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全城逃杀37-《罪案边缘》

苏颖知严声说道,「这里是病房,请注意你的态度。」

    秦毓皱着眉头,「陈曦怎么了?」

    商良钧冲着病床上的秦毓怒声咆哮着,「我妹妹以为你醒不过来,她都吐血了你知不知道,就连着她的抑郁症又犯了,这次更严重了,严重到她都割腕自杀了!你之前还信誓旦旦的答应我说,要好好照顾陈曦,都特么是一堆屁话!」

    「队长!」

    没等秦毓缓过来,费桉直接冲到病房,「出事了、陈曦出事了。」

    「我妹妹怎么了?」商良钧惊恐的回头看着他,「我妹妹出什么事了?」

    「她...」

    费桉红着眼眶,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阻止不好语言。

    商良钧见他不说话,直接冲出去。

    「毓哥,你这是做什么?」

    苏颖知见秦毓要下床,急忙出声说道,「毓哥,你的伤才好,晚一会再去看也不迟啊。」

    秦毓没有去理会她,自己一瘸一拐的下了床。

    秦母看着他这个样子,只能为他干着急,「小毓。」

    费桉连忙扶着秦毓。

    钱嘉和金子桦跟在后面。

    ...

    张绮倒在地上大声哭泣着,她实在害怕眼前这个疯子,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流血,那痛楚刺激着她的大脑。

    「你,没说实话。」

    陈曦站在她面前,拿着一把水果刀,银色的刀身上布满猩红的血液。

    张绮哭着说道,「我、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你要杀我,这就是事实。」

    陈曦拿着刀子在她眼前晃动着,张绮只觉得下一秒这刀子可能就会进她的眼睛里。

    她害怕的闭起眼睛。

    陈曦将刀尖抵在她的额头,居高临下的开口说道,「你要杀我,她要杀我,他们都要杀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这人间好好笑啊,是不是?」

    张绮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嘭!」

    商良钧直接把病房门踹开,他朝着陈曦的方向走去,「曦曦,来哥哥这儿。」

    陈曦转过身看着他,好奇地问道,「我要杀她,你会帮我吗?」

    商良钧跟她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温声说道,「曦曦,把刀给哥哥,不要伤着自己啊。」

    陈曦的眸色瞬间变冷,「你不是说你会帮我做任何事吗?她现在要杀我,你怎么不去帮我杀了她?你也在骗我!」

    倒在地上的张绮看到正在僵持的两人,又在心中算了算自己和门的方向。

    商良钧道,「你听哥哥说,这刀会伤了你,你先把刀给哥哥。」

    张绮找准时机,一个起身之后立马向门的方向跑去。

    商良钧趁陈曦反应的时间想要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刀。

    谁知陈曦直接将刀***他的胸膛,「她跑了,那就你来替她去死吧。」

    她又将刀拔出来,那血直接喷射到她的脸颊上。

    商良钧忍痛跟她争抢着刀柄。

    就在陈曦准备再次***去的时候,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陈曦。」

    她手中的动作一停,缓缓看向门外。

    秦毓正朝着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看向女孩的瞬间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乖,我来了。」

    陈曦看着秦毓,眼中的泪突然落下来,一颗一颗的打在秦毓的心上。

    秦毓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到现在就只剩下这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

    被陈曦紧握的刀

掉落到地上,他们就这样抱了很久。

    商良钧给陈曦打了一针镇定剂之后,陈曦便昏睡了过去。

    「她这样多久了?」

    秦毓守在床边,看着陈曦。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问出这句话时,语气还带着颤音。

    商良钧刚处理好身上的伤口,「一个多星期了。」

    好在被陈曦刺伤的口子不深,简单包扎一下就行了。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呢?」

    秦毓看向站在对面的费桉。

    「我...」

    周畅接话道,「队长,这事是我的错,当时你才从昏迷中醒过来,我怕你担心,所以不让费桉告诉你的。」

    商良钧说道,「咱们先出去吧,我妹妹才刚睡过去。」

    秦毓看着昏睡中的陈曦,「我在这看着。」

    商良钧看向秦毓,「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秦毓帮陈曦整理下被子角,「走吧。」

    众人出了病房,秦毓和商良钧坐在休息椅上。

    商良钧看着地板砖,地生说道,「我妹妹的病越来越严重,但是她不会伤害别人的。她宁愿把自己弄的千疮百孔,也不可能去拿刀捅伤别人。」

    秦毓看着前方,「嗯。」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妹妹上初中的发生的事情吗?」

    商良钧一动不动的看着擦着锃亮的地板砖。

    秦毓看向他。

    「我和她小时候是一个村子的,她爸爸是我们村的数学老师,人特别好,我那个时候成绩不好,她爸爸不收一分钱的给我补课。后来,我家出了事,便离开了村子。」

    「我再次遇见陈曦的时候,她正被人欺负呢,那傻丫头被人打着死活都不喊向街边的路人求救。」

    「我记得特别清楚,我帮陈曦第一次做心理辅导的时候,她问我,做这个贵不贵。我说,按照市场价的话,做心理辅导是要贵一些。那丫头对我说,那我不做了。我就问她为什么。她说,我爸爸是警察,每天要抓好些坏人,她不能乱花爸爸的钱。」

    商良钧说这些往事的时候,已经开始忍不住的哭了,「我问她说,为什么那些人要欺负你,你怎么不给家里人说。她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讨厌的事和人,恰好我就是她们讨厌的。我爸爸工作特别忙,我要是因为这些事情耽误了他工作,会抓不到坏人的。」

    商良钧看着地板,视线被泪水遮挡着已经模糊了视线,「有一次我吓唬她,要是不好好做治疗,很有可能会伤害到别人,我以为那丫头会乖乖的听我话,谁知道,她说了一句让我让我特别难过的话。她说,要是哪一天她伤害了别人,就让我找个笼子把她锁起来。这样,她就不会伤害到别人了。」

    商良钧不顾形象的抱头痛哭着,「她那个时候才十几岁啊,别的小孩子都知道谁欺负了自己,自己就要还回去。可她不知道啊,她什么事情都去为别人考虑,她就不可能去伤害别人,她宁愿捅死自己,她都不可能去拿着刀伤了别人!」

    「你看看她都经历了什么,亲爸爸死了,养父也离开了,她现在十几岁啊,她还是个孩子啊,她凭什么要经历别人一辈子要经历的事情啊。」

    秦毓听着他说的话,从来不轻易流泪的他,这次也落了眼泪。

    另一间病房里的众人听见这番话,都忍不住的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