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快到了。」 「云雀,告诉花婶,多准备些早膳,我和乐乐出门迎接客人。」 「对了,通知下去今日起正常开课,春耕播种也结束了,孩子们也都得到了锻炼。」 云墨话音落地,便大踏步的往门口走去。 长乐自然也是紧随其后。 「公子走的太快,乐乐跟不上呢!」 小丫头不满意的嘟嘟起小嘴。 云墨微笑着伸出手来。 长乐将小手放进云墨手心里,脸上挂满甜甜的笑意。 云家庄左右的地方。 四匹骏马并肩而行。 「二位宰相,长孙尚书,沿着这条小路一直往前走,便可抵达云家庄。」 「君澜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再往前送,君澜就有暴露身份的危险。」 听了李君蘭的话,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都点点头。 「辛苦李将军了。」 宰相房玄龄抱拳开口说道。 李君蘭调转马头,一拍马背,青雅马飞快的消失在三人眼中。 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举目远眺。 果真是人间仙境啊。 整个云家庄,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 远远望去,便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上山的小路崎岖不平,也远远没有了大道的宽阔。 三人不得不从并排前行,变成了一字前行。 ……… 「二位宰相和长孙尚书远道而来,云墨有礼了。」 宰相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惊愕的抬起头来。 前方十米处的石亭之中。 一位翩翩少年,一袭白衣,超凡脱俗的,宛如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而他手中牵着一位小丫头,正是大唐的嫡长公主,长乐公主李丽质。 宰相房玄龄,也不是等闲之辈。 多大的风浪没有经历过。 房玄龄翻身下马,杜如晦和长孙无忌,也齐齐翻身下马。 「玄龄!」 「克明!」 「辅机!」 「冒昧来访,叨扰云公子了。」 三人抱拳施礼说道。 「房相,杜相,长孙尚书远道而来,云家庄真是蓬荜生辉啊!」 「三位贵客,里面请。」 云墨微笑着邀请道。 「乐乐,告诉小青和小红,贵客来了,把最好的茶水备上。」 「嗯。」 长乐使劲点点头,给了自己的舅舅长孙无忌,一个灿烂的笑脸。 转身便往庄子里,一溜烟跑去。 「小青姐,小红姐……」 长乐一路是火花带闪电,跑的贼快。 气喘吁吁的跑进庄子里,便大声喊了起来。 此时云雀不在,她刚去厨房交代花婶,还要转告孩子们,今日开始复课。 长孙皇后看着长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而且是她一人回来。 以为公子出大事了。 于是快走两步握住了长乐的小手。 「母后,舅舅和两位宰相来了,公子竟然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长乐抓紧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最低的声音,传递最新的情报。 「小青姐,小红姐,公子让准备最好的茶水。」 长乐往前跑去,留下了目瞪口呆的长孙皇后在风中凌乱。 很快,长孙皇后便冷静了下来。 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院子里传来爽朗的笑声。 长孙皇后悄悄的在门缝里观看。 果然,自己的兄长,和房相,杜相,联袂而来。 「公子,茶水都备好了。」 长乐跑到云墨身边,主动拉住了云墨的衣襟。 「乐乐啊,这三位可是不得了的人物,你应该听姨夫提起过吧?」 长乐闻言使劲点点头,说道。 「嗯,乐乐知道呢,房相,杜相,还有长孙尚书吗?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小丫头的话,让众人都笑了起来。 宰相房玄龄和杜如晦,原本还担心公主殿下年幼,会露出破绽。 没想到,公主殿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聪慧伶俐。 云墨邀请房玄龄三人入座。 小青和小红,将茶水奉上。 「三位贵客,一路奔波而来,属实辛苦,请尝尝云家庄的茶水。」 宰相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微笑着道谢。 来的时候,陛下特意交代过,在云家庄千万不要客气,保持本心顺其自然最好。 茶水一入口,便知有没有。 三人只是轻轻抿了一口,便忍不住舒畅的长出一口气。 长乐坐在火炉旁,看着舅舅那副可爱的模样,真的是想咯咯笑。 不过,小丫头必须忍住不能笑。 她还要继续为母后,探听消息呢! 看看舅舅和二位宰相,到底是所为何来! 「三位贵客,前来突袭我大唐边塞的突厥骑兵,被你们全灭了吧!」 宰相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眼睛瞪的溜圆。 「公子,知道我等去了边塞?」 杜如晦忍不住开口多问了一句。 话一出口,杜如晦便后悔了。 这不是明摆着不打自招吗,不过也没什么,人家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招不招的。 云墨微笑着摇摇头,说道。 「原本不知道的,不过今日看到三位贵客前来,云墨便明白了。」 「陛下真是走了一步好棋啊,既解决了边塞袭扰,又让三位来云家庄请云墨出山。」 