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谁说出来,这种事情并不是一件值得提倡的事情。 慕倾衍皱眉,一本正经地教育道:「薇薇,以后不要对男性说这种话,知道吗?」 薇薇扁了扁嘴,脸上带着几分疲倦,解释道:「我不会对别人说的,我只对你一个人说!我知道你不会对我做什么,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们就盖着被子纯聊天!」 薇薇的话根本信不得,这小丫头片子最会得寸进尺了。 但是慕倾衍看她疲倦的脸上写满了期待,还是忍不住心软了,勉强点头道:「仅此一次。」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们赶紧上楼吧!」 薇薇的目的达到了,笑意更深,拉着慕倾衍的手猴急地上楼,看得慕倾衍太阳穴突突地跳,想说什么教育一下她,但是最后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慕倾衍本以为今天又得哄着薇薇不要动手动脚了,谁知道薇薇今晚格外的安分,一点也不像是那天晚上那样坐不住。 他低眉,狐疑地看着薇薇。 薇薇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头靠着他,很亲昵信任的模样,小声地嘟囔着:「二哥,你也快点睡,不要再看我啦,虽然我确实很好看!」 慕倾衍失笑,伸手搂着薇薇,闭上了眼睛。 但是他的心里有点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今天的薇薇有点反常,是不是知道了自己才是副人格的事情? 心中烦乱的慕倾衍也能感觉到,薇薇其实并没有睡觉,在他闭上眼睛之后,就睁开了眼,一直盯着他看。 那样热烈的目光,想忽视都难。 他心里纷乱,一直在想事情,原本是在装睡,没想到到后面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薇薇却睡不着,目光火热充满了眷恋,眼神一寸一寸地扫过慕倾衍俊秀的眉眼,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她不仅看,还用伸出手描绘慕倾衍脸颊流畅分明的轮廓,最后在他的唇瓣上落下深情的一吻。 晚安,我的男朋友。 ....... 隔日一早忽然下了大暴雨,雷声阵阵。 慕倾衍被猛地一阵轰鸣吵醒,拧了拧眉睁开眼,看向自己的身侧。 他的身侧空无一人。 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早,最多六点钟,薇薇怎么不在? 嘴角还没来得及绽放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他倏地一惊,立即就从床上下来,到处寻找薇薇的踪迹。 但是很可惜,这里没有薇薇的踪迹。 昨天晚上被强行压下来的那种不好的预感,在此时此刻好比爆发了的火山一样喷发出来,滚烫的岩浆腐蚀灼烧着他的心脏。 这种不安的情绪,在看到薇薇留在桌上的那张纸条的时候,瞬间到达了顶峰! 那张纸条上写着:再见了,男朋友。 诀别一样的语气,彻底摧毁了慕倾衍的理智,双手颤抖着打给薇薇。 但是对方没有接电话,打了都不接! 薇薇到底去哪里了,她想干什么? 慕倾衍用力地咬着牙,大脑里面闪过一个地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的黄医生的心理诊所。 她看着面前金发碧眼,比洋娃娃还精致的萝莉,很严肃地问:「你一大清早打电话把我吵醒,是想干什么?」 「黄医生,真的很对不起!」薇薇九十度鞠躬,然后坐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知道我是一个副人格了,而且主人格有强烈地想要杀掉我的意愿。我想请您帮我个忙,杀掉我。」 黄医生浑身一抖,一点睡意都没了!她还以为薇薇这么着急,是想求自己保住她。 却没想到,薇薇竟然是想杀掉她自己。 这样的事情,真的少见。 毕竟谁不想多活一会儿呢? 黄医生正色起来,「你是认真的吗?想要你消失很简单,但是那样的话,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你了,你想清楚了吗?」 薇薇用力地点头,「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她能感觉到主人格强烈的杀意,而且自己出现的时间越久,主人格就会越受影响。 反正迟早都是要走的,早一点晚一点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还是先问问慕倾衍。」黄医生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过去,却被薇薇急急地拦住了。 薇薇用卑微的恳求的眼神看着黄医生,说话的时候声音都略微有些哽咽, 「求求你,不要告诉他好吗?等事情都完了,才说不行吗?」 黄医生实在是拧不过薇薇,只能点头答应了,带着薇薇去治疗室的时候,悄悄发了消息给慕倾衍,然后吩咐保安把门打开。 希望慕倾衍能快点来吧,不然自己也拖不了多长时间,到时候就真的得按照薇薇的要求来了。 慕倾衍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但是,似乎还是来迟了一步。 同样的身材相貌,但是却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眼神。 他看到曳薇和黄医生从治疗室里面走出来。 曳薇的脸上带着释然的轻快的笑意,颔首跟黄医生道谢,「黄医生,真是谢谢您了!」 那瞬间,慕倾衍心里紧绷的弦断掉,他双目赤红地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神色轻快的曳薇,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双手攥得发紧,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问道:「她呢?」 这道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空间里面回响着,被黑暗与绝望包裹着,死气沉沉。 甚至都不用指名道姓,大家就知道这里的「她」,指的到底是谁。 曳薇怔然,心里确实大受震撼。 她从来没有见过慕倾衍失态的样子,而且就慕倾衍淡漠清雅的性子来说,恐怕谁都想象不到他也会有失态发狂的一天。 然而这样的事情就是发生了,慕倾衍满头大汗,身上还穿着不太合身的睡衣,踩着拖鞋,不修边幅,跟平时那个清贵傲然的贵公子一点都不沾边。精华书阁 他的双眸深不见底,黑洞洞的,看着像是被掏空的玩偶,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灰败的气息,宛如行尸走肉。 他用力地咬着牙,重新问了一遍,「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