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气得不起,年轻的声音莫名生出一种很铁不成钢的沧桑感,突然顿住,「等等,你说谁!」 「傅九阙。」唐锦初万分淡定,师父这种拜金走狗,肯定会低头的。 他出尘的声音很违和地发出一声:「我靠。」 唐锦初:「现在傅浩楠要叫我婶婶。」 师父:「可以,不错,我同意这门婚事。」 唐锦初:「……」 您变得可真快啊。 师父的电话刚聊完,林姨跟着打了过来,八卦道:「小白,这是孩子他们的爹吧,什么时候带给林姨瞧瞧啊。」 听到林姨说话,唐锦初安心不少,先前还一直担心林姨在城里能不能有落脚的地方,现在听这声音,似乎过得还很滋润嘛。 唐锦初笑:「说什么呢,这个是接盘侠,上抢着要给大宝他们当爹。」 林姨:「乖小白,话可不能这么说,孩子他爹听了会不舒服的。」 唐锦初:「……」您接受得真快啊。 她转移话题道:「林姨,你住哪里,到时候我来看您。」 对方在微信扔了一个高级酒店的定位过来:「林姨好得很,不用来我看,你好好的,大宝二宝小宝好好的,林姨就满足了。」 唐锦初嗯了一声,重重地点点头。 下一秒,她就后悔刚才发朋友圈了。 十个师哥争先恐后地把电话打进来,着急万分。 唐锦初眼疾手快,点进去其中一个,是六师哥,她淡定道:「先闭嘴,跟他们说群里讲话,别给我打电话了,浪费电话费。」 六师哥却跟没听见似的,激动道:「小十一,你绝对不能乱找男人啊,这个男人!是个同性恋啊!你别被骗了还给人家数钱!书里都说同妻是最可怜的,你可千万别被别人的虚假外表欺骗了!他就是同性恋生不了小孩刚好你又有三个孩子!」 唐锦初:「……」 她真该死,怎么就接了六师哥的电话,六师哥的话比苍蝇还多。 不过六师哥也没全说错,同性恋是假的,生不了小孩是真的。 她干净利落地挂掉电话,又一个个挂断师兄们打来的电话,点开群聊界面:「在这里说。」 大师兄:「小十一,你真是瞎了狗眼,找谁都不能找傅九阙。」 二师兄:「听二师兄的,别随便找男人,缺男人跟二师兄说,二师兄给你找!」 三师兄:「附议。」 四师兄:「你快跟人家分手!傅九阙可不是什么好人,不分手他就等着给我打断狗腿吧。」 六师兄:别捣乱!小十一听六哥的,六哥什么时候害过你呢,你想想看,你要是做了同妻,就等于守活寡,你这么漂亮,守活寡是不是太可惜啦点……」 七师兄:「等着,师兄这就来找你。」 八师兄:「我也去。」 九师兄:「有空谈恋爱,不如跟师兄多学点功夫,我今天学的这招,那叫一个厉害!」 十师兄:「小十一,呜呜呜,想你。」 唐锦初看着滚动的屏幕,应接不暇,发了消息上去:「都不许过来,过来我跟你们急眼。」 这么群人浩浩荡荡地从乞月山过来,那不就像是来约架的了嘛,绝对不行,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打过傅九阙,自己还要当好公民呢,不能让他们给破坏了。 十个师兄又争相吵起来,唐锦初嫌烦,按了群消息免打扰。 这时她才看见被众多消息掩埋的唐月的消息。 月月在家了? 她推开阳台门,只见隔壁阳台上站着个蔫头蔫脑的小丫头,不禁笑出声。 「姐姐!」 唐月听见声音,一下子抬起头来,眼里都是光。 她一直觉得姐姐是个很厉害的人。 大家都说姐姐是乡下来的,没有文化,粗俗,不懂规矩,活脱脱的一个流氓。 但是她不这么认为。 姐姐什么都敢做,什么都不害怕,洒脱恣意敢爱敢恨,姐姐是个女侠。 她正要往姐姐房间跑,却见姐姐翻上栏杆,稍稍借力,轻轻一跃跳了过来。 她愣了愣。 她姐姐……不会真是女侠吧。 先不说腾空,就是这两米的距离,是正常女性能做到的?唐锦初突然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劲,挡住她的视线,捏捏她的脸转移话题:「怎么回来了?」 唐月叹了口气,趴在栏杆上,拄着脸。 她总不能说唐墨又哭哭啼啼地跑到医院去,装着一副多委屈的样子,想演给谁看呢。 那日唐墨给姐姐打的电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唐墨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家里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认清高,嫉妒心强,会耍手段,若非她处处防着,这些年也不能在唐家安然无恙的。 她眼底洒下一片阴霾,不过这些事情不能跟姐姐说,唐家人不是真的要跟姐姐好,她是知道的,只不过是为了利益罢了。 她叹了口气:「姐姐,我才要问你,你怎么回来了。」 这不是个好地方,虽然她希望姐姐在身边,但更希望姐姐开开心心的。 额头上忽然一疼,她茫然地抬起脸来。 只见唐锦初吹吹手指,眼里闪着淡淡的笑意:「小丫头,多大年纪就皱眉头。」 她噎了一下,嘟起嘴:「已经成年了!」 唐锦初似乎愣住了。 原先这个只会含糊不清喊姐姐,跟在屁股后面爬的小团子,原来都长得这么大了。 她笑了笑,伸出手揉乱唐月的头发:「呦,长大了呀。」 唐月脸刷得一红,别扭地躲开。 「还会害羞呢。」唐锦初忍不住逗她。 唐月长得和自己其实很像,就是稍稍比自己圆一些,脸上婴儿肥,可爱得不得了,很讨喜的长相。 唐月轻轻地哼了一声,心里却仍旧没由来得开心。 姐姐很好相处嘛,和爸爸奶奶说的都不太一样,又漂亮又好玩。 她真不明白,就因为一件跟姐姐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姐姐来背负这一切,难道就因为姐姐离妈妈离得近了些? 她摸到口袋里奶奶郑重其事交给她的平安符,感觉到指尖微烫,登时有些感到羞愧,她快速地伸手,往阳台下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