「前有刘皇叔三顾茅庐,请出了诸葛孔明。」 「云墨可不想,第三次来的是当今天子。」 「看在二位宰相和长孙尚书的份上,云墨愿意出山。」 呼! 呼! 呼! 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激动的长出一口气。 三人想破脚趾头也想不明白,公子怎么会如此痛快的答应下来。 不过,想不明白,干脆不想。 陛下托付的事情完成了,不啥都重要。 「公子,何时前往长安城?」 长孙无忌,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道。 「长孙尚书,云墨只是愿意出山,当然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毕竟云墨在云家庄生活了已经十年之久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承载着云墨的记忆。」 长孙无忌闻言点点头。 高人果然就是高人啊。 一言一行,都透露着高不可测的信息。 一草一木,都承载着记忆,就这一句话,足够长孙无忌回味悠长的了。 「公子,有何条件,旦说无妨,我等三人带着陛下叮嘱而来,自然会答应公子的任何条件。」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使劲的点点头。 长孙无忌说的没错。依照陛下对云公子的态度,但凡能做到的事情,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第一,先把学院建好。」 云墨话音落地,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都纷纷点头,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公子,学院的事情,绝无问题。」 云墨微笑着说道。 「我也知道没有问题,可是一切要按照我的要求来,图纸我已经准备好了。」 云墨挥一挥衣袖,一张图纸飘落在桌子上。 房玄龄拿起图纸,仔细观看起来。 图纸太过深奥,房玄龄转手交给了杜如晦。 杜如晦也看不明白,很快图纸到了长孙无忌手中。 长孙无忌也是眉头紧皱。 这也太难为人了。 上面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横竖线。 「三位莫急,工部自然有能工巧匠!」 云墨的话,让房玄龄三人松了一口气。 既然公子说工部有人看得懂,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公子,那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长孙无忌郑重的收好图纸,开口询问道。 「长孙尚书,待到学院修建完毕,云墨自然会说出第二个条件。」 外面响起脚步声。 小青和小红,端着托盘走来。 「公子,羊肉汤好了,小姐听闻长孙尚书来了,正在厨房烙饼呢!」 长孙无忌微笑着说道。 「有劳小姐费心了,老夫在知节府中,和小姐有过一面之缘,未曾想她还记得老夫。」 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肉香四溢。 让早已饥肠辘辘的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食指大动。 「房相,杜相,长孙尚书。先喝碗羊肉汤暖暖身子,现在正是春寒料峭的时期,羊肉汤特别驱寒。」 云墨的话,听起来让人特别舒坦。 「公子,这可是佐料?」 长孙无忌看着两位丫鬟,放在桌子上的碟子,里面除了精盐,其它几样都不认识,于是开口询问道。 「对,这便是佐料,三位切莫随意添加。」 云墨将几种佐料逐一解释了一番。 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添加些许盐巴和辣椒油,再撒上切好的香葱段。 一口羊肉汤下去。 三人便再也停不下来。 长乐已经探听到最重要的情报了,于是便起身往外走去。 毕竟,看着别人吃肉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 长乐走出房间,先伸头往东方看看。 确定一时半会儿,对面没人过来。 小家伙便贴着墙根,溜进了自己房间里面。 长孙皇后见长乐进屋,立即对长乐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母后,公子答应去长安城了,不过要先逐渐学院,图纸在舅舅手中。」 长乐靠近母后的耳边,轻声开口说道。 长孙皇后满意的点点头,她刚刚在隔壁,基本也都听明白了。 「走,母后带你去厨房。」 长孙皇后握住了长乐的手,说道。 「母后,若是舅舅看到母后肚子这么大,舅舅肯定会告诉父皇的。」 长乐伸手,还往母后的肚子上,摸了一把。 「你舅舅肯定看不出来的,最多以为胖了点而已!」 「走吧!」 长孙皇后握紧长乐的手。 母女二人往厨房走去。「云雀姐姐,云雀姐姐,大事不好了!」 长乐人还未到厨房,就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着实把在厨房忙碌的云雀,给吓了一跳。 「乐乐,咋滴啦?公子和他们打起来了?」 长乐闻言差点笑岔气。 咯咯咯咯笑的前俯后仰。 「云雀姐姐,打倒是没打起来,公子答应要去长安城了。」 「真的?」 云雀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让刚刚走进厨房的长孙皇后,确定云雀这表情绝对不是装的。 「姐姐,自然是真的,乐乐刚刚在公子房间,亲口听公子答应下来的。」 云雀闻言微笑着点点头,说道。 「好,姐姐知道了。」 