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从永兴坊进过崇仁坊。 进入长安街以后,三人直接从安上门和朱雀门中间,左拐往南而去。 途径兴道坊,开化坊,安仁坊。 前面就是魏征府邸所在的光福坊。 程咬金敲开了光福坊的坊门。 当值的坊使一看,来了三个蒙面人,当场就准备放声呼救。 被程咬金伸手就预祝了嘴巴。 「兄弟,俺是来收拾魏征的,你要是喊就使劲喊吧。」 程咬金的话,让坊使非常意外。 他使劲的摇头表示不喊。 「明日陛下追问起来,你一口咬住无人来过光福坊就成,放心吧,陛下绝对不会深究的。」 程咬金掏出两块银锭,直接塞进了坊使手中。 「三位将军,千万不要闹出人命啊!」 坊使也真是个聪明人,瞬间便猜测到,三人的来历和身份。 「兄弟,记住了,今晚无人来光福坊,也没有他娘的什么三位将军。放心吧最多让魏征生活不能自理而已!」 程咬金说完大踏步的往西而去。 光福坊能大门对着街道的,只有魏征一家,实在是太好找了。 此时魏征正在看书。 不过,魏征老是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而且这右眼皮也一直在跳。 魏征站起身来,使劲揉揉眼睛。 就这会功夫,程咬金,尉迟恭和秦琼已经进入魏府了。 开门的方式非常简单。 不过是秦琼用匕首拨开了门栓而已。 然后三人蹑手蹑脚的隐藏在偏房和正房的过道里。 魏征眼皮越发跳的厉害,心里也越发不安起来。 一股尿意来袭。 魏征决定先撒泡尿压压惊! 外面伸手不。 魏征拎着灯笼往茅厕走去。 将灯笼放下以后,魏征便开始掏出武器嘘嘘! 最后一个哆嗦,排毒完毕。 魏征舒爽的弯腰去拿灯笼。 突然感到身后有一股危险的气息。 魏征猛一回头。 结结实实挨了程咬金一闷棍。 程咬金,尉迟恭和秦琼,三人合力将魏征给捆绑的结结实实的。 然后用布塞住他的嘴巴。 三人,你一拳,我一脚,霹雳哐啷对着魏征就是一顿猛揍。 魏征,真是人在茅厕撒尿,祸从天上而来啊! 手脚被绑,毫无反击之力。 嘴巴被塞住,喊也喊不出来。 魏征试图看清敌人的面目,敢登上魏府对他下黑手的,绝对是来者不善。 可是天太黑了,魏征只能看到是三个人。 然后肉体上的疼痛加上骨头断裂声音齐齐来袭。 魏征直接浑身抽搐起来。 程咬金和尉迟恭拍拍手,大摇大摆的从魏府大门出去。 秦叔宝则在魏府里面将大门关上,插好门栓以后。 秦叔宝翻墙而出。 三人一路直奔皇宫而去。 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 御书房里,李世民放下手中的书籍,正在寻思,今晚去那位妃子宫殿过夜。 突然禁卫军匆匆来报,让李世民无暇选妃了。 「陛下,程将军,尉迟将军和秦将军求见,说是奉诏入宫。」 「是朕的旨意,让三位将军来御书房见朕。」 听闻程咬金三人归来。李世民立即精神抖擞起来。 他可是一直在等待三人的消息。 御书房外,响起咚咚咚咚的走路声。 李世民脸上也浮现出难得的笑容。 「臣,程咬金!」 「臣,尉迟恭!」 「臣,秦叔宝!」 「参见陛下!」 「三位爱卿免礼,快坐下与朕说说话。」 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三人依次而坐。 「陛下,臣等有罪,请陛下恕罪!」 程咬金,尉迟恭,秦叔宝的话,让李世民的脸色大变。 「知节,敬德,叔宝,此行云家庄,莫非出现变故不成?」 「回陛下的话,臣等此行非常顺利。」 程咬金开口回答道。 听了程咬金的话,李世民彻底放下心来。 「哦,那何罪之有?」 既然云家庄一行非常顺利,不管三人有何过错,李世民都会睁一眼闭一眼的。 「陛下,臣等一路奔波劳累,就是为了早日给陛下报喜,谁曾想到了长安城却入不了城门。」 「放肆,是谁敢不给三位将军放行,朕,决不轻饶!」 李世民也是一副怒发冲天的模样。 程咬金将他们在景曜门受到的遭遇,仔细的给李世民汇报了一番。 「陛下,莫怪守城的士兵,臣以为他们是好样的,是忠于职守的,是大唐的好士兵。」 李世民闻言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于情于理,守城的士兵的表现,都是为维护长安城安危着想。 突然,李世民回过味来。 李世民是什么人啊? 论玩心机权谋,程咬金还真不一定够看。 「知节,敬德,叔宝。你们刚刚去魏征的府邸了?」 李世民话音落地。 程咬金,尉迟恭和秦叔宝,三人使劲的点头。 而且都端坐的板板正正的。 李世民嘴角上扬,弯起一抹弧度,说道。 「动静大不大?」 「回陛下的话,一切悄无声息,就连魏征的夫人裴氏都没有惊动。」 程咬金搓搓手,开口回答道。 「人没事吧?」 李世民脸上浮现出关切的表情。 再怎么说,魏征也是自己的臣子,而且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就是平常太执拗了一些。 凡事喜欢钻牛角尖。 「陛下,人现在地上躺着呢!」 程咬金的话,让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来。 