虔的弟弟。 也就是前两任秦国国君传位之际。 就悄悄从怀中掏出过一块这样的令牌。 而这块令牌今天居然再度出现在了三公子赢天手中。 老祖宗赢虔立刻明白了一切。 激动地喊道: 「赢天!你手中的莫不是黑冰台令牌?」 三公子赢天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激动回答: 「没错!」 「只有秦王代代相传的黑冰台令牌!」 此言一出。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场所有人无比大惊。 他们震颤着说出了一句话: 「原来传说中的黑冰台是真的!」 「居然是真的!」 「……」 秦武王嬴荡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为什么赢婴会问他知不知道三公子赢天手中的令牌是什么。 怪不得赢婴会跪倒在三公子赢天面前。 原来……黑冰台的传闻是真的! 原来赢婴是黑冰台的人! 原来所有的铁鹰剑士都是黑冰台的成员。而这秦武王嬴荡亲自调集来诛杀三公子赢天造反的两万秦军的百夫长、千夫长、校尉皆是铁鹰剑士。 秦武王嬴荡满打满算的算盘。 到现在他明白了。 似乎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秦武王嬴荡以及在场所有人都在想一个问题。 黑冰台令牌为什么会在三公子赢天手中。 秦武王嬴荡自然是知道黑冰台令牌的传闻。 他必然是不会坐以待毙。 立刻指着三公子赢天诬陷道: 「赢天!你怎么会有黑冰台令牌?」 「这个东西只有驾崩的父王才有!」 「怎么会在你手里?」 「说!」 「父王是不是你杀的?」 「然后你又从他手里抢走的!」 下面的老相国甘龙自然明白秦武王嬴荡的意思。 他立刻心领神会。 他的想法简单。 之前是想着秦武王嬴荡真的受伤。 想要推子赢壮成为下一任秦王。 既然秦武王嬴荡没事。 他宁可继续拥戴秦武王嬴荡。 因为秦武王嬴荡最起码不会对秦国贵族赶尽杀绝。 要是今日让三公子赢天成功夺位。 那么以三公子赢天的想法和手段。 便是他们秦国贵族的末日。 必然会赶尽杀绝。 所以老相国甘龙立刻激动质问道: 「赢天!你好大的胆子!」 「居然弑父抢夺黑冰台令牌!」 「速速将黑冰台令牌交还给秦王!」 左司空杜挚、右司空蹇平也跟着吓唬道: 「赢天!先王将秦王之位传位给嬴荡世子。」 「那么黑冰台令牌应该交给秦王!」 「赢天!你好大的胆子!怪不得先王死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原来是你杀的!」 如此,秦国大臣、贵族、世家大族纷纷起哄。 将三公子赢天置于弑父夺位的小人的境地。 面对苍蝇的叫声。 三公子赢天只是咧嘴一笑。 秦武王嬴荡立刻命令赢婴: 「赢婴将军,速速将本该属于本王的黑冰台令牌抢来!」 「还给本王!」 赢婴可不是傻子。 他目前谁也不知道。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谁杀了秦候嬴霸。 看向三公子赢天询问道: 「三公子!黑冰台令牌为何在你手中?」 三公子赢天这才将秦候嬴霸如何客死他乡的事情说了出来。 在场所有人闻言皆沉默了下来。 在三公子赢天的叙述中。 也就是说秦候嬴霸在临死前将秦国国君之位传给了三公子赢天。 那么秦武王嬴荡的合法性便不再存在。 秦武王嬴荡自然是慌了。 他立刻激动反驳道: 「赢天!定然是你不满父王将你赶去赵国当质子。」 「你便动用自己的势力将父王杀死!」 「然后抢走了黑冰台令牌!」 「你这个逆子!」 「本王今天一定要替先王清理门户!」 秦武王嬴荡立刻对着赢婴催促道: 「赢婴!你还傻愣着干嘛?」 「快点杀了这个恶贯满盈、罄竹难书的畜生!」 相国甘龙闻言之后。 他立刻明白过来。 三公子赢天所言非虚。 从秦候嬴霸后期对三公子赢天和世子嬴荡的态度来看。.bμν 秦候嬴霸确实想把秦国国君传位给三公子赢天。 但是他不承认!死也不承认! 不管真假。 他必须支持秦武王嬴荡。 故而再度对着赢婴催促道: 「赢婴!你聋了吗?」 「快点处死三公子赢天这个活畜生!」 「仅凭谋杀先王一条罪状!」 「便可将他就地处死!」 左司空杜挚、右司空蹇平以及在场所有秦国大臣、贵族、世家大族立刻给赢婴压力。 一时间,压力全都来到了赢婴这边。 但是赢婴不为所动。 他就是要趁现在搞清楚一切。 替秦候嬴霸报仇! 这也是他能为秦候嬴霸做的最后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 老祖宗赢虔却突然朗声反驳道: 「不可能!」 「先王嬴霸何等样人?」 「他是什么人!」 「你们谁不清楚?」 「嬴霸何等刚烈英武!」 「想要威胁他从他手里抢东西!」 「绝对不可能!」 「他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把黑冰台令牌交给赢天!」 秦武王嬴荡立刻反驳道: 「老祖宗你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