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甜甜血红的眼睛盯着桑念。 半晌后—— 「你是谁?你让我离开我就离开?」她一脸厌恶,「我经纪人和节目组签了合同,就算你是导演,也没资格逼我离开,更何况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嘉宾。」 桑念:「……」 这么嫌弃节目组的安排,还死皮赖脸呆在这儿,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她打声哈欠:「既然选择留下,麻烦你尊重节目组的安排,尊重团长,学会听话,不然——」 桑念嘲弄一笑:「下次咬你的恐怕不是蛇,是狗熊。」伸伸懒腰,说:「我困了,先去睡,凌晨三点还要守夜。」 …… 半夜。 一阵反胃,搅了桑念的睡意,喉咙里干的发痒,她从包里摸出一瓶水。 瓶身彻骨的冷。 抿抿唇,拎着水走出帐篷,想放到火堆旁温一下。 十一个帐篷围在中央的火堆怒放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那儿,正在添柴。 听到动静,姜遇城扭头。 逆着光,看不轻面容,约莫通过脚步声判断身份:「桑桑?」 「是我。」 桑念走过去,靠着他坐下,顺手把矿泉水放在靠近火堆的地方。 姜遇城从衣服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子,给她:「温的,正好喝。」 桑念:「?」他用身体暖水? 下秒,身上就多了一条毯子。 毯子上沾着他的温度,很暖,很暖,披在身上像披了一个电热毯,比帐篷里还要暖。 姜遇城给她拢拢毯子,问:「怎么醒了?」 「现在几点了?」 姜遇城看看手机:「凌晨三点半。」 「凌晨三点半?」桑念懵了,「我记得我调了凌晨两的闹钟,怎么一觉睡过了?」 「我关的,想你睡个安稳觉。」 「?」 桑念一眨不眨看着他:「可是,我也把你手机闹钟关了,你怎么醒了?」 姜遇城说:「我调回来了。」 「……」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她撇撇嘴,不开心道:「胡闹,你晚上视力不好,还在跑出来守夜,多危险啊!我关你闹钟,就是想你好好休息,别跑出来乱搞,还有我在嘛。」 姜遇城笑了笑,「我关你闹钟,你关我闹钟,可我们现在还是一起守夜,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见桑念一直瞪着他,他催促道:「水要凉了,快喝。」 水温正好,桑念的嗓子润了起来,舒适不少,胃里的恶心感也减轻了,把水给他:「你也喝。」 姜遇城抓住她的手,就着她咬过的瓶口喝两口。 有她的味道。 舌尖划过唇角,说:「甜。」 桑念笑:「真的甜?」 姜遇城:「真的。」 桑念哼哼哼:「骗子姜,说好的吃甜食就胃疼呢?我看你好好的,这水哪里甜了?」分明是一瓶白的不能再白的白水! 下秒! 她就见某无耻的男人摁着自己胃口哼哼哼:「开始疼了。」 「少来。」桑念笑了笑,「现在疼也晚了。」 姜遇城打了个喷嚏。 桑念看看他身上单薄的衣服,说:「冷?不然,我把毯子还你?」 「好。」 姜遇城等的就是现在,一把抓住她身上的毯子盖在自己背上。 桑念:???卧槽,无情的男人,说拿走毯子就拿走毯子! 眨眼间,姜遇城大长臂一捞,蜷成一团的桑念被他捞进怀里,宽厚的身躯牢牢罩住她。 对上她澄澈的眼眸,姜遇城目光似水般温柔流淌:「现在,我们都不冷了。」 桑念:「……幼稚。」 她笑着,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贴着他。 火光簌簌腾飞,细微的柴火声响着,生人勿进的姜影帝如初尝爱情的青涩少年,眉眼飞扬,气场柔软。 凌晨四点,陆野睡眼惺忪,打着哈欠,按时出来轮值。 「到我了,你回去睡吧。」 陆野走到姜遇城身边,迷迷糊糊地坐下。 见姜遇城没动,扭头—— 男人正埋着头专注地看着怀里,精致立体的脸一半被暗夜深埋,一半被火光映红。 天神似的。 陆野看向他怀里,惺忪的眼睛「突」地睁开。 眼皮不打架了,舌头却捋不直了:「***草草!你你你,你怀里怎么还有一个?桑小念?你俩……这是……502黏一起了?」 「嘘。」 姜遇城示意他别吵,打扰桑桑睡觉了! 陆野:「……」 日! 空气里涤荡的恋爱酸臭味像把刀,戳在老子心口! 下意识看向云醉的帐篷,没心没肺的女人睡得正香,他也想抱着女神睡觉觉,可是,女神总把他砸门外,一言不合就踹他打他…… 扎心了! 陆野闷闷不乐。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了解你喜欢的女人,可以看看她闺蜜,两个玩得来的女孩子一定是同类人,不可能一个黑化杀疯了,一个还温柔似水!想泡女神,就要从成功泡到女神闺蜜的人身上吸取经验! 所以! 姜遇城=陆野泡妞秘籍。 陆野掏出手机敲字,「你是怎么搞定我小表妹的?传授下经验呗!」 姜遇城:「我帅。」 「……」草!「老子也帅!」 「你帅的不明显。」 「?」 在陆野深吸一口气,预备口吐芬芳时,姜遇城又补了一行字:「用命去爱。」 暴躁陆野瞬间安静。 看着屏幕上的四个字,叹口气,托着腮帮子,嘀咕:「老子也在拿命爱她啊,那女人……唉,冷冷冰冰,铁石心肠……」 姜遇城:「时间。」 十秒钟后。 刚刚还有点丧的陆野仿佛打了鸡血似的,一双眼闪闪发光:「她是老子认准的女人!这辈子唯一的女人!老子就算耗上一辈子,也要得到她的心!」 …… 翌日,森林里的鸟儿第一声叫鸣,桑念就醒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她迫不及待拉着姜遇城去收缴战利品。 谢辞看看手里的小面包,再看看桑念和姜遇城消失的方向。 「或许,可以稍微期待一下?」 「啊!」 一声尖叫穿破帐篷,冲出来。 谢辞手一抖,手里的面包掉在火堆上,他:「……」麻蛋! 耳边,女人高亢刺耳的声音还在飞:「项链!我的项链丢了!那条项链可是陆家继承人的标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