他双眼直射程咬金,尉迟恭和秦叔宝。 就连嘴角都抽搐起来。 程咬金菊花猛地一紧。 这他娘的啥情况啊?和自己预想的剧本有出入! 「魏征死了?」 李世民的话,让程咬金终于明白为何剧本不对了。 原来台词搞错喽。 程咬金绷紧的菊花,也开始松弛下来。 「回陛下的话,人没事,就是在地上躺着挣扎呢。」 程咬金,将三人如何进入魏府,如何将魏征捆绑起来,一顿拳打脚踢的过程,详细的逐一道来。 噗呲! 李世民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们三个啊,还是年轻时候的脾性。」 「朕就知道你们一旦回来,魏征肯定会受些皮肉之苦。」 「还好,此事你们考虑的比较周全,不用朕为你们再伤脑筋了。」 看到李世民笑了。 程咬金也跟着笑了起来。 「陛下,如此说来,您也早想揍他一顿了?」 「胡说,朕是那样的人吗?魏征可是朕的臣子,朕爱护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揍他!」 「此事,就算过去了,你们三人也消消气,魏征那副小身板,被你们一顿拳打脚踢,没个十天半月的,估计是下不了床。」 「来,赶紧跟朕说说,此行云家庄,收获如何?」 李世民双眼如炬,不断的在程咬金,尉迟恭和秦叔宝身上扫射。 「陛下,云公子确实是仙人也!」 程咬金一开口,就给李世民打了一针鸡血。 「来人,上茶。」 今晚李世民必须好好听听,这神秘的云公子,到底被程咬金三人,又发现了何等神奇之事。 「知节,慢慢喝,不着急,喝完再给朕细说,这天亮还早着呢!」 程咬金闻言,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 谁他娘的跟你玩到天亮啊。 府里还有人等着俺一起入眠呢! 不过此时距离子时还早,距离天亮那就更早了。 程咬金放下茶杯,开口说道。 「陛下,臣等三人一路护送公主殿下,直奔云家庄。」 该给自己脸上抹光的时候,程咬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一句,一路护送公主殿下,就让李世民心情倍好,龙颜大悦。 「陛下,谁曾想臣等三人抵达云家庄以后,公子竟然直呼臣等三人名讳!」 呼! 李世民瞪大眼睛看着程咬金,试图确定这老小子没有撒谎。 不过瞬间李世民便打消了心中的疑虑,毕竟长乐可是在场的,程咬金三人万万不敢开这么大的玩笑。 「知节,接着往下说!」 李世民身体前倾,满脸都是期待之色。 「陛下,臣等三人,被公子邀请进入房间,刚刚坐定以后,公子便猜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当时俺和敬德,叔宝,整个人都傻了,叔宝暗疾发作,连大气都不敢出别说咳嗽了。」 李世民神色凝重起来。 别说是他们三人,即便是自己遇到,直接被对方看穿心思之人,心里也肯定是极度震惊的。 「那,云公子可答应来长安城授课?」 震惊过后,李世民开口询问道。 这点才是李世民最关心的。 「陛下,云公子说会考虑的,他要好好考虑考虑此事。」 「哦,没有一口拒绝,好好考虑,那就是个好的趋势啊!」 李世民凝重的表情,再次舒展开来。 「知节,接着往下说!」 于是程咬金,将云墨为叔宝针灸疗伤,亲手写下药方,配制草药的事情娓娓道来。 李世民越听越有兴致,整个身体前倾的,都快要靠近程咬金了。 「叔宝,那针灸之术,真有那么神奇?」 李世民不能光听程咬金一面之词,毕竟他们可是三人行,问问当事者的感受,才是最靠谱的。 「陛下,何止是神奇啊,简直是太神奇了。」 「云公子只是一把脉,便知道叔宝几时开始咳血了。」 「而且对叔宝身上的暗疾了如指掌,那草药疗效极好,不过几日功夫,叔宝脸色都开始红润起来。」 「陛下,这是药方,叔宝以为,应当献与陛下。」 李世民接过药方,微笑着点点头,说道。 「叔宝,朕让太医署看过后,会派人送去秦府的。」 「来,接着往下说!」 李世民将药方收好,继续听云家庄的事情。 「陛下,早膳过后,云公子便去学堂授课。」 「臣以为,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都去学堂听课,我们三人也应该去课堂听听,公子到底授课有何等手段。更何况,我们此行的目的,便是请公子出山,前往长安城授课的。」 李世民闻言点点头,派程咬金前去,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 此人心思缜密,考虑周全,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结果,事后从处默和宝琳,有道他们口中得知,公子已然知道我们三人会去学堂听课。」 「陛下,这不是神仙的话,打死臣等三人,也不敢相信啊!」 「而且学堂所授之课,实在是让我们三人,差点老泪横流,痛哭流涕啊!」 「哦!」 听了程咬金的话,李世民身体再次前倾。 「敬德,叔宝,此话当真?」 「陛下,比针尖还真,要不是当着那么多孩子的面,敬德真要哭了。」 