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缓缓睁开酸涩地双眼，这是因为时间睡的太久了。

    「醒了？」

    秦毓侧着脸躺在一旁。

    「嗯…」

    陈曦闭上眼睛缓了缓，再睁眼时就看见身旁的秦毓，她起身看了眼周围，「你怎么在这？」

    这个房间好像并不是她常睡的那间。

    「把你送回来之后，你死抓着我的衣服不放手，实在没办法就把你带到了我房间。」

    秦毓起身，指了指胸前皱巴巴地衣服。

    「…我忘了。」

    陈曦看着那片皱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醒了天也黑了。」

    秦毓原以为睡一个小时这丫头就会醒，可谁知道她直接睡到了晚上。

    「我…」陈曦垂下眼眸，敛去眼中的神色，「我不是故意的…」

    秦毓微微一顿，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女孩会这么说，联想到在天台的女孩的异常表现，他心中不觉一软，语气更是温柔的像能掐出水，「我又没怪你，别瞎想。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陈曦抬眼看向面前的秦毓，此刻两人就在一张床上坐着，这是两人从来没有过的最亲近的距离，「你…很奇怪。」

    秦毓嘴角微微上扬，「奇怪？我怎么奇怪了？」

    陈曦摇了摇头，具体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现在的秦毓跟平常的秦毓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先坐一会儿，我先去给你做饭。」

    秦毓作势要下床。

    「不用了，」陈曦刚好拉住他，「我不怎么饿。」.

    「中午没吃饭，晚上也不想吃饭？」

    秦毓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

    「嗯…」

    陈曦拉着他。

    可秦毓一眼就看穿了陈曦的想法，他轻轻拍了拍陈曦的手背，「我就在厨房，一会儿就做好了。除此之外我哪都不去。」

    听到这话，陈曦才松开他。

    她不想让他离开自己视线一步，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把秦毓做成标本，这样她就可以随时见到他了。

    秦毓起身，走进了厨房。

    陈曦坐在床上，等他离开之后，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开始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尤许的那句话。

    「阿渡…」

    她已经好些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陈曦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要不是这副皮囊，她就快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呵。」

    宽大的房间中传出女孩一声不屑地声音。

    慢慢地，她的眼底出现一片嗜血的红色。

    她看着前方阴沉地可怕。

    「饭做好了，快来吃吧。」

    秦毓的声音出现，陈曦收起的周身的戾气。

    「好啊～」

    再抬眼时，她又变回了那个原来的陈曦。

    饭菜做的很合口，比食堂好吃了千万倍。

    听秦毓说，他上了高中之后就是自己一个人住，做饭之类的事情更是得心应手。

    吃过饭之后，陈曦回了屋，秦毓收拾着剩菜剩饭。

    厨房传来流水的「哗哗」声。

    等秦毓将这一切都收拾好之后，以为陈曦回屋睡下了，在浴室洗完澡之后，便回到了房间。

    身上的浴袍随意穿着，而那领口微敞，露出隐约可见锁骨，下摆落在大腿中处，笔直修长的脚踝***在外，给人一种极致的诱惑感。

    秦毓从书柜中拿出一本书坐在沙发上随意地翻看

着，可脑子里还在回想着这次的案件。

    赶到天台的时候，尤许已经将韦韧昌杀害，可她并没有选择逃跑，反而像是在等他们，更可以说是在等陈曦。

    秦毓放下手中的书籍，从旁拿出一支中性笔和空白的纸张，写下尤许二字，而围着这名字的是所有的被害者，闻风、邓毅和韦韧昌。最后处还有一个张方。

    他现在有两个疑惑，一是韦韧昌的罪名；二是尤许在杀害韦韧昌之后，为什么没有选择逃跑。在天台的时候，尤许早就知道他们的行踪，像是在等待他们一样。

    或者说是在等陈曦。

    想到这些疑点，秦毓轻轻呼出一口气，打开桌上的手机向王萌萌发了条信息。

    快十二点了，他起身关上灯，走到床边脱下浴袍上了床。

    十二点半。

    月光被厚重的黑色窗帘完全挡在了外面。

    秦毓的房门被轻轻打开，此时的他还未睡过去，听到动静之后他就睁开眼睛。

    还未来得及起身，陈曦就钻进了被窝里。

    女孩身上冰凉，滑滑的感觉。

    「别说话，我困了，安静点。」

    就在秦毓想说话的下一刻，女孩纤细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唇瓣。

    秦毓全身只穿了一件平角内裤。孤男寡女共处一床，这完全就是有擦枪走火的危险。

    「我就呆一晚上...你乖一点...」

    陈曦说完这话，很是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那模样像是熟睡了过去。

    秦毓躺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女孩儿。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女孩。

    她像个刚出生的幼崽，在被子里把自己抱成一团，即便是这样，那紧锁的眉头还未伸展。

    慢慢的，女孩像是做了一个噩梦，那精致地脸蛋上的眼角处挂上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看到这儿，秦毓只感觉他内心处那最柔软的地方疼了一下。

    ——

    第三中学。

    夜黑风高，硕大的校园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光。风一过，那光秃的树枝摇晃着的画面更是瘆人无比。

    这是死一般的沉寂。

    而操场旁边的栅栏处，漆黑一片。二月份的天气里却难以掩盖着一种恶臭。

    四点整。

    保洁人员推着垃圾车，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他戴着大大的黑色口罩，动作熟练的扒拉着草堆，像是没有感觉到呛人的恶臭一般，面色如常。还没到一分钟，他就从里面翻出三四个黑色塑料袋。

    月亮和太阳在这一刻同时出现在天上。

    一束光从天上落下，照亮了这世间所有的黑暗。

    他将黑色塑料袋放进身后的垃圾车，随后推着垃圾车便离开了此处。

    镜头拉近，那原本是放置在草堆丛中的黑色塑料袋处，上面有着滴滴点点的红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