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时,褚幼澄带着人进了宫。 今日恰逢大朝会,一众官员都还没下朝。 参加完朝会后,官员们纷纷出宫,但宰相这样官位的人还得留下侍奉。 乾武殿里,皇帝正和几位大臣议事,左右来传说是熠王府在外等候。 皇帝皱眉,疑惑这个时候褚幼澄来干嘛。 但朝中大事要紧,吩咐让褚幼澄去偏殿等候。 褚幼澄领了命,到一旁偏殿候着。 三盏茶下肚,乾武殿的门总算是开了。 几位内阁大臣从里面走出,宰相走在最后。 此时褚幼澄已经跟着侍候的小太监站在乾武殿门外了。 所以官员们出来的时候也看见了褚幼澄,随后纷纷向她行礼。 褚幼澄点头回礼后,官员们就离开了。 倒是走在最后的宰相很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也没行礼也没说话。 最后袖袍一挥,径直离开了。 「王妃,皇上有请。」 「有劳公公。」 乾武殿的门再次关上,褚幼澄殿前行礼。 「臣见过皇上,吾皇万岁金安。」 皇帝还在批阅奏折,最近朝中大小事颇多,皇帝有些疲惫。 「起来吧。」 「谢皇上。」 「何事?」 皇帝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褚幼澄也一样,张口把这几日的事情包括他们遇刺最后公主受伤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本听到有人行刺的时候皇帝脸色就已经很不好看了,此时听说永宁公主受伤了,直接就一拍桌案暴怒起来。 「放肆!」 龙颜震怒,侍候在一旁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褚幼澄也跟着跪下。 「永宁被刺这事怎么无人告知朕!」 说着,皇帝看向一旁的近身太监,「怎么回事!」 那太监跪在地上,把头磕的死死的。 「陛下恕罪,不是老奴不告诉陛下,实在是老奴也是今日才知此事啊!」 「废物!」 皇帝将茶杯摔了出去,重重的砸在那太监的身上。 滚烫的茶水泼了太监一身,但他不能出声,只能自己忍着。 皇帝又看向褚幼澄,「怎么永宁之前遇刺,你今日才来告诉朕?」 闻言,褚幼澄不慌不忙道: 「回陛下,公主遇刺兹事体大,没有告诉皇上是永宁公主不想皇上为此分忧。」 「所以吩咐了我们不要告诉陛下,说是若是日后陛下问起,公主会来亲自向您请罪。」 一番话出口,原本还暴怒的皇帝一下子就写了劲儿。 捏了捏眉心,皇帝很是头疼。 「罢了罢了,既然来了就说说是谁做的吧。」 「是。」 接着褚幼澄又将这几日调查出来的结果告诉皇帝,皇帝听的眉头皱的死死的。 等褚幼澄说完,皇帝看向她。 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褚幼澄,褚幼澄也不避讳,坦荡的接受着皇帝的打量。 「你这么说,可有证据?」 「回陛下,臣熄有证据。」 说着,褚幼澄拍拍手,示意外面的人将‘人"抬进来。 这些刺客都没有死,只不过被折磨的很惨,此时已经快辨别不出人样了。 「陛下,这些就是让日行刺的刺客。」 「据他们交代,是宰相府的小姐指示他们这么做的。」 皇帝看向这些人,随后又看向褚幼澄,「朕如何知道这些人说的宰相府小姐不是你?」 早就料到皇帝不会轻易相信,所以褚幼澄又道: 「臣熄来之前已经带这些人去宰相府认过了。」 「宰相府小姐很多,但长相却不能变。」 「当时宰相府一众人等除宰相外都在,她们亲眼见证这些刺客指认褚乐璃。」 话落,皇帝扫了眼已经起身的太监。 太监点点头,随后就命人出去了。 一炷香后,太监回来了,在皇帝耳边耳语了几句。 随后皇帝看向地上那群刺客,「来人。」 「老奴在。」 「命人去把行刺公主的人抓来。」 「是。」 话毕,整个乾武殿陷入了安静。 皇帝虽然震怒,但不再理会褚幼澄,命人给她赐了座以后就低头开始处理奏折。 褚幼澄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等着皇帝处理公务。 大约过了半刻钟后,皇帝身边的亲兵将褚乐璃抓来了。 跟着她来的还有三皇子。 原来在皇帝来抓人之前,褚乐璃知道自己这次应该很难脱身,于是等褚幼澄一走就直奔三皇子府。 原本三皇子知道这件事后很是生气,但架不住褚幼澄的梨花带雨。 最后三皇子还是心软了,答应为她在皇帝面前求情。 却不想话刚说完,皇帝身边的亲兵没在宰相府寻到人,跑他这来拿人了。 褚乐璃被皇帝亲兵抓走,三皇子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也递了腰牌进宫。 两人前后脚进乾武殿,一进来就看见褚幼澄正悠闲的喝着茶。 褚乐璃见褚幼澄如此悠闲,而自己却被亲兵押着无法动弹,一时之间心中的不快爆发出来。 「***!我好歹是你妹妹!」 「你竟真的如此不留情面!」 「当时没把你杀了真是难解我心头之恨!」 原本三皇子跟在后面想为她求情来着,可刚进殿就听到她这番作死的言论。 无奈之下,三皇子收了替她说话的心。 褚幼澄还没开口,上位的皇帝就已经面沉如水,随时都有爆发的倾向。 「来人。」 「奴才在。」 「掌嘴。」 「是。」 话说完,褚乐璃被气愤冲昏了的头脑清醒过来。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褚乐璃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这会让皇帝命人掌嘴,褚乐璃知道怕了。 「陛下!臣女知错陛下,求您开恩!」 说着还想挣脱亲兵的钳制往前爬,可亲兵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 皇帝身边的太监走上前来,撸起袖子就是几个耳光打下去。 皇帝只说了掌嘴,却并没有说打多少。 于是太监就这么一直打下去。 这一会儿功夫已经三十下打下去了,褚乐璃原本精致的脸蛋被打的肿的老高。 嘴角甚至因为打的力度太大而渗出了血。 这样打下去人可定会不行的,于是原本不敢出声的三皇子拱手上前。 「儿臣见过父皇。」 皇帝低头批阅奏折,没有理他。 皇帝不理自己,三皇子有些悻悻的,但已经过来行礼了就不得不说话了。 「儿臣求父皇开恩,这样打下去人会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