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边玉华公主的人把柳静月带到昌平伯爵府的厢房。 林六娘对玉华公主说:「殿下,此事事关闺誉,可否请殿下……」 林六娘还没说完,玉华公主说:「行了,本公主知道,小蝶,你叫小安子他们带人把外面院子守好了,再叫人把大夫蒙了眼带过来,屋里侍候的人,除了你还有小云,其他人都出去!」 就连柳静月跟着的两个丫鬟也被赶出去了。 玉华公主做完这一切,得意洋洋的回过头对林六娘:「你以为本公主像你那样蠢笨?本公主告诉你,本公主自小在皇宫长大,什么事情没见过,要你提醒?」 玉华公主走到床榻旁边。好奇的摸了摸柳静月的肚子,「不会是真的要生了吧?」 「公主也觉得她是怀孕了?」 「不然呢?本公主在宫里看过那么多怀孕的妃子,她这模样不就像是怀孕了吗?」 玉华公主好奇地看着林六娘走到柳静月身边,搭起了她的手,问:「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还会号脉?」 林六娘说:「从前学过一点。」 「那你号出了什么没有?」 「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难道她不是怀孕了吗?」 林六娘说:「她还是未婚少女。」 「那真是奇怪了,难不成这柳静月还能感天而孕,生出一个圣人不成?」一看就知道平日里玉华公主的话本子也没少看。 玉华公主的脸上写满好奇,对于柳静月可能怀孕这件事,玉华公主是单纯的震惊诧异,却无什么厌恶嫌弃,就好像不觉得未婚少女怀孕是件什么不容于世的事。 这倒让林六娘刷新了对玉华公主的认知。 林六娘问:「既然殿下也觉得有大小姐是怀孕了,为何刚才还反驳柳大娘子的说法?」 玉华公主说:「本公主乐意,本公主就是瞧不惯那些阴阳怪气的人,那柳静姝和她母亲分明就是想把柳静月带回去,借此偷偷弄死她,还想拿本公主当筏子,真是想得美!本公主偏要把这事摊开来说,看看是个什么结果!」 玉华公主虽然娇蛮,倒也可爱,她颐气指使的样子还有些率真:「你到底看出什么没有?她不是怀孕了,那是什么?」 林六娘说:「看上去像是腹石症,腹部有肿块如石头,积水所致。」 玉华公主吃了一惊:「那要怎么办?」 正说话着,大夫来了。 这是位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早在被人蒙眼带来的路上,心中就有所预料,见到大着肚子却做少女打扮的柳静月,也是脸色不变,镇定自若的给柳静月看诊。 一旁的玉华公主等着答案,问:「大夫,这床上的女子可是怀了?」 大夫起身回禀:「非怀孕之兆。」 玉华公主对林六娘说:「你说的竟然是真的!」 她像是碰上了一件极有趣的事情,饶有兴致的对大夫说:「我身边这位夫人说她是得了腹石症,可是此病?要怎么治?」 玉华公主觉得自己此番出宫不虚,她多久没遇上这样有意思的事情了。 大夫说:「这位夫人说的不错,情绪激动,以致腹内异物牵扯经脉,经脉破损以致流血,如今应当尽快止血才是。」 玉华公主说:「你快些开药,这钱……本小姐出了!这药吃了,她的肚子就能小下去吗?」 大夫说:「只能暂时止血,等待生命无忧后,才能做下一步打算。」 玉华公主点头:「那行吧。」 她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突然问林六娘:「她这病实在奇怪,若是总是大着肚子,怎么出去见人,你可有什么办法没有?」 林六娘瞧了一眼柳静月的「大肚子」,「我刚才摸她腹部,惊觉她肚内异物不小,若是再小些可以用药,使其破碎流出,只是太大了……」 「太大了要怎么办?」玉华公主问:「难不成要剖开她肚子?」 林六娘点头。 玉华公主捂住嘴,惊讶之余还有些兴奋:「这是个什么办法?」 林六娘说:「民间有一偏法,若妇人怀孕时胎儿太大以致难产,可剖腹取子,若是方法得当,事后小心护理,妇人与孩儿均可无恙。」 玉华公主明白了:「所以你也可以把她的肚子剖开,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旁边的大夫听到她们的话,摸了摸胡须,有些不赞同,道:「夫人说的这办法,也是九死一生,剖腹取子大多都是子活母死……更何况腹有异物与生子不同,异物的生长毫无规律,有时候在经脉之间,稍有不慎就会大出血而亡,因此还是谨慎为好。」 玉华公主对于大夫的插嘴很是不开心,说「看来是你这大夫水平不行,不敢动手罢了,林六娘,你可别听他的,本……本小姐倒想见见,这要怎么动手?」 玉华公主摆明了要看热闹,其实也不是很关心柳静月的死活。 林六娘心知这一点,玉华公主从小千娇万宠地长大,身为上位者,自然不会有怜悯同情之心。 万事万物,任予任取,在玉华公主的世界里,一切以自己的喜好为主。 但是她也不算是坏,从林六娘跟她的接触看来,玉华公主有其他很多种办法来教训林六娘,甚至毁掉她。 但从玉华公主的表现来看,玉华公主更像是个任性的小孩子,非要跟林六娘较劲一样。 因此对于玉华公主的话,林六娘也不奇怪,不过她也不可能为了满足玉华公主的好奇,真给柳静月做手术。 林六娘说:「此事事关重大,还是等柳大小姐醒来,传了信给她家里,让他们自行决定。」 玉华公主有些失望,捧着脸坐回去,这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了动静。 丫鬟匆匆来报:「殿下,柳大娘子一定要进来,说放心不下柳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