「陛下,叔宝也有同感!」 李世民不淡定了,他如何能淡定的下来。 这可是跟随他征战四方的三位大将啊! 身上被砍的浑身是血,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不过是听云公子一课而已,何至于,有要大哭一场的感觉! 「快点跟朕说说,公子所授之课的内容。」 「陛下,公子讲我们三人的过往逐一道来,往上数三代,都给说出来了,不,叔宝的家世被往上数了六代。」 「从我们年少时开始讲起,一直讲到我们跟随陛下征战天下。」. 李世民眼睛瞪的溜圆。 他也想起观音婢曾经说过的话,公子是看着程咬金,尉迟恭和秦叔宝长大的。 如此说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李世民心跳的特别厉害,以至于他不得不腾出来一只手,捂住自己使劲蹦哒的小心脏。 「陛下,您没事吧?」 程咬金关切的开口询问道。 「无妨,朕再问你们,云公子,真的将你们三人的过往尽数皆知?」 李世民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陛下,这还有假不成?俺当年被怀疑要背叛陛下,被关押起来,陛下下令释放俺,连陛下在房间给俺说过的话,公子都一清二楚。」 「敬德,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世民一只手已经捂不住使劲蹦哒的小心脏,现在是双手捂住。 「陛下,俺尉迟敬德可是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公子对俺评价甚高,俺怎么可能撒谎。」 「陛下,叔宝当年和知节离开王世充投奔秦王府,其中细节,公子尽数皆知。当年叔宝受陛下号令,伏击尉迟敬德。虎牢关之战,有诸多外人不可知之事,公子娓娓道来,让叔宝仿佛回到了当年那浴血奋战的时刻!」 听了秦叔宝的话,李世民深呼吸,深呼吸,狠狠的深呼吸! 「来人,笔墨纸砚伺候!」 「你们三人,给朕开始写课业,将公子所述的,你们三人的所有事情,给朕写下来。」 「陛下,处默,宝琳,有道三人都有我们三人的各自记录,这写课业的事情,还是算了吧,太浪费时间了!」 程咬金的话,让李世民一愣,随即开口说道。 「他们莫非学有所成?已经返回了长安城!」 「陛下圣明,如今那四个臭小子,正在程府睡觉呢!要不要去把他们从床上拉下来?」 听了程咬金的话,李世民摇摇头,说道。 「算了,他们一路奔波劳累,朕,怎么忍心再叫醒他们,明日等他们四人睡醒之后,让他们一起来见朕,带上他们记录的你们三人的事情。」 「云公子把你们三人都讲了一遍,难道就没有提起过朕?」 李世民的话,让程咬金终于明白,为何要让他们全部都写下来了,原来是想找到公子对他的评价啊! 程咬金微笑着开口说道。 「陛下,公子最后那番话,说的才叫一个痛快,全场起立,掌声响起来足足有一刻钟时间。」 「哦,如何精彩?」 李世民被程咬金钓足了胃口。 「陛下,我们三人都不是一开始就跟随在陛下身边的,正如公子所言,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正所谓乱世出英雄,我等时逢乱世,一开始只是未能遇到明主而已,直到我们三人追随在陛下左右,才开始闪耀出最灿烂的光芒。」 「陛下英俊神武,心怀天下,我们三人跟随陛下这样的明主,征战四方。才有了今日之安稳的日子,未来的盛世也将不远亦。」 「………」 「陛下,公子对您的赞美之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更似那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程咬金白话起来,也是真有一套。 李世民瞬间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而且是心花怒放。 「敬德,叔宝。知节所言当真?」 尉迟恭和秦叔宝都使劲点点头。 虽然程咬金有所夸大。 不过基本事实还是成立的。 得到二人肯定的答复。 李世民越发的高兴起来。 不过,瞬间他想到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让自己最终登上皇位的玄武门之变。 「知节,敬德,叔宝。云公子可曾提起,朕登基一事?」 「陛下,云公子未曾提起此事,连一个字都没有提。」 「只是说如今安稳的生活是在陛下的带领下,无数将士们,用青春,用热血,甚至是用生命换来的。」 「云公子最后叮嘱学子们,一定要好好学习,努力做一名,于国于民都有用的人才!」 李世民闻言点点头。 如此授课方式,确实是别具一格。 李世民端起茶杯,浅饮一口,放下茶杯说道。 「朕,让你们仔细探测云家庄的秘密,此行收获如何?」 「陛下,收获可大了。」 程咬金的话,让李世民再次欢喜起来。 「知节,仔细跟朕说说,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