「这张可是刚刚出锅的,赶紧趁热吃吧。」 「嗯。」 长乐美滋滋的用碗拖住葱油饼,便开始在厨房吃了起来。 一刻钟后,云雀和长孙皇后,也出现在公子的房间里。 整整一大盆的葱油饼,被小青和小红摆放在桌子上。 「长孙尚书,还记得云雀不。」 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看到和云雀并肩而来的皇后娘娘。 三人尽管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还是有些慌乱。 还好云雀的话,让长孙无忌立即微笑着站起身来。 「云小姐如此天生丽质,聪慧伶俐之人,老夫怎敢忘记。」 「云小姐,老夫介绍一下,这位是房相,这位是杜相。」 云雀恭敬的施礼说道。 「民女云雀,见过二位宰相。」 房玄龄和杜如晦,皆是第一次见到云雀。 果然和长孙无忌描绘的一般无二,貌美如花不说,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让人感到非常愉悦。 这是一位天生就气场十足的女子。 「长孙尚书,二位宰相,这是若兰姐姐,不是云雀的亲姐姐,胜似云雀的亲姐姐,这是乐乐,程将军的外甥女,云雀把她当妹妹看待。」 虽然辈分有点乱。 不过特殊时期,就要特殊对待吗。 众人都是微笑着施礼寒暄。 福伯此时也进入房间。 「大家都坐吧,赶紧趁热用膳,福伯,等下让赵四和杀一头猪,中午宴请房相,杜相和长孙尚书。」 福伯赶紧点头答应下来。 房玄龄,杜如晦微笑着点点头。 程咬金,尉迟恭和秦叔宝,果然是在吹牛逼啊。 说什么云公子看到他们三人前来,百分百会杀一头牛,款待他们三人。 房玄龄,杜如晦已经抱定了决心。 若是云公子杀牛,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下来。 大唐耕牛太缺了,他俩身为国之重臣。 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耕牛被杀掉。 更没有心情去吃牛肉,即便是含着眼泪,也难以下咽。 殊不知,这都是云墨仔细考虑的结果。 云墨也知道,若是杀牛的话,长孙无忌应该没啥激烈的反应。 可是,房相和杜相,绝对不会漠视不理的。 为了照顾两位宰相的心情,云墨自然不会让贵客心里不痛快。 色泽金黄,香味扑鼻的葱油饼,让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食欲大增。 三人早就听闻葱油饼的味道,今日终于得见此饼,而且可以一尝为快。 心里的舒坦和口中的舒坦一同袭来,让三人完全忘记了皇后娘娘和长乐公主,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 三人一顿风残云卷,吃的那叫一个,舒坦他娘给舒坦开口,舒坦到家了! 虽然三人不想程咬金,尉迟恭那样,三两口就是一张油饼。 可是下货的速度,也是非常快的。 一盆葱油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达盆底。 三人也心满意足的打个饱嗝,双手开始按压肚子。 「让云公子和小姐见笑了。」 「此饼太过美味可口,老夫贪食了。」 房玄龄颇有一番不好意思的模样。 「房相客气了,来到云家庄千万不要见外,否则就是云墨招待不周了。」 云墨说完站起身来,随即开口说道。 「房相,杜相和长孙尚书,今日既然莅临云家庄,不如也去学堂坐坐吧。三位不介意云墨给孩子们,讲讲你们各自的故事吧?」 云墨的话,正中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下怀。 三人自然想亲耳听听,云公子是否像程咬金尉迟恭和秦叔宝,他们说的那么玄乎。 「公子请随意,只是老夫一生,确实没有什么可称赞的功绩,公子对三位将军的评价,那才是真的透彻!」 宰相房玄龄,微笑着开口回应道。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去学堂吧,孩子们应该都到齐了。」 「云雀,若兰。带房相,杜相和长孙尚书,从后门进入学堂。」 云雀和长孙皇后,点头应允下来。 云墨大踏步的往学堂走去。 众人则随后跟随。 云墨从前门进入学堂。 云雀和长孙皇后以及长乐公主,则带着房相,杜相和长孙无忌,从后门进入学堂。 然后,几人便并排坐在一起。 长乐最会抢座位,正好坐在自己舅舅和母后的身边。 幸福的微笑,在长乐脸颊上绽放开来。 「同学们,紧张而忙碌的春耕和播种都结束了。」 「今天起,学堂开始正常恢复课业,师长之所以让你们从小就开始参加劳动,就是希望你们长大以后,不要做一位懒惰的人。」 「更不要做一位不劳而获的人。」 「自己用汗水收获的果实,无论成色如何,都是最让人幸福和欢喜的。」 「下面开始上课,前段时间,师长给你们讲过三位大将军的故事,师长看出来了,大家都非常敬重三位大将军。」 「今日,师长给大家讲讲当朝的两位宰相,和一位尚书的故事。」 「咱们,先从房相,房玄龄说起!」 云墨双眼扫视学堂,开始娓娓道来! 房玄龄,齐州临淄县人。 出生于官宦之家清河房氏,曾祖房翼,北魏镇远将军,宋安郡守。祖父房熊,官至清河太守。 父亲房彦谦,起家广宁王高孝珩主簿,隋朝开皇初年,授吏部承奉郎,迁监察御史,秦州录事参军。 因得罪权贵,迁长葛县令,拜鄀州司马。隋炀帝攻打辽东,出任扶余道监军。 大业十一年,出任泾阳县令,一生兢兢业业,卒于任上,时年六十九岁。 云墨的话,让宰相房玄龄,汗毛竖立,热泪盈眶。 云墨所言句句属实,父亲的一生,族中之人,人人尽知,毫不奇怪,可是这云公子竟然知道的如此详尽,不得不让房玄龄认真对待起来。 而云墨也微笑着,进入正题,开始讲解房玄龄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