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八章 晚餐遇鬼-《鬼神卖花》
汪楠娟端着酒杯,把几个年轻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神经质地笑着,说道:「哎呀,年轻就是好啊。」
她扬起头,朝着罗浦和的方向,高声问道:「喂!我年轻的时候,也长得很漂亮吧?」
罗浦和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
汪舍承却问汪楠娟:「娟姨,今天你又穿我妈的衣服了是不是?我在二楼的图书室外面的走廊看到你走过去。」
柳贤看到罗浦和抬了一下眼皮。
汪楠娟支着手,「没有啊,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汪舍承说:「下午四点过的时候。那个时候柳贤他们刚到,我安顿好他们就去图书室了,所以记得清楚。」
汪楠娟把杯中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呵呵地笑着:「你肯定看错了,我今天没穿我姐的衣服。」
汪舍艾说:「哥,肯定是妈回来了。我之前就给你们说过,妈还在屋里……」
「闭嘴。」罗浦和的声音不大,但是汪舍艾马上就住了嘴,默默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碗。
屋中凝重的气氛,连本来美味的食物都失去了吸引力。
马朵朵嘟着嘴看着柳贤,正要说什么,汪舍承突然吸了一口冷气,双手抓着桌子边。
柳贤和马朵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他死死地望着走廊尽头的门,嘴又长大了些,惊呼了一声。
其他的人也都注意到了汪舍承的异状。
汪舍承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毯上不好挪动,倒在他的脚边。他抓着桌子边的双手微微颤抖,嘴里轻轻叫了一声「妈」,后退了一步,被椅子绊倒,摔在地上。
他身边的汪舍艾呆了一呆,才想扶起他。
汪舍承全身肌肉僵硬,汪舍艾没有扶动,被罗浦和推开。「我来。」
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马朵朵和袁浩阳表情好奇大于惊慌,汪楠娟已经放下了酒杯,却没有走过去,独自靠在墙角。
柳贤绕过餐桌,来到了汪舍承身边。见他躺在罗浦和的臂弯里,四肢颤抖,口吐白沫,翻着白眼。
汪舍艾连声地叫着:「哥!哥!」
罗浦和解开汪舍承的衣领,拍打着他的脸。
柳贤四处打量,都没有看到鬼魂的踪迹,想了想,手上悄悄地聚起白光,扶在汪舍承的肩膀上。
汪舍承依然抽搐着,呼吸急促,突然头偏向一边,不再动弹。
柳贤心里一惊,正要去摸他的颈脉,汪舍承猛吸一口气坐了起来,眼睛瞪得鼓出。
罗浦和松了一口气,汪舍艾还在叫着:「哥,哥!你怎么了?你好点没?」
汪舍承抬头擦了擦嘴角,茫然地看着她。
罗浦和放开了他,他却一把抓住了罗浦和的衣服前襟。「爸,我看到妈了!」
众人皆是一惊,汪舍承继续说着:「我看到妈倒在地上,都是血……我也倒在地上,她就直直地看着我,嘴张开想说话,却喷出血来。」
汪舍艾用手紧紧地压着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叫出声。
罗浦和脸上的表情复杂,沉默地把汪舍承的手拉开,他站起来理了理衣服。「你累了,去休息一下吧。」尾音有些发颤,转身走了。
汪舍承看着他的背影,失望地大叫着:「爸!」
余下的人面面相窥,又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汪楠娟从餐桌上抓起酒瓶和酒杯,也走了。
汪舍承的脸上带着几分忿恨。
柳贤扶起他,他的表情恢复常态。袁浩阳也扶起了汪舍艾。
汪舍艾还抓着汪舍承问:「哥,你真的看到妈了?她在什么地方?」柳贤也想多听一些细节,他刚才连个
鬼影都没看到。
「没看清。」汪舍承突然抓住柳贤的手臂,「真的有鬼,就靠你们了。」
马朵朵朗声说:「嗯,交给我们你放心吧。」偏头把柳贤叫过来,听他说没有看到,自己的灵力也没反应的时候,压低着声音说:「这房子这么大,我们到其他地方去找找。」
他们俩离开之后,汪舍艾问:「哥,这么回事,他们是谁?」
汪舍承给她说了,她凄凄地问:「怎么能把妈抓起来……」
汪舍承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别管了。」
柳贤二人围着屋子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走廊都没有铺地毯,地板有些破损,踩上去吱呀吱呀地。
马朵朵问:「是不是你不行了啊?」
柳贤对「不行」的反应没有大多数男人那么激烈。
他反问:「我的无事鬼牌是你给我弄来的。是不是因为你现在不行,我才不行的?」
马朵朵挥了挥手,「我们不是来找屈欣的吗?怎么又钻出汪舍承的妈?」她回头问柳贤:「汪舍承的妈是怎么死的?」
来之前柳贤调查过汪家的情况,汪楠秀是病死的,不过那个时候要造假也并非不可能。
马朵朵看到一楼大厅左边房间的门开着,透出光来,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走进去一看,是娱乐室。
汪舍承兄妹、袁浩阳在里面,三人都只是坐在那里。
汪舍承手搭在扶手上,手里拿着啤酒瓶,啤酒瓶靠在腿上。
汪舍艾已经换上了家居服,杏色的,花样繁复。
她迎了上来,请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急急地问柳贤:「听我哥说,你是驱鬼师。能不能帮我们把我妈找出来就行?不要伤害她。」
柳贤点头,问她知不知道她妈是怎么死的。
汪舍艾说自己那个时候一岁不到,求救地看向汪舍承。
汪舍承举起瓶子喝了一口,「我那个时候也才两岁多。他们都告诉我们,妈是病死的。但是我今晚上看到的那些……」他又猛灌了一大口,「妈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杀死的。」
汪舍艾不由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是,是谁?」
汪舍承阴恻恻地笑,盯着他妹妹说:「你觉得呢?」
汪舍艾拼命地摇头,「不,不,不可能的。爸为什么要那么做?」
汪舍承想起年轻的罗浦和,把他放在膝上,抱着他不停地痛哭,脑袋起伏,满脸是泪。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我没说是爸,怎么会是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