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赐:「……」 他恢复平静,充满自信地看向那份报告:「不可能有错的,我检查过了。」 唐锦初弯眸笑了笑,嘀咕一嘴:「本来想慢慢来的,还是算了。」 转头看向阿付:「去给我把家里的黑箱子给拿过来。」 阿付对大小姐是百分百的相信,转头就往宅子跑去。 十分钟后,阿付气喘吁吁地抱着黑箱子跑了过来。 目光灼灼,全汇聚在了唐锦初身上。 唐锦初从容地打开最下面一层,取出来一个医用酒精喷雾,套上手套消过毒以后,手中在箱子里准备着什么,头也不抬道:「阿付,去把我爸的裤脚给卷起来,上衣扣子也解开两颗。」 阿付忙应下,照做。 唐旭东低低出声:「锦初,你不要紧张,爸相信你。」 唐锦初心中一软,拿着一卷银针走过来:「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她蹲下身子,眸光凝聚,认真地开始施起针来。 最后几根针,落在了唐旭东的心口处。 林恩赐看得心都悬起来了,等唐锦初施完针,他再也控制不住,当即沉声道:「你疯了吗,你是要他命啊。」 唐锦初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 嘴角微扬:「说你是庸医你还不信……」 「你!」 林恩赐皱了皱眉头,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 按她这个施针的手法,唐二爷不死已经是万幸了,他倒要看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还能做什么。 他看向唐二爷。 满头冷汗,整个人都在颤抖,似乎受着极大的痛苦,面上血色全无,还咬着牙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唐锦初走过去,将针按顺序取出来,小心放好。 按着唐二伯腿上的两个穴位揉了揉。 唐二伯才稍稍缓了过来,声音嘶哑:「我没事。」 「我扶您,站起来试试。」 唐旭东一愣。 站起来,他想都不敢想。 「阿付,过来扶着二爷。」 阿付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还是乖乖走过去,扶着唐旭东的另一边。 「有我在,不用怕。」唐锦初在唐旭东耳边轻轻道。仿佛一颗定心丸,唐旭东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用力,唐旭东两脚照地,努力地支撑自己站起来,两条腿颤抖得不得了。 唐家两位长辈惊喜得不行。 不论能不能站起来,他们都看到,唐旭东的腿动了!唐皖南突然被抽干了全部力气。 唐二的腿……怎么可能会好起来!!! 就凭唐锦初和她那个奶奶的草根医术! 不过站起来这么简单的动作,唐皖南全身都是汗,眼前闷了一层水雾,骨子里透出来沉重的痛感。 终于,他的两只脚真正站在了地上。 虽然唐锦初和阿付仍旧扶着他,但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不由得热泪盈眶,浑身颤抖。 阿付和管家也眼里含了泪,激动得不得了。 但站起来实在是太耗费力气了一点。 唐锦初等了两秒,「坐下吧。」 阿付赶忙扶着他坐下,管家拿出手帕,恭敬地递上前,手激动得快要拿不稳:「老爷,擦擦汗吧。」 唐旭东显然也很高兴,眸子亮了亮,但还不忘正经事,看向唐太爷:「先不说别的,还是先把过继仪式给办了吧。」 唐太爷仍沉浸在孙子的腿突然之间好了的喜悦当中,连声道:「好,办!现在就办!」 只见唐旭东从囊中郑重地取出来一块玉佩,放进唐锦初手中:「好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儿了,爸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唐太爷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个孩子,也总算是有家了。 他的二孙子,也总算是有孩子了。 唐皖南浑身都僵住了。 他刚刚没有看错吧,唐旭东居然真的站起来了! 就凭这个乡下来的毫无用处的老太婆? 他可以百分百地肯定这劳什子林姨是个只会打牌的农村妇女。 总不能真的是个神医吧。 到底是哪一环节出了岔子。 林姨慢腾腾地看了一眼林恩赐,语气欠欠的:「锦初跟着我随便学学,都比你会得多,你看你这副会长,当得憋不憋屈?」 唐锦初淡淡地嗯了一声:「奶奶,别把我跟他比,家里的小猫小狗都比他懂得多。」 林恩赐脸都快气红了。. 从医这么多年,别人都是尊敬他,把他供上神坛,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侮辱。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没办法反驳! 因为他认知中错误的药方,真的让唐家二老爷站起来了。「没有能力,就回去好好从头学起,别出来丢人显眼。」唐锦初仍旧浅浅淡淡地笑着,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反正你也没什么能力,不如把你的副会长头衔给我玩玩?」 林恩赐满脸怒容,无处撒气。 唐锦初歪头看向顶上的牌位,轻声道:「爸,咱给祖宗们上柱香吧。」 唐旭东正愣神,快快地应了一声:「好。」 唐太爷和唐大老爷深深地看了一眼唐锦初。 按理来说,唐家欠了锦初太多,他们本是没有资格让锦初来拜祖宗的。 倒没想到锦初生活在乡下,竟是个这么懂礼数的。 眼里慈爱更深。 阿付点了六根烟,分别给了唐旭东和唐锦初三根。 两人恭敬地拜了一拜。 唐锦初接过唐旭东手里的,一起***了香炉中。 大太爷看这个孩子越看越喜欢,轻声问道:「锦初,你学过医术?」 唐锦初微滞,摇了摇头,「就是跟林姨学着玩的。」 「太爷爷看你很有天赋,想问问你要不要去医科大学系统地学习一下。」大太爷忙道,「你现在已经比这个中医药协会的副会长厉害了不知道多少,等你考上了证,当个正会长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唐锦初:「……」 她……需要吗? 她抿了抿嘴:「太爷爷,不急,我考虑一下。」 林恩赐:「……」 他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在这里,他都快要被贬低到尘埃里去了。 唐皖南比他还痛苦。 不仅仅唐锦初被过继给了唐旭东,现在唐旭东还能站起来了。 他的地位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