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那人,叫董鹏-《谁动了我的小说》
「王局,这里没有人,只有一个电话。」电话中警察继续说到。
「后来,那天晚上,我们两个聊了很多。」那个声音竟然也在几乎同一时间再次响起:「从赤心市聊到生活,再从生活聊到生命,最后开始探讨生命的意义与价值。」
「为什么那边还在说话?」王局疑惑地问到。
「是录音,王局。」电话中的警察说到:「我这就关上,王局您稍等。」
「等等!」王局立刻出声制止了他的动作:「让我听完,你们先不要说话,更不要乱动,对了,先撤出去,要小心里面可能存在炸弹。」
这是之前几次的经验,很难说那个「幕后黑手」在电话中留下了什么,谨慎点总不会有错。
「是!」电话中的警察答应了一声,随后王局便听到了他们撤退的声音,以及在嘈杂中那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继续讲着故事。
「您需要知道,在这种被真个世界抛弃的情况下,能得到一个人的认可与信任是多么令人欣喜,欣喜到即使知道对方所做之事并非合乎与律法也愿意任凭驱驰,即使知道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也在所不惜。」
「……」知道对方并非真人,王局也就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
果然,又过了几秒,对面再次响起声音。
「王局,您,也许站在您的角度并不认为这是对的,但是我还是有句话想要跟您说的,他其实特别,特别欣赏您,一直视您为知己,虽然身在不同的阵营,会有不同的目的,但是他却经常会不自觉地提及您,说您是为好警察。」
这话说完,电话那边的声音再次停止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每次都找您的原因。」隔了片刻,电话那边的人叹了口气,继续说到:「王局,这也许是最后一次给您打电话了,所以,祝您生活愉快,工作顺利吧。」
「你说的人是你吗?!」即使知道对方并非真人在跟自己说话,王局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对了,王局,我才您的人已经找到我的手机了。」电话那边的人果然没有回答王局的问题,而是继续说到:「没错,就像您看到的,就像您猜想到的,之前咱们每次通话其实您对面都是我录好的语音。」
「什么?」尽管王局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听到这话还是有些惊讶。
「先跟您说一声抱歉吧。」电话那边的人继续说到:「另外,为了不给您留下疑惑,我简单解释一下其中的原理。」
「其实我的每句话开头都应用了很有泛用性的语言作为开始,比如说:‘不管您怎么想",‘其实这件事",‘我先简单说明一下"这一类的话,这就会造成不管您说什么都会觉得我在跟您互动的假象。」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糊弄不过去的地方,我会选择调动您的情绪或者预判您的思维方式,那些地方也许会有些违和,但是在情境下却又不会让您那么容易猜到对方并非真人。」
「哦,对了,需要提一下的是,今天您属下所看到的这个改装的手机,以及之前您见过几次的自动控制手机的系统,都来自于我所说的那人之手。」.
「不仅仅是这些,他创造的实用的东西还有很多,您可以在未来去设法找一找,在他家里一定还有相关资料。」
「那人到底是谁?」王局颇有些无力地问到。
尽管听电话里这人所说,那人应该是犯下过很大的人,但是如果说这人真的有这么大的能力,王局也是真的想要把他收于麾下,为赤心市的建设和发展出一份力。
「对了对了,差点忘记了。」电话那边的人突然笑了:「嘻嘻嘻,不告诉您他是谁的话您大概永远也找不到吧。」
随后,那声音顿了顿,紧接着缓缓说到。
「他的名字,叫做董鹏。」
「董……鹏……」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王局只觉得自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陷入了无尽的冰冷之中。
什么是杀人诛心?
费尽心机给自己讲了这么一个故事,让自己一步一步认同了故事中的主角和他的能力,并且通过自己知道的东西告诉自己对方有多强大。
到最后,却告诉自己这个人已经死了,而且是自己一步步把他逼向了死亡。
「顺便一提,这次的手机没有炸弹,你们可以尽情拿去研究,这也算是董鹏留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个礼物吧。」
电话中的那人还在继续说着,但是此时的王局已经毫无心思去听他所说的话。
曾经的见面。
每一次董鹏的推理和分析。
给自己做咨询,帮助自己走出困境。
在箱子的纸条中里写下自己的信念。
直到这一刻,王局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即使是身为对立的双方,似乎……董鹏从没有真正地伤害过自己,反而是在自己寻求帮助的时候很认真地给自己做了心理咨询。
也许……也许他不该……
「王局!王局!」
电话对面警察的声音把王局从悲痛中拉了回来。
「王局,我们刚才从门外听到了对话内容,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说的应该是真的,没有发现炸弹的痕迹。」
「好,知道了。」王局沉声说到:「把那个手机带回来吧,记得,一定要小心,另外尽可能不要做任何操作,其中可能有重要的东西。」
「明白,王局!」对面的警察也是听到了电话的内容的,自然知道这东西的价值,那警察严肃地说到:「我们一定把这手机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不说别的,就仅仅是能自动控制别人手机的运行这一点在赤心市都算是难得的技术。
「王局……」对面的警察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问到:「您,还好吧?」
「我还好,放心吧。」王局深吸了口气,缓缓说到:「董鹏虽然确实是个人才,但是他做的事也确实死不足惜,我能做的,也仅仅是到时候在他的墓碑前多放两束鲜花,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