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子满脸恍惚,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呆滞着。 秦姒说的那些话,他从未想过。 芷儿不愿见他?真的吗?可是,若是不愿,当初为何要用自己的命来救她?不是的,肯定不是这样的。 「你休要在这乱说。姒儿,不管是在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爷爷都给予你最大的帮助,要不是爷爷,你也不会有今天。你那全身的本事,也都是爷爷教你的,所以,不要挣扎了,你也不忍心见爷爷一直这么孤苦下去对不对?」 秦姒真的很想笑,这算是什么理论? 「姒儿,放弃抵抗吧。爷爷会保留你一条命的。只要有爷爷在,这辈子保你无忧。爷爷只是想救救你奶奶。只想要你奶奶醒过来,爷爷把你从地狱带出来,你难道不应该帮帮爷爷吗?」 「姒儿,快,献出你的玄力来。你那一身通体纯粹的玄力,正好是芷儿需要的。」 秦姒双手紧紧握紧,脸色也越发的苍白。 看到她这个样子,虚无子看向身后的三位副岛主,说道:「你们三个,快,在这防护罩上加力。把神像背后的七彩玄力给提炼出来。」 「是,岛主。」 江岛主他们三人异口同声地说着。 站在不远处的江梦,大喊着:「爹,不要啊,爹,不要害姒儿,不要。」 江梦喊着,就要扑过去,却被陆封给紧紧的拉着。 「梦儿,不要任性。这个时候你过不去的,就算你过去了,也帮不了任何忙,反而还会让自己受伤。」 江梦一把推开陆封,脸上带着悲痛。 「封哥,我看错你了,真的看错你了。你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封哥。」 陆封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梦。‘ 「梦儿,你......」 「不要喊我。」 江梦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悲痛,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人,竟然会是这个样子。自己从小长大的海岛,怎么会.....是个阴谋。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晨鸣看着江梦,能够理解她的感受。 可是这一切...... 「砰!」一声剧烈的响声,让这个防护罩直接破碎了。 在这震荡中,那些欢呼的众人傻眼了。一个个不禁后退过去。 景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掌击碎了那个防护罩。 秦姒趁机,也挣断了身上的钳制。 江岛主他们三人,因为秦姒的缘故,直接遭到了反噬,一个个吐血倒地。 「姒儿。」白衣大喊着。 秦姒看向白衣,手一挥,本来捆着白衣的东西,直接断裂了,白衣得到了自由。 虚无子见状,脸上闪烁着怒意,整个人,处在一种极大的愤怒当中。 「姒儿,你真的不打算帮帮爷爷吗?」 秦姒看着虚无子,说道:「不是姒儿不帮,而是无能为力。这么多年,您就真的没想过,芷儿真的不想醒来吗?当年,是您先背叛她的。你跟她说好,出去闯出一番事业来,然后再回来找她。事实上,你确实闯出了一番事业,但是却忘了在海岛一直等待着你的姑娘。你的身边,不缺乏女人,自然不会想起她来。在她看到你跟其他女人成亲的那一刻,你知道那种心碎无助感吗?而你觉得,她救了你,所以心里还是有你的。可是你却忘记了,有时候,死了是一种解脱。她确实忘不了你,但是,一旦死了,就忘记了。若是此刻她还活着,站在你面前,你觉得她会如何去面对你?面对一个曾经背叛了她的人。」 虚无子看着秦姒,似乎在想着她说的话。「怎么可能?芷儿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虚无子根本就不相信。 「师父,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会帮我好好照顾我女儿?」秦珩延站在人群后面。 这时众人在听到秦珩延的声音时,让开了一条通道。 秦珩延和安静一步步走来。 秦翼看到秦姒,立即跑了过来。 「姐姐,翼儿好想你。」 秦姒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姐姐也很想你。」 「你怎么来了?」虚无子看着秦珩延,脸上已经平静下来了。 秦珩延神色冷漠。 「就在师父想要让姒儿帮你的时候。师父,醒醒吧,别再执迷不悟了。你坚持了这么多年,其实,这一切都是错的。既然芷儿已经死了,那你就成全她吧,这也算是她对你最后的请求了。」 「不,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既然她救了我,那我就不会允许她离开我。」虚无子大喊着。 这一刻,众人看到虚无子神色狰狞,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岛主了。 「轰隆。」一声,一口水晶棺从地下弹出来了,紧接着,是立在水晶棺旁边的那尊石像。 这尊石像跟他们常见的海神像或者是传奇学院的女神像都不一样。这尊石像,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眼睛,就跟真人无异。 白衣晨鸣陆封他们几人一个个都十分震惊。 「芷儿,芷儿。」虚无子大喊着,然后扑在了水晶棺上。 秦姒往前走了一步,看了眼水晶棺里的芷儿。 「爷爷,既然你这么想要芷儿醒来,那我成全你。不过,她想不想醒来,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了。」 虚无子一脸震惊地看着秦姒。 「姒儿,你......」 秦姒把双龙玉佩放在手掌,然后拿出了罗盘来。 她将双龙玉佩放在罗盘之上,然后开始双手结印。 安静一脸紧张地看着秦姒。 「放心,姒儿不会有事的,这孩子,不会做不计后果的事情。」 「可是,姒儿结的这个卦印,我从未见过不说,但是里面蕴含的力量,十分的强大。」安静拧着眉头。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秦珩延看着秦姒,说道l:「我么要相信姒儿。」 秦姒手中的罗盘已经飞到了水晶棺之上,紧接着,整个罗盘发出耀眼的光芒来,里面折射出一股力量来,直接对着水晶棺。 