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被心宝拉进人群,瞬间就围上了一帮小屁孩儿。 看着眼前数双盛满好奇的眼睛,雁沈绝略有些僵硬。 从小到大,他唯一一次做游戏,就是上次被呆团子拉来做仙女老婆,他根本就不会玩游戏! 想想什么老鹰抓小鸡什么丢手绢什么撞拐,他就尴尬的头皮发麻。 好在呆团子还是很有担当的,她张开手臂,小身板挡在他面前:「这系我老婆!不能看!」 另一个约的小胖子道:「可系我也是你老婆呀!」 「对啊,我也系你老婆呀!」 「我也系呀!!」 因为唐四哥编的状元帽太俊了,又因为她有和小六哥帮忙,所以新郎的活儿最近被心宝承包了,放眼望去,半数以上都是她老婆。 翻车宝脑袋宕机,大眼眨了半天,雁沈绝垂眼瞅着她,元摇初又在一旁无声狂笑。 然后心宝终于提出了解决办法:「可,可系我养不起这么多老婆,要不大家把我的老婆分了吧!」 「那你把仙女老婆分给我吗?」 「不行!」心宝超有原则:「仙女老婆是我寄几的!」 仍旧是上次的黑胖小孩道,「凭什么!我就要娶仙女老婆!」 眼见历史即将重演,一个叫宝根的小屁孩儿,跳到了石头上,很有气势的嚷嚷了一声:「不许吵架!都不许吵架!!」 他叉着小腰,气势十足,「金果哥说了!说昌哥说了!心宝是他罩着的,谁都不许跟她抢!还说唐墩子要是再欺负心宝就再也别来了!!」 小黑胖当时就蔫儿了。 狐假虎威的小孩跳下石头,拽了一个小女孩,「草丫你给我老婆吧!」 小女孩憨憨点头:「好呀!」 另一个孩子道:「我们不玩过家家了,我们玩急急令吧!」 一个孩子眼儿一亮,扑过来就抱住了最大只的元摇初,「元二哥我们一伙吧!!」 「不行!」另几个小孩扑上来:「元二哥与我们一伙!!」 顿时十几个孩子撕扯成了一团。 忽然变的受欢迎的元摇初:「……??」 心宝叹了口气,绕了一个大圈,把她老婆安置在了石头上,有个孩子问:「心宝,你老婆不玩吗?」 「不玩!」心宝道:「会弄脏仙女的天衣!」 「哇!」众小孩子不明觉厉。 一伙孩子打闹着分成两组,开始玩急急令,其实也就是分成两队,划两道线,互相拽过「岸」就赢了。 这种激烈的游戏,心宝完全就是个菜渣,没两下子就叫人撞飞了,懵逼的坐在地上。 雁沈绝跳下来,把她提了上去,心宝也玩累了,就熟门熟路的想坐到他脚上。 雁沈绝下意识的一收脚,心宝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惊讶的爬起来,转回身看着他,大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你肿么能诳我呢?」 雁沈绝:「……??」 他想着她的动作,试探着,慢慢的伸开腿。 果然小团子一屁股坐到了他脚上,倚着他腿,两只大眼还扫来扫去,巴适的很。 雁沈绝别眼看她。 奶团子实在是生的漂亮。 雪白娇软,眼儿又大又黑又亮,小腮圆乎乎肉乎乎,又漂亮又可爱,又有点呆头呆脑的。 她显然已经忘了「肚肚受伤」的那一回,上回见他,就跟见陌生人一样。 雁沈绝不由微微沉吟。 他一共见过她三次。 最早一次在街上,她把他认成了她的哥哥,而他也借她躲过了追兵。 第二次,在山上遇到,她误打误撞的解了他的危局,他也一直陪着她,到她家人找过来。 第三次,他跟她一起玩了个游戏,做她的……仙女老婆? 就在第一次过后,他整整一天都比较顺当。 第二次和第三次……他整整三天都很顺当。 因为他实在是霉运罩顶,所以这三天的界限,就显得十分清晰。 元摇归查到,这个村儿都称她是小福星,她醒来之后,家里就挖到了太岁,之后也是好运不断。 所以,跟这个小呆团子在一起,他就会不倒霉吗? 如果长久的跟她在一起呢? 雁沈绝抬手,轻轻拨了拨她脑袋上的小豆芽。 玩急急令就没有不打架的,没玩两局就打成了一团,哭叫声此起彼伏。 有不少听到声音的过来抱走了自家孩子,大家各自散了,走到一半,有个孩子狂奔过来,遥遥就道:「唐六!你哥弄了两篓子泥鳅!!」 「真的?」本来一左一右牵着妹妹的双胞胎,撒腿就跑,留下慢三拍的奶团子一脸懵。 元二哥从后头追上来几步,随手捏住她的小豆芽:「别跑,别急,这不都过来了。来,元二哥牵着你。」 心宝乖乖被他牵着小手手,站那儿等着。 果然没多大会儿,就看到那边一伙孩子,簇拥着唐大哥和唐三哥过来了。 心宝立刻撒了手跑过去:「的的抱!」 唐大哥把篓子换到左手,蹲下把妹妹抱了起来。.. 其实唐大哥自己也没想到能抓这么多,他本来还以为不带着团子去抓不着呢,毕竟村里太多猴孩子了,天天下河,抓泥鳅的比泥鳅都多! 没想到还真抓了不少。 心宝从他肩上,瞅了瞅篓子里,篓子里几根泥鳅还在蹦跶,心宝没吃过泥鳅,看着有点瘆人。 心宝抓住了他的领子。 「心宝不怕,」唐大哥安慰的跟妹妹顶了顶鼻尖儿,一边笑道:「这是鱼,就是长的丑。很好吃的,不过上午不能吃,得叫它吐吐泥,下午再吃。」 心宝点了点头。 一伙孩子跟了一段儿就散了,几个人回了家,元摇初还跟心宝道:「心宝,吃了饭来找你玩啊!」 心宝道:「好呀!」 唐大哥笑道:「心宝吃了晌饭睡午觉,得睡大半个时辰,你没事就家来吃吧,吃完饭咱轰蚂蚱去?」 元摇初眼晴一亮:「好好好。」他一点没客气的,就拉着雁沈绝进来了。 坐在门前的二哥哥,笑着站了起来,把雁沈绝迎了进来,一边给他倒了茶,一边也拿了水来,喂妹妹喝。 两人坐在一起,还怪对味儿的,都又弱又美又斯文,心宝一边喝,一边大眼骨碌碌的瞅他,就跟头一回见一样。 雁沈绝被她瞅的不自在,就随手拿起了旁边的书:「你看的这是……你要学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