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愣愣看看自己手上揪着的小布片,又抬头看看同样呆愣的小光头 眼见小光头张嘴要哭。 少年不由慌了神,连忙翻身坐起来。 许是动作太急,牵扯到身上的伤,使他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可他却顾不得理会身上传来的疼痛,手足无措的松开手上的布片片。 又急切不安的哄着:「别……别哭,你别哭,别哭别哭,我……我赔,我赔你。」 「真,真的?」 夏佺本就不是真想哭。 她只是表现出一个孩子遇到这种意外时的真实一面罢了。 现在听少年这么说,眼里闪过一抹不信任。 还满眼狐疑的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年:「你……你拿什么赔?」 少年被夏佺这毫无保留的目光打量得十分尴尬。 他红着脸,抿抿唇道:「我……总之,我会赔你的,加倍赔你,十倍的赔。」 「哟。」 听少年越说越有底气,她不由轻笑出声,「财大气粗啊,这是。」 「十倍?你知道十倍是多少吗?」 夏佺很不客气的嘲讽道,「我就这一条裤子,现在被你撕烂了,我要怎么办?」 「你要么现在赔我,要么就别在这说大话。」 少年:「……」 夏佺见他不再说话,从他手中抢过从自己裤腿上撕下来的布料,转身就走。 没走多远,便听身后少年喃喃自语:「我没说大话。」 只是他现在拿不出十条裤子赔她罢了。 但等他回到家,拿出自己这些年攒的私房钱,一定能赔她,不要说十倍,百倍他也乐意赔。 夏佺没理会少年的低语,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刚耽误了点时间,她得快点吃喝点东西赶紧回去。 万一他们再不回去,队伍里的人再找来就不太好了。 「姐,你快吃。」 毛旦见姐姐终于回来,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将手中剩下的水和食物往她面前送。 目光却警惕的盯着那边的少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问出来。 夏佺也没打算和弟弟说太多。 加快速度吃喝完手中东西,拍拍小手便道:「走,回去。」 「姐,等下。」 毛旦连忙拉住她,还让她低头下来。 夏佺虽不明白这小家伙在搞什么,但还是很给面子的低头看着他:「怎么……」 啦字还没出口。 便见毛旦小手抬起,仔细替她擦拭着嘴角。 夏佺:…… 她竟被一个孩子照顾了。 不对,她自己也还只是个孩子。 只是被一个比自己还小一倍的孩子照顾了而已。 「好啦。」 毛旦仔细替她擦拭干净脸上嘴角的食物残渣水渍,这才满意的伸手牵着她的,「这下可以回去啦。」 姐弟俩一如既往轻松愉快的往山下走去。 「等下,你叫什么名字?」 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夏佺却并没理会他。 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匆匆回到队伍里去。 留下刚被救醒的少年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那个大脑袋,大肚子的小不点身上,竟然只穿了条小裤头。 不要说脚上穿鞋了,就是身上都没件正经衣服穿。 这…… 此时此刻,他已完全相信那个大光头说的,自己只有一条裤子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