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遇初掐了个诀,为女孩把衣服穿好,而他却没有马上把自己的衣服穿起来。 他缓缓低头,看着遍布在他心口周围的那一条条像树根一样的红色血丝,喃喃道:「原来桃花劫的目标,是想污染我的血,看来是我大意了。」 他笑了笑,情不自禁地又亲吻了女孩的唇,在她耳边低语:「遥遥,看来这次我们遇到劲敌了。」 「呃……」窦怜遥迷迷湖湖地睁开眼,一张俊美的脸庞映入眼帘,以及那头陌生的长发,一缕发尾在她的颈脖间滑动,痒痒的。 窦怜遥怔了怔,脑海中勐地跑出了一串串颜色废料,她陡然瞪大眼睛,抬手抵在男人胸前。 「遥遥……」尧遇初倏忽搂紧了她的细腰,深情的黑眸凝望着她娇红欲滴的俏脸,「你醒了。」 窦怜遥欲要说话,才发现他身上只披着一件红色的古装长袍,头发也长到了腰间,且发质看起来非常柔顺,竟没有一点毛躁。 他这是……古装打扮。 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不,不是做梦! 她的腰身又酸又痛,双腿之间也有着强烈的不适感,她是个成年人,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显而易见,她昏迷期间,他和她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想到这里,窦怜遥的心口处疼得厉害,她抬头瞪他:「你对我做了什么?」 尧遇初轻轻地抓住了她的一丝秀发,柔声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窦怜遥老脸一热,用力将他推开:「你、你……」 他的头发不会无缘无故变长,而且他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现代装,他这种情况是……变身了? 等等,不对劲! 窦怜遥试图活动右臂,发现她右臂的麻痛感消失了,体内浑浊的情蚁毒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情蚁毒,已经解开了!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窦怜遥赶紧抓住他的大手,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片刻后,她瞪大了双眼。 她果然没有猜错,她体内的情蚁之毒,转移到他身上去了。 是双丨修! 想通了前因后果的窦怜遥,心情变杂陈,呢喃了许久,道:「对不起,我把你的血污染了……」 尧遇初揉了揉她的脸颊,莞尔笑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能够成为你的男人,我很荣幸。」 窦怜遥抿了抿唇,余光瞥见自己肩上披着一缕白丝,她愣怔片刻,勐地抓住自己的头发,白色的…… 她的头发变白了! 不对,还是不对劲! 窦怜遥抬起手,胡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部轮廓……变了,这不是她原来的脸。 难道……?! 窦怜遥急忙问:「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尧遇初定定地注视着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沉声道:「无法形容的美丽。」 「所以我现在是开花了?」窦怜遥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尧遇初颔首:「我想应该是。」 窦怜遥马上把手贴在他的心口上,急道:「你的心痛不痛?痛不痛?」 尧遇初若无其事地将她的小手握住,柔声道:「不痛。」 「怎么会……」窦怜遥怔住,不是说看到昙花仙真容的男人都会毫无理由的爱上她吗?他没有锥心之痛的感觉,难道他不爱她? 尧遇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用力地握紧她的手指,道:「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体会不到锥心之痛,但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窦怜遥用力咬住下唇,把唇都咬白了,将衣服拉紧,和他保持距离。 「抱歉,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尧遇初看了看她垂低的脸,不再说什么,她需要冷静,他会给她时间。 窦怜遥变出手机,打开拍照功能,将摄像头切到前置,总算是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正如尧遇初所说,她这张脸美得无法用人世间的修饰词来形容,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撇不开眼睛,哪怕是她自己看自己。 这就是欠了无数情债的那张妖孽脸么? 窦怜遥的掌心不知不觉的出现了一把匕首,如果她把这张脸毁了,是不是就可以终结掉自己祸国殃民的红颜命运? 她缓缓地抬起匕首,快要碰到自己的脸时,尧遇初及时握住她的手腕,沉声道:「别伤害自己。」 窦怜遥扭头看向他的俊脸,喃喃道:「留着这张脸,只会伤害更多无辜的男人,我也知道我不欠别人什么,可我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尧遇初捏紧她的手腕,逼她与他对视,柔声劝道:「遥遥,如果你把自己的脸毁了,对我不公平。」 「你要也看到了,世界上有我可以全心全意的爱你,我没有被诅咒,不会因为爱你而心痛,我爱你的全部,包括你的美貌,而你却为了那些不相关之人割舍掉自己的美貌,这样我才会心痛。」 窦怜遥怔怔地看着他的俊脸,心又在隐隐作痛。 他对她的爱,她能体会得到,而他不会心痛,肯定是有特殊的原因。 不管了,反正已经这样了。 窦怜遥轻轻地抱住他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语:「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没有考虑好你的感受。」 「傻瓜……」尧遇初拍了拍她的后背,下一秒,他突然软绵绵的倒在了她的怀里,再无任何反应。 窦怜遥察觉到异常,赶紧把他推开,发现他身上穿回了现代的西装,头发也变回了干净简约的短碎发。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难道这家伙的身体里,还有第四重人格? 这时候,一阵阵的诡异的风声从四面八方袭来,伴随着一股熟悉的香味。 窦怜遥赶紧把尧遇初放平躺在地上,随即掐了个诀,把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 此间,疾风停了,身后传来了一阵规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昙花仙子……」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窦怜遥缓缓回过头,看到一个穿了一袭飘逸白衣的古装男子。 古装男子的手术拿着一根拂尘,有几分仙风道骨,眼神却是异常的邪魅。 窦怜遥缓缓站起来,冷着脸面向那人,问:「你就是梁家村那没脑子的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