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刑部官员禀告此事一直到福寿王担任主办人、文武百官都没有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因此过程也极为顺利。 很快朝会结束。 等到朱由校先行离开之后,福寿王身边围满了大臣。 大臣们在他身旁却一个劲的客套。 福寿王也不嫌烦,他对每一个来跟他打招呼的大臣们都非常客气。 魏广也加入了其中。 「早先就听说了福寿王的鼎鼎大名,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 福寿王憨厚的笑了笑。 「哪里哪里,小魏大人说笑了!本王不过是糟老头子一个,哪里经得起小魏大人如此夸赞!」 魏广微笑着说道:「福寿王不必如此客气,我这也是听别人说的。」 ‘别人"这两个字魏广虽然没有特意说的很重,但是福寿王眼神中却还是出现了一抹且不易察觉的寒光。 但是他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再加上他的身材,活脱脱的一尊弥勒佛! 若不是魏广对小草当日触动之时说的话极为相信,否则就目前福寿王的这副模样,魏广权打死也不能相信他能跟干龌龊勾当的歹人联系在一起。 福寿王好似没有听懂魏广话里的意思,他笑眯眯的对魏广说道:「哦?那本王是真得好好感谢那人才是!只可惜本王囊中羞涩,就算找到了那人也无法给予足够表达本王心意的谢礼!」 随后他话锋一转,反而夸赞起魏广。 「小魏大人的名讳对本王来说才是如雷贯耳啊!」 「年纪轻轻就深的陛下信赖,就已经坐到了正四品盐运使的位置,真是后生可畏!」 「本王听说历朝历代任职这盐运使一职的不乏忠义良臣,奈何最后都在这眼前巨大的利益中迷失了双眼,最后·······」 福寿王非常惋惜的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明眼人都知道,最后基本上都被发现了,然后就被抄家! 围在福寿王身边的众位大臣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这两人在这打机锋,言语中虽然看似都在夸耀对方,但是他们总感觉两人像是有什么矛盾一样。 他们二位好像是第一次进面吧? 福寿王呵呵一笑然后像众位大臣赔罪。 「诸位,稍后陛下要找本王叙旧,本王就先行一步了!」 众位大臣赶忙回礼。 「理应如此,恭送福寿王!」 魏广只是轻轻拱手便快步离开了大殿。 虽然刚才福寿王眼神中的寒光只出现了一瞬,但是却被魏广捕捉到了! 刚才试探性的话让他对小草说的话更加深信不疑。 福寿王?坏事做尽,小心折福折寿! 魏广本想去寻找魏忠贤,但是在皇宫内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只能悻悻作罢。 回到自己的府邸已经是中午,就在念芙询问魏广仲唔想要吃什么的时候,魏忠贤大摇大摆的带着两名惦着礼物的太监走了进来。 魏广有些惊讶,魏忠贤却笑眯眯的指了指右边的一堆礼物说道:「这是福寿王送给陛下的礼物,陛下让咱家给你带过来一点。」 魏广叩谢。 「臣,谢过皇上!」 魏忠贤上前一步指着左边的礼物说道:「这是咱家送的,毕竟这快到中午了,不能白吃你的不是。」 魏广愕然。 「九爷您要留这吃饭?」 魏忠贤经常暗地里出没于魏府,今天直接明晃晃的出现让魏广有些诧异。 魏忠贤提着自己送的礼物就要转身。 「不愿意就算了,就当咱家看错了人!」 「没想到我们的小魏大人如此抠门,一口饭也不让吃!」 虽然转身,但是魏忠贤丝毫没有抬脚离开的意思。 魏广毫不客气的一手拉着魏忠贤的衣袖,一手拉着魏忠贤送来的那份礼物的一角。 「九爷您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您来我这能不管饭?不吃饱不让走!」 魏忠贤听到这才没好气的将礼物递给魏广,两人仰头开怀大笑。 身后的一名新来的小太监都傻了。 他从来都没见过笑的这么开心的九千岁,这还是传闻中的九千岁么? 另一名太监狠狠的对着他的脑袋拍了一下,一人拖着另一人快步走到门口候着去了。 「九爷既然来了,那我就亲自下厨!」 「念芙来给本少爷打下手!」 念芙挑了挑自己的柳叶眉,双眼笑成两道月牙。 「好嘞!」 两人快步走向厨房,但是魏忠贤却用防止魏广这个大男人做的饭不好吃为由坚持要在一旁监督。 魏广拗不过,只好同意。 魏广由于经常练武,刀工可以说得上上上乘。 但是开灶做饭的手艺只能说得上中上乘。 不过能吃到自己儿子亲手做的饭,就算是魏广把饭烧成黑炭他也会一个不落的全部吃完! 这边魏忠贤吃的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虽然味道不如皇宫内的厨子做得好,但是这顿饭对于他魏忠贤来说却意义非凡。 看着一旁念芙一边吐槽着一边教导魏广如何把菜烧的好吃的两人,魏忠贤甚至有一瞬间想要找朱由校告老还乡算了。 他真想将时间定格在现在啊! 远离庙堂,远离世俗烦恼,就算以后吃着粗茶淡饭,只要能日日见到魏广,他就满足了。 当然了,最好魏广能在有一群孩子就完美了! 就在魏广准备狡辩自己做的菜为何不如念芙做的好吃的时候,念芙轻轻指了指魏忠贤。 魏广随之望去,魏忠贤正满脸幸福的靠着椅背睡去。 他找来枕头垫道魏忠贤的脑袋下面,将被褥盖到他的身上之后便坐在魏忠贤的身旁静静的守着。 不知为何,看着魏忠贤熟睡的脸庞去,魏广总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要想当日他第一次见到魏忠贤还不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魏广就对那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生气了莫名其妙的好感。 不知过了多久,魏广也感觉眼皮发沉,他不知不觉的靠在魏忠贤的椅背上沉沉睡去。 念芙轻轻抿了一下嘴唇,她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子。 将这片难得的美好只留给正在熟睡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