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可不知道在宁清寻眼里自己很奇怪。

    她最近正借着商讨接下来的战事的时机，和沈泠套近乎。

    「陛下，你心中可有心仪皇后人选？」

    姜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东文宣已经先行离开。

    沈泠看着她，并未露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姜将军想说什么？」

    「我想说，」姜北直言道：「你看我怎么样？」

    沈泠淡淡道：「姜将军不要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姜北直视着沈泠的眸子：「天启和我贡海的联姻，有利无害吧？陛下为何不考虑考虑？」

    「姜将军该为贡海国的姜家考虑考虑才是。」

    一国将军，嫁于他国皇帝，那贡海的皇帝必然会担心姜北泄露国家机密的。

    姜北撇嘴：「那我姜家迁到天启不就行了？」

    沈泠默了几秒。

    「还是，」姜北见他不说话，若有所思道：「陛下嫌弃我的年纪大？」

    「你把所有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点。」沈泠不想再和她多扯这个问题。

    姜北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简单天真了？

    但事在人为嘛！

    而且，近些年，狗皇帝对姜家的怀疑越来越重了，她厌烦的不得了，要是真能加入天启，她也不会对贡海有什么负罪感。

    她这么些年，为贡海做的，远比得到的多。

    沈泠不回应姜北，她又去找了步瑾，结果当然是被步瑾当成了疯子，脚下生风，跑的飞快，从此再也不敢靠近她。

    姜北瞧着步瑾这态度，觉得还是沈泠靠谱点。

    于是她又去找沈泠，被后者找理由拒之门外。

    姜北一整个郁闷住了。

    她反思了下自己，长得不差，又能打架又能养家，这些人为什么都不心动呢？

    姜北郁闷之下，又跑去找宁清寻。

    这次，她的话更多了。

    「殿下，你说我是哪点不好吗？」

    「沈泠这人眼光不行啊。」

    「我虽然比他大，但是娶了我，他怎么也不会亏啊！」

    「……」宁清寻听着姜北的抱怨，心情复杂。

    这……姜北想嫁给沈泠？

    为什么？

    之前没有看出来她喜欢沈泠啊？

    神女不说话，姜北也不意外，她自顾自思考着：「不过……也许也不是我的问题，是那沈泠自己被妖女迷了眼。」

    「……妖女？」那又是谁？

    「殿下不知道吗？」姜北压低声音：「我也是刚听说，传闻天启前任皇帝喜欢上一个庶女，沈泠也喜欢她！在沈泠登基前，这个妖女甚至在公开场合侮辱过沈泠！可就是这样，他成了皇帝，也没有动这妖女一只手指。」

    「要知道，沈泠和那云明亓是什么样的仇恨啊！这样他都不动云明亓喜欢的人的！那个叫什么……宁清寻的，究竟何德何能有这样的魅力？」

    「不是妖女是什么？」

    「……」宁清寻。

    妖女竟是我自己。

    「虽然传言不尽可信，但也不会空穴来风的。」姜北叹息着：「我看我是没机会了，干不过那个宁清寻。」

    「……」

    「殿下，我这样的人，嫁人也必须嫁给有权有势的人，我可不甘心和一个普通人过一辈子。」

    宁清寻忍不住问：「你喜欢沈泠？」

    「不喜欢。」

    姜北笑了笑：「但我这不是想和神女做朋友吗？」

    ？？

    这有什

么必然关系吗？

    宁清寻不理解。

    「什么？」

    「殿下是天启的神明，对天启才有优待吧？」姜北道：「那日见殿下对步瑾很是亲昵，对天启的士兵也温言温语，可见殿下唯独对我这样冷淡，是因为我不是天启的子民。」

    宁清寻被这个脑回路震惊到了：「所以，你想嫁给沈泠，是想成为天启人？」

    「不止如此，」姜北说出自己的小心思：「天启的皇后，怎么样也是和普通人不同的吧？殿下定然有几分优待的。」

    「……」

    为了和她成为朋友，嫁给沈泠？

    宁清寻沉默了。

    她是真的不能理解啊。

    姜北见神女垂眸坐于那儿，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嫁给天启的皇帝？

    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她这些天这样做，不过是想让神女知道她的诚心罢了。

    不然，一国将军，怎么可能会说出想嫁给一个也许未来会敌对的国家的帝王这种话？

    姜北用的是阳谋。

    就是给神女看的。

    神女猜不猜得到她的心思，不重要。

    重要的是经此一遭，神女定然能明白她的心意。

    没准，还会告诉自己，她的名字呢！

    那她就是第一个知道神女名字的人了！

    想想就很激动！

    宁清寻要是能听到姜北的心声，怕是会更加无语。

    名字……

    只怕姜北知道她名字的那一刻，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为什么想要和我成为朋友呢？」

    宁清寻轻声问道。

    「那日在战场上，神女召唤星辰，于夜色中拯救万千子民。」姜北眸光火热：「您是神，应该不能理解一个普通凡人看见这一幕的心情，我也很难和您说得明白……但，没有人可以在那一幕下保持平静。」

    「我想和神接触，想得到神的眼神，想成为一个对于神明来说特殊的人。」

    宁清寻一怔。

    「可以吗？殿下，给我一个机会！」姜北语气有些激动，眼中的光芒像极了狂热的信徒。

    宁清寻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果她是宁清寻，那她不讨厌姜北，自然也乐意和她做朋友，但现在她是神女，神女是天启的信仰，她的一言一行都要考虑到后果。

    姜北真的只是想和她做朋友吗？

    她没有别的心思吗？

    宁清寻不能冒险。

    「回去吧，姜北。」宁清寻没有明说，但这话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殿下……」姜北没有想到她都这样说了，神女还是一点波动都没有。

    「好吧。」她失望的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好吧。」

    姜北芮然失望，但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她站起身，望外面走去，却在门口，又突然转身：「殿下，战争结束后，你会离开吗？」

    神女为战争而来，结束后，也许世间便无法寻到她的身影了。

    宁清寻点头：「会的。」

    姜北呆愣的站了一会，然后忽然问道：「你真的不想生孩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