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狡辩了。」贝洛洛打断他的话,「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你从今天起远离陆蔷!」 林子杰猛地站了起来,眼镜都甩到了地上。 「我不会远离她的!我就是为了她才来的这儿!」 「啊?」 他这突然地表忠心倒让贝洛洛不知道怎么办了。 林子杰拍拍身上的土,无奈的解释道:「昨天那个女孩是我表姐!她出差到海城,工作结束了顺便来看我。因为太晚了,我就没让她走,给她找了个旅馆住。」 看着贝洛洛错愕的样子,林子杰以为她不信,从手机里找出一张全家福的照片:「呐,你看。她真是我表姐。」 「表,表姐啊。」 贝洛洛看着面前头发凌乱,两眼无神的林子杰,对自己的冲动感到十分后悔。 她急忙从地上捡起林子杰的眼镜,又吹又擦之后还给他,充满歉意的说:「对不起啊对不起。误会了。」 林子杰戴上眼镜,将衣服整理好,郑重的对贝洛洛说:「贝学姐,我喜欢陆蔷。」 贝洛洛悄悄地打开手机,找到陆蔷,按住屏幕上的「按住说话」。 「你说...你喜欢她?」 「对。」毫不知情的林子杰继续说道,「我是因为她才喜欢上的新闻,才考到这里来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太热情了。我不知道她是只对我这样热情,还是对大家都是这样。所以...我一直没有向她表白。」 「不过,听你刚才说的话,她对我也是有意思的对吧?」林子杰顿了顿,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今天也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想跟你确认一下,她对我那意思到底是不是那个意思。」 贝洛洛的语音已经发出去了。她笑着说:「我不知道。你自己问她呗。」 她话音刚落,林子杰的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听到陆蔷在电话那头的大喊:「林子杰,我也喜欢你!」 林子杰惊讶的看着贝洛洛,只见她冲他眨眨眼,捡起书包就走了。 --- 利芸珊和南瑾城在一起整整一年了。虽然他们说好了不告诉双方父母,但利芸珊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她和南瑾城的恋情在双方家庭中都不再是秘密,只是大家全都心照不宣的不提起罢了。 利芸珊清楚的记得那是圣诞节的前一周,他答应了她。虽然一星期只能约会一次,但这一年来,每次约会他都表现得很合格。 他会穿着正式的出现在餐厅,也会带着礼物现身她的生日派对,还和她有一次短途的旅行。 虽然他从没有吻过她,但她主动地拥抱、牵手他从没有拒绝,甚至在她生日的时候,她大胆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也没生气。 也许她再勇敢一点,就可以吻到他的唇。 她不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也不是第一次谈恋爱,但她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一个吻。 今天的约会是他们在一起一周年的纪念。她是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南瑾城也知道。所以今天他穿了极正式的西装。 「城,你今天真的很帅。」 利芸珊毫不掩饰自己的花痴。这样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站在面前,试问哪个女人会不动心呢? 「你今天也很漂亮。」南瑾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送给她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一周年快乐。」 利芸珊也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谢谢。我送你的。」 他们坐下,交谈,吃饭,碰杯,偶尔会心一笑,气氛和谐融洽,在外人看来真的是一对完美伴侣。「我去个洗手间。」 南瑾城放下餐巾,起身向卫生间走去,一张卡片从他身上掉落。 利芸珊拾起卡片,发现那不是一张贺卡,而是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一行字:中国•海城市•浦丰大学•管理系•贝洛洛,rrhrists.圣诞老人寄。 「贝洛洛?」 利芸珊盯着明信片看了好久,直到看到南瑾城向着餐桌走过来。她不动声色的把明信片丢在地上。 南瑾城回来后,一眼就看到了掉在地上明信片,他急忙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好像掉的是一张珍贵的照片一样。 利芸珊装作很随意的说:「这是什么呀?」 南瑾城似乎有些失神,停了一下才说:「没什么。一张明信片。」 「哦。」利芸珊没有再追问,但是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饭后,他们和平时一样,一个简单的拥抱,一句简短的道别,然后就分开了。 每次他们道别后,利芸珊都会一直看着他,直到他上车离开。南瑾城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有回过头。 利芸珊也上车了,只是很久没有发动。 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完美无瑕,无可挑剔,但她知道那不过是假象。他们一直在原地踏步,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他的心里住着一个人,在里面上了锁。除了那个人,没有人能打开,甚至南瑾城自己。 贝洛洛...她是那个人吗? --- 期末考试接近尾声,又要迎来假期了。传媒系的考试安排比较靠前,比管理系早几天结束考试。陆蔷和林子杰约好了先出去旅游玩几天,然后再回家,贝洛洛只好自己买了票。 临走这天,她拉着行李箱又去了一趟学校的收发室。 值班大爷见她来了,笑着说:「又来找明信片啊?」 他从里屋抱出来一个装满信件卡片的箱子:「你这隔几天一来看,前面的就不用翻了。我这都按顺序放的。」 「嗯。」贝洛洛嘴上答应着,可还是锲而不舍的把箱子里的东西都翻看了一遍。 「还是没有?」大爷看她略显沮丧地神情就猜到了。 贝洛洛失落的摇摇头,手还不死心的在箱子里扒拉。 大爷安慰她说,「这样吧孩子,假期我帮你盯着点,要是有你的明信片我肯定给你收着啊。贝洛洛是吧?」 「嗯,谢谢大爷。」 贝洛洛拉着箱子走了。心里难过的想:南瑾城,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