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萧玄宁呛了一声，刚喝下的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秦国公的心上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华阳长公主？！

    这还真是个让她料想不到。

    难怪华阳长公主会给楚嘉宁定下和秦暮寒的娃娃亲，是知道自己可能时日无多，无法一直庇护楚嘉宁，这才唯一的牵挂交付在秦国公身上。

    是希望即便是她死了，楚嘉宁没了一大依靠，但也能有夫家的尊重和庇护吧。

    毕竟自古以来，女子总是要嫁人的。

    言戎也护不了楚嘉宁一生。

    可惜，楚嘉宁最终还是死于非命……

    想起这一点，萧玄宁的心顿时一阵揪痛。

    就算她再如何埋怨华阳长公主，可这一份血浓于水的亲情终究是无法改变的。

    现如今知道真相后，她不仅要给自己报仇雪恨，还要替楚嘉宁报仇。

    以及……

    找到给华阳长公主下陨玉散的人。

    遮掩住情绪后，言戎这才抬眸望向萧玄宁，道：「当年秦周两家结亲，并非出自秦国公和周大夫人两个当事人的本意。」

    「联姻。」萧玄宁一针见血道。

    「没错，秦家的势力，比起周家有过之而无不及。两大世家联姻，才能更好地巩固地位。」

    「所以当年秦家的家主，也就是秦国公的父亲，才选择了周家的嫡出大小姐周婉夕作为他的儿媳。」

    萧玄宁喃喃自语：「周婉夕……」

    婉夕，惋惜。

    还真是同她的名字一样，最终只留下了一个令人惋惜的结局。

    「话又说回来，为父倒还要感谢秦国公他爹了，幸亏他爹执意要他娶周家嫡女，不然秦国公这老不死的肯定要跟为父争娶华阳。」

    言戎说着，严峻的脸庞难得露出了笑容。

    而在萧玄宁看来，这分明是得意的窃笑。

    「……」

    萧玄宁嘴角抽了抽。

    秦国公和你年纪一样大，你喊他老不死，那你又是啥？

    「咳咳，」见萧玄宁投来意味不明的眼神，言戎便掩唇轻咳了几声，迅速转移话题道：「李家早就被程家收买，两个家族已然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在周家被发现的那些东西，恐怕也是李家人的手笔。」

    「当年的事，周家是被冤枉的。」

    萧玄宁敛起笑意，捏住杯身的指尖缓缓收紧：「父亲跟我说这些，又是何意？」

    「你太弱小了，嘉宁。」言戎长叹一声。

    「我答应你母亲，一定要好好照顾你，护你一生周全。所以这些腌臜的烂事，我从不让你知道。」

    「可为父最近发现，你变了。」

    萧玄宁猛地一阵激灵。..

    难道言戎也发现了她的异常，怀疑她身份了？

    言戎像是没有察觉到萧玄宁异常的脸色，接着说道：「你的行事作风越来越像你母亲，或许是因为经历了这么些年的暗潮汹涌，你快速成长了起来。」

    「也是时候该告诉你很多事情背后的真相，让你提前做好防备。」

    「我…你……」面对言戎的这一番肺腑之言，萧玄宁涨红了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半晌，她才难为情地从嘴里蹦出一句：「多，多谢父亲……」

    言戎一愣，随即意外地笑了笑：「你这孩子，怎么还跟为父客气上了？」

    「你是华阳的女儿，自然……」

    「也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