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你那药馆生意可还好?」 「回娘娘,药馆生意谈不上好与不好。」 「臣私心里还是希望药馆生意不好,这样就少些百姓受病痛之苦了。」 闻言,皇后点点头,「你倒是个有心的。」 其实御花园并不算太大,几人在这里面逛了没多会儿就差不多看遍了。 想着再逛下去就不好了,于是皇后直奔主题。 「上次本宫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话落,皇后在一处牡丹花丛前停下。 皇后纤长的手指轻轻抚着一朵大红色的牡丹花,神色淡淡。 褚幼澄看着那朵牡丹花,想起之前几次皇后的邀请,以及皇后明里暗里说的那些事情,不免有些头疼。 「娘娘,今年的牡丹花开的很是不错啊。」 她没有就这个问题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 皇后闻言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花回道: 「这些花都是从外地进贡来的,品种珍稀,开花自然也娇艳。」 说着,带着护甲的手指轻轻一掐,那朵大红色的牡丹花就被她掐了下来。 带着花枝和叶片的花朵落在皇后手里,大红色的花瓣和皇后雪白的肌肤相互交映,倒是很好看。 「娘娘,这花开在花枝上如此娇艳,娘娘为何要将花摘下?」 将花朵放在鼻尖嗅了嗅,皇后满足的眯起了眼,随后对褚幼澄的问题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这花再好也不过是死物,若是本宫不欣赏,那它开着也是无趣。」 「今日本宫路过,欣赏它的美丽是它的福气。」 「可方才这花的刺扎着本宫了,本宫讨厌它,所以就摘下来了。」 说完话,上一秒还在皇后手里的花下一秒就落在了地上。 皇后看似不经意的挪动了脚步,将花朵踩在脚下。 「你看啊,这花多可怜啊。」 「若是没了本宫的照拂,它也只能落在地上和那些泥为伍。」 「本宫喜欢它时,它就是娇艳的花朵。本宫若是不喜欢了……」 说到这里,皇后顿了顿,抬头看着褚幼澄。 「本宫要是不喜欢了,它也不过就是一堆泥罢了。」 好家伙,褚幼澄心中直呼好家伙。 得亏前世文学课没有糊弄,否则这会儿就这么几句话她还听不懂了。 皇后话里句句不提拉拢之意,却句句不离拉拢。 皇后这是借花喻人呢,她褚幼澄就是这里开着的牡丹花。 皇后就是那赏花人,皇后喜欢的时候就是尊贵的花朵,皇后不喜欢了就随时可以变成地上的泥。 这古人说话真的够委婉的,明里暗里的都在告诉她要学会分辨利弊。 皇后的算盘打的噼啪响,只不过要让皇后失望了。 褚幼澄适时是什么人,你强她就强,你若她更强。 你要是好好和她说话呢,说不定她能给你好脸色,但你要是说话这么夹枪带棒的,那她可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尤其将才皇后话里的威胁意味很是明显,就差把我在威胁你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那我们褚幼澄能惯着她吗? 铁定是不能啊! 所以在皇后说完好一会儿后,褚幼澄蹲下身将那朵被踩的花捡起来。 轻轻地掸去花朵上的灰尘,随后将花朵放回了那牡丹花丛的泥土里。 「牡丹娇艳,有花开时节动京城的美誉,娘娘如此对待怕是不妥。」 说完,抬眼直视皇后。 「这花虽然只是死物,但也要看赏花的人是谁。」 「若是放在会赏花的人眼里,这花就是有生命的,只有眼里无光的人才会觉得这是死物。」 「娘娘贵为皇后,六宫之主,替皇上掌协理六宫之权,应当是比我更加了解这一点才对。」 来啊,互相伤害啊。 你不是明里暗里要灭掉我吗,那我就直接向你宣战,看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她的一番话落入皇后耳里,褚幼澄清晰的看到皇后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紧跟着,皇后身边的太子脸色也很臭。 「本宫今日也算是长了眼了,竟能听到如此的赏花之论。」 「褚小姐当真是妙人一个,不知日后可有时间约小姐一续,本宫倒是很想和小姐多讨论些赏花之道。」 说话的是太子,自从褚幼澄站定后,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褚幼澄身上。 褚幼澄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眼神,只觉得很恶心。 早就忍了很久了,此时太子一说话,褚幼澄就直接怼了回去。 「太子怕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本王妃已经是正经的一品熠王妃了。」 「是你皇叔的妻子,皇上亲自下旨,入了皇室玉蝶的。」 「论辈分,太子得叫我一声皇婶。」 「今日失礼本王妃可以原谅太子,但日后若是再有不敬之言,我可以不计较,就是不知道我家王爷会不会……」 说到这里褚幼澄很自然的停住了,留给太子一个想象空间。 原本太子觉得褚幼澄就是一介女流,没什么自己的主见。 自己三言两语说不定就骗过去了,却不想竟然被怼了一顿。 顿时怒从心中起,抬手就要上前,却被皇后拦下了。 「皇儿,不得无礼!」 皇后发话,太子不得不听,但心中对褚幼澄的反感愈发的重。 恨不得上前将她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撕烂。 「皇儿,向你皇婶道歉。」 安抚好太子后,皇后吩咐太子给褚幼澄道歉。 闻言,太子直接炸了。 「什么?母后您竟然要我给她道歉?」 不就是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竟然还敢让自己道歉。 皇后不想理会他,只是静静的看着。 太子见无法违逆皇后的命令,就瞪着眼睛去看褚幼澄,指望她能主动说不要道歉。 可褚幼澄哪里会如他的愿,见太子望过来,褚幼澄很是开心的道: 「虽然我身为皇婶本不该和小辈计较的,但我家王爷不知道会不会这么想,所以太子……」 说着,褚幼澄对着太子挑挑眉,示意他赶紧道歉,否则要是魏允知道了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提到魏允,太子的脸色臭的不行。 但一想到魏允的手段,太子还是怂了。 上前两步,拱手眼神死死的瞪着褚幼澄。 「希望皇婶能受得起本宫这一礼。」 褚幼澄对他的威胁丝毫不在意,笑着摆摆手,「无妨无妨,你皇婶我谁的礼都受不起,唯独太子你的还是受得起的。」 此话一出,太子咬碎的后槽牙,心不甘情不愿的拱手道歉。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等到人的永宁公主回来了。 又和皇后说了两句话,褚幼澄带着永宁公主高高兴兴的出宫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