而此时,在石像后面的七彩玄力,也开始波动起来,一点点从里面涌出,然后注入了水晶棺里。 秦姒眉心绽放出金色的荷花,整个人圣洁无比。 虚无子看着这个样子的秦姒,震惊地说道:「竟然,竟然是......天命之人。难怪了,难怪了。」 一时间,虚无子脸上闪烁着喜色。 他双眼紧紧盯着水晶棺,不肯错过一丝一点。 在一波波强大的力量过后,躺在水晶棺里的芷儿,真的睁开了眼睛。这把虚无子给兴奋的。 「芷儿,芷儿......」 芷儿睁开了眼睛,整个人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 她坐了起来,看到了虚无子。 「你.....阿虚。」 「芷儿,芷儿,是我,是我啊。」虚无子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 芷儿立即皱起了眉头来,一脸痛苦。 「你,不该救我的,我并不想见你。」 虚无子:....... 「不是的芷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能没有你啊,这些年,我日日夜夜思念着你。芷儿,你不能离开我。」 芷儿嘴角露出笑容来。 「阿虚,谢谢你陪过我的那些日子,那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时间了。你不用自责,一切,都是注定的。」说完,看向了一旁的秦姒。「小姑娘,不用救我,也别浪费你的精力,没用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本就是命绝之人。」 「不是的芷儿,你听我说,我们都可以重来,真的,芷儿,你要相信我。」虚无子一脸恐慌,他不要,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不要芷儿离开。 芷儿笑着看向虚无子。而后,躺下水晶棺,闭上了眼睛,神色十分安详。 「芷儿,芷儿!」 突然间,虚无子睁开了双眼。 他看着秦姒,然后看着躺在水晶棺里的芷儿,整个人很是颓败。 「刚才,是梦境?」 「是,也可以说不是。芷儿只能够在那里醒来。只不过,你也看到了,她并不愿意醒来。因为,她想保留你们最初最美好的时光。」精华书阁 这次,虚无子没有说话。 而是淡淡说道:「你们。都走吧,我要跟我的芷儿好好说说话。」 秦姒见状,直接下令,让众人离开。 而那三位副岛主,也让晨鸣陆封带回去了。 一时间,偌大个广场,前一秒还人群沸腾,后一秒,只剩下虚无子和那尊水晶棺。 秦姒的院落,安静拉着秦姒,好好的看了看。 脸上的担忧并未消退。 「姒儿,给母妃好好看看,有没有受伤。」 秦姒顿时笑着说道:「母妃,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都不知道,刚才那个情形,真的是吓死我了。」 秦珩延站在一旁,笑着说道:「你母妃就是担心你。没事了。」 秦姒点点头。 「姒儿,那个景域,是怎么回事?」 秦姒一顿,神色有些不自然。 安静立即明白,瞪了眼秦珩延。 「你这是做什么?这才来就问这些话。」 秦珩延一顿,难道不应该问吗? 秦姒说道:「父王,前几天,景域被爷爷给抓起来了,关在他书房的地下室。我也是好几天才找到的。爷爷想用景域的功力,来给自己疗伤。但是景家有一套功法,能够气血逆行,在爷爷吸食他功力的时候,他直接逆行了气血,让爷爷得到了反噬。这才得以保全了一命。」 「竟然还有这样的功法?不过景家,倒是也正常。」 安静站在一旁,说道:「这确实是景家的功法,当年,我听景家人说过。说起来,这孩子倒是命大之人,这以后也是有福之人。」 秦珩延看了眼安静,说道:「有福没福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谁也不能打我女儿的主意。」 安静:...... 秦姒伸手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了。 就在这个时候,晨鸣过来了。 「少主,不好了,江岛主凤岛主还有马岛主三人情况有些不好,有性命之危。」 秦姒一愣,伸手掐算了下。 整个人愣住了。 「少主?」 秦姒拧着眉头,好半晌,才说道:「他们,油尽灯枯了。」 「什么!」晨鸣有些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刚才我送他们回去的时候,虽然有受伤,但是情况还没那么糟糕,怎么现在......」 「因为他们一直以来,都在用自己的心头血和肉,给爷爷食用。长期下去,身体根本就难以支撑。虽然平时我们没看出来什么,那是因为都是爷爷在用功力给他们支撑。他们之间,相互作用。而现在........」 「那现在该怎么办?」 「该怎样就怎样吧。晚点,你去看看岛主吧.......」 「好。」 秦姒看向秦珩延,说道:「父王,您跟母妃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你们又一直赶路。」 秦珩延摇摇头,说道:「你陪你母妃去休息吧,我去广场看看。」 秦姒知道,父王是去看虚无子。 第二天,天刚刚亮。 晨鸣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少主,少主,姒儿,姒儿赶紧出来。」 秦姒也是才睡下,被这么一喊,立即醒过来。 不仅仅秦姒醒了,其他人,也都被他给喊醒了。 「怎么了?」 「师父,师父不见了,还有那水晶棺。」 秦姒立即伸出手掐算了下。 一脸严肃。 「走,去码头。」 一行人立即朝着码头过去。 刚到那边,就看到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小船在那飘荡着。 在小船上,虚无子和那口水晶棺都在。 「师父......」 「姒儿,师父他.....这是要去哪?」 秦姒神色带着不忍,却还是说道:「回归大海。」 什么! 「这是他的选择。而且,他本时日不多。若不是靠三位副岛主,根本就活不到现在。而且,只有回归大海,才能跟芷儿永远在一起。这是他的选择,我们应该尊重。」 白衣红了眼睛。 「师父他......」 「好了,别难过了,既然是师父的选择,就像姒儿说的,那我尊重就行。」秦珩延说着。 陆封站在一旁,见秦珩延看着自己,直接对着他跪了下去。 「大师兄。」 「自己去领罚。」秦珩延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