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中央,歌姬舞女们在扭腰助兴。 因为程贵妃喜欢新奇刺-激的表演,皇帝为了哄她开心,专门聘请了西域的藩国戏团子入宫,只为博得美人笑。 藩国地处遥远的西域,青山绿水,山河辽阔。 子民主要以畜牧为生,所以但凡是来自西域藩国的人天生就对飞禽野兽异常敏感。 数百年来的发展,让西域人掌握了不少种驯兽的方法。 日久天长,藩国的戏团子渐渐地将各类猛兽飞禽带到各国的舞台上,供达官贵人玩赏取乐。 这时,一名金发褐眸深邃精致的年轻男子缓缓上前,行了个西式礼节,用不大通顺的九州语言磕磕绊绊道:「尊敬的北泽皇帝,贵妃娘娘,你们好。」 「听说贵妃娘娘生辰,我们特地为娘娘准备一场好玩的表演,请看。」 说着,男子拍了拍手,又有几名异邦人上前,手中拖着一根比手腕还粗大的铁链,拽拉着一只猛兽上台。 「啊!」不少娇弱的世家小姐头一次见到这等体型硕大的猛兽,都吓得往后跌去,叫声尖锐。 皇帝也有些傻眼了,虽说他不怕猛兽,况且在周围也有不少御林军在暗中保护他。可还是头一回,他离危险如此之近。 猛兽被铁链锁住四肢,脖子上也有套了个铁制的项圈。 它痛苦地呜咽着,抬起爪子想要扒开这项圈。 异邦男子笑了笑,掏出一个摇铃轻晃几声。 猛兽好似感应到什么,中了邪般嘶吼。 须臾,便慢慢安静下来。 这是……驭兽! 都说西域人善于玩弄此术,今日一见果然不简单。 众人在舞台底下感慨万千,萧玄宁则眉心一跳,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只野兽的眼神不太对劲。 就好像是积压太久,随时都有可能挣开束缚爆发一般。 男子手护在胸前微微躬身,向众人细心解释道:「陛下,各位大人娘娘们放心,这野兽是小时候就被处理过的。不伤人,还请各位放心观看。」 程贵妃佯装惶恐惊慌,瑟缩几下后就跌进了皇帝的怀中,嘴里呢喃着,模样可怜又无助:「陛下,臣妾好怕啊……」 「这畜生,好生吓人!」 程贵妃这可怜兮兮的模样霎时就激起了皇帝作为壮年男子的保护欲,他眼角带笑眉目含情,爱惜地轻拍了拍程贵妃的手,低声哄道:「爱妃莫怕,朕保护你。」 坐于下座的楚明月倏地听到皇帝的话,嘴角勾起一抹似嘲讽的弧度,眼神晦暗不明。 皇帝扬了扬手,嗓音洪亮如钟:「可以开始了,也让朕和贵妃还有众卿家开开眼界。」 男子侧身使了几个眼色给他的同伴,同伴会意后,在一早就备好物品的角落里丢出了几个玩件,扔到猛兽的面前。 方才拖拽着铁链的几名异邦人登时松开手,铁链散开,猛兽得到了短暂的自由。 猛兽扫视了一眼在场观看的观众,兽眸中恶光闪烁,虎视眈眈地盯着在它眼中渺小得宛如尘埃的众人。 不少胆小的小姐公子顿时吓得面如土色,纷纷向后倒退了几步,生怕它猛地扑上来了结性命。 男子手中的摇铃又晃了晃,叮铃作响的声音不停地入侵猛兽的大脑,渐渐地,猛兽又恢复了安静。 男子勾唇一笑,用一种大家都听不明白的语言跟它讲话,猛兽好像听懂了一般,按照男子的指示咬起丢在它面前的小玩件,头顶着小玩件玩了起来。 「它,它怎么变得这么听话?」 楚明月捂唇,发出一声惊呼。 男子对她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这是我们国家特有的技术,不管是什么猛兽,再强悍的在我们面前都会屈膝臣服。」 「这么厉害?」 「他们看到这么凶狠的野兽都不害怕的吗?」 「太神奇了,今日本公子真是大开眼界。」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众人纷纷夸赞,男子头一回感受到中原人的褒奖,心下洋洋自得。 看了眼乖巧的猛兽后,他顿时心生一计,准备来个难度更高的。 他朝同伴招了招手,同伴明白他的意思后,脚步一滞,上前几步低声问他:「真的要这样吗?这里人多眼杂,万一失手了岂不是……」 男子打断他:「不会有危险,你放心。刚才的这点小把戏根本不够中原人看的,不来点更高级的怎么让中原人高兴,不高兴我们怎么拿到北泽皇帝的赏赐,快去快去!」 男子不耐烦地催促。 同伴无奈,只得和另外几名同伴下了舞台,去找男子所需要的东西。 男子又转身对坐于最上座的皇帝谄媚笑道:「尊敬的北泽皇帝,贵妃娘娘,刚才的表演不过是热身活动,接下来才是重头大戏。」 皇帝扬了扬眉:「哦?是吗,那快快展现出来让大家伙瞧瞧。好的话重重有赏!」 男子勾唇一笑:「是,是。还请陛下和各位稍候片刻。」 须臾,几名同伴上来了。 。他们抬了几个圆形铁圈架,依次排列在猛兽的前方。 男子对着的方向正好是萧玄宁,他转身礼貌地对她说:「美丽的姑娘,可否借一下您手中的酒杯。」 萧玄宁怔了怔,随即笑着回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