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泽先一步恭敬地将鞋放到唐锦初脚边,就慌忙走远,头也不敢抬,生怕多看一眼唐锦初的大长腿,就会被傅九阙挖出眼睛。 「坐好。」 傅九阙拿着另一只水晶鞋,慢条斯理地朝这边走过来。唐锦初顿了顿,默默地将裙摆放好,端坐起来。 心中默念,若不是怕他在三宝面前做出什么疯批举动,她才不会这么听话。 只见傅九阙走到跟前,晦暗地盯了她一会儿,俯身蹲下,握住她的脚,穿进水晶鞋去。 唐锦初的脚很小,他一只手差不多大。 穿好两只鞋,小宝高兴地都快上天了:「妈咪是公主,爹地是王子,我就是小小公主啦!」 相比她的欢脱,成家两个手下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居然有人把鞋甩到九爷身上还没死! 九爷居然亲自给人穿鞋! 若是叫媒体知道了,这就是能搞翻浏览器的大新闻! 傅九阙自若地在唐锦初身边坐下,盯着桌上的玉扳指,嗓音凉薄:「戴上。」 「大了。」 唐锦初说的是实话,怕他不信,还试戴一遍,大拇指都宽宽松松。 见他仍盯着扳指看,唐锦初以为他不高兴,将脚又从水晶鞋里伸出来,高高翘起,想要将玉扳指戴到脚拇趾上。傅九阙嘴角抽了抽,抢过玉扳指,替她盖好裙子:「女孩子家家,穿裙子的时候注意一点。」 千不该万不该让成离去买衣服,早知道就不买裙子了,这丫头,一点姑娘家样子都没有。 「哦。」 唐锦初闷闷地将脚塞回水晶鞋里,「你要我戴的,没办法。」 「成泽,书房有条项链,在柜子里,去取来,」傅九阙吩咐一声。 「是,」成泽忙点头,正往二楼走,听到身后传来小宝天真的声音,「爹地妈咪,你们两的嘴唇怎么都破掉了。」 二宝一本正经,声音不重:「爹地和妈咪亲嘴了,咬的,大人管这个叫情趣,你不懂。」 唐锦初忙捂住二宝嘴巴,如临大敌地教训道:「别带坏妹妹。」 二宝什么都好,是三宝里最乖最安静的了,可惜太过聪明,活像一本百科全书,很少有二宝不知道的事情。. 因此总是闷声干大事。 傅九阙将二宝捞过去,摩挲着他的头发,声音清雅:「别训孩子。」 唐锦初:「……」 不是,你们这副父慈子孝的样子是什么情况,搞得她跟后妈似的。 成泽很快拿了个黑色丝绒盒子过来,瞧着十分贵气。 里头是一块玉佩,和一根红色长绳,十分精巧。 傅九阙拿过长绳,灵巧地穿过玉扳指,娴熟地替唐锦初戴上:「保管好,这是定情信物。」 唐锦初不高兴地哦了一声,眼睛飘到盒子里的玉配上,质地纯净,看起来贵得很。 傅九阙看她贼兮兮的眼神,拿起玉佩,斜了她一眼:「想要?」 「不想,」唐锦初心口不一。 「拿去。」 「谢谢。」 成泽目瞪口呆,这块玉佩,能抵得上唐锦初买房的一半价格。 自家九爷就这么送出去了。 不过也是,旁边的可是少奶奶。 「晚饭想吃什么?」 傅九阙抱过小宝,声音温吞了许多,想来是心情不错。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唐锦初吃人嘴短,乖乖地默认了留在这里吃饭这件事:「听说傅家有好吃的糕点。」 「你说的是南宋御坊的糕点吧,」傅九阙看向成离,「去请周先生过来,顺道带几盒糕点。」 吃个糕点,何必还要请人? 傅九阙没看她,却跟有读心术似的:「南宋御坊的糕点只是陪衬,他们的主厨周先生做饭是一绝。」 成离很有眼力见地看向唐锦初:「少奶奶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事,尽管做,」唐锦初微微一笑,看向他,「对了,让他们不要再卖给唐家人糕点,也不许再接待他们。」 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够解气,又道:「写块牌子,唐家人与狗不得入内。」 成离顿了两秒,他上午没去唐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问题是唐家不是有个小姐是傅小少爷的人吗? 傅九阙磕了磕茶几,淡漠道:「照办。」 几分钟后,一通电话就打进了南宋御厨的办公室里。再过几分钟,一块明晃晃的烫金牌匾竖在南宋御厨的门口,上头几个大字板板正正:「唐家人与狗不得入内。」 来往之人皆是唏嘘,感叹唐家人没有眼力,居然敢得罪傅家。 巧的是,唐家恰好定了一席晚宴,是要打包回去给唐老夫人吃,老夫人现今还卧病在床,非要吃上这一嘴才痛快。倒不是有多馋南宋御厨的滋味,而是只有吃上了南宋御厨,才觉得自己地位非凡。 唐墨也很乐意去拿这顿晚餐,在那里可以碰到许多名门贵族,也同样能碰到许多被拒之门外的俗人。 若不是因为傅浩楠,她是没法进去的,唐家没有这个能力。 她优雅地从车上下来,朝南宋御厨的大门走去,还没踏入门槛,就被侍从拦住。 见这个没有眼力见的侍从,唐墨稍稍忍了忍怒气,毕竟外头十几米处,还有些不入流的小姐旅客拍照打卡。 她温声道:「我预约过的,唐墨。」 「已经取消了,回吧。」 侍从面无表情,态度差得不得了。 「你是不是记错了?」唐墨微微蹙眉,语气依旧温婉,「我没有取消预约。」 「嗯。」侍从脸色一变,突然露出个标准化的笑容,朝着唐墨身后迎去。 那里停下来一辆豪车。 成离从驾驶座上下来,侍从已到了跟前,恭敬道:「成先生,全按您的吩咐,都做好了。」 他瞥了眼门口烫金的牌子,点点头,心中一阵唏嘘。真是将唐家的脸打得啪啪响,少夫人好胆识。 「我是来接周先生的。」成离余光看到侍从身后的女人,一时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 「周先生在准备食材,请您稍等一下。」侍从点头哈腰,恭敬无比,跟刚才的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