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苏英梅这女人虽然不喜欢她,却是真的担心她男人,一路上也没起什么坏心思。 只是两人一路走了很久,都没见着那群前去修路的男人。 最后岑娇娇都有些怀疑了,只好唤出阿鲤上帝的视角来探索。 【主人,他们在前面一公里的断崖边。】 听到阿鲤说断崖岑娇娇的心不由就紧了两分,下意识追问:「那他们没事吧?」 【嘻嘻,你是想问他有没有事吧?】小阿鲤不答反问。 岑娇娇在心里给了它一个白眼,并没有回答它的揶揄。 这小家伙最近动不动就取笑她,好像很期待她春心萌动的样子。 不过她心里也没那么排斥,她和穆彦郴之间的变化自然是心中有数的。 她只需要保证在他表白之前先按兵不动就行了,其余的……她并不反感在这里谈一场甜甜的爱恋。 毕竟人都是会老去的,生活在这个年代孤苦无依才是最大的痛苦。 一开始选穆彦郴这个粗大腿抱,她本就存着私心的。 现在小命保住了,他们的关系也自然应该更近一步了。 她一路都在低头想着心事,夜静得无声,再加上田间路野时不时传来的声响,直叫人觉得后背发凉。 苏英梅越往前走一步,心就越紧一分。 尤其是岑娇娇怕她后背伤人非要让她走在前面,她心里又何尝不怕她乱来? 于是,她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道:「岑娇娇,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呀!」岑娇娇闻声抬头看了前面有些僵硬背影一眼,语气轻松地答道。 听见她声音这么欢快,苏英梅心里那种要害她的感觉更强烈了。 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抹影子,手掌不自觉地藏进袖子下握成了拳。 只是在这漆黑一片的郊外,她一点都不敢先有出格的动作,只好干巴巴地问道:「没想什么怎么都不说话?」 岑娇娇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不由好笑道:「苏老师,我们好像不熟吧?」 「怎么会不熟?你妈妈还来我们家教过养蚕,我男人还打算去你家买几包蚕卵回来试试,如果好养活的话以后就跟你们学了。」 一听她这么说,岑娇娇就知道这女人是在故意套近乎,不由冷笑道:「呵?苏老师您打趣我呢!谁不知道您家是咱队里的大户人家,从来都不愁吃穿,您又有正式工作,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穷苦人家拿点小伎俩?」 许是听她跟自己拌嘴,苏英梅心底也忽然有了一点底气,说话的音调都高了两分:「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我们家境再好也要学习也要进步,俗话说的好‘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就连***都说我们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对了,你两个弟弟快六岁了吧,还不打算启蒙吗?」 岑娇娇一听就乐了,这女人果然不打算放过她。 又想拿文化来侮辱她? 呵,想得美! 「这就不劳苏老师操心了,我继父说两个弟弟生下来就是芝兰玉树、人中之龙,从小就教他们认字和做人,弟弟们现在年纪虽小,懂得东西可一点都不比某些自以为是的大人少呢!」 要内涵她不是,那就来比比,看看到底是她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代女性强还是她认识的那几个汉字厉害。 果然,苏英梅在听她一连说了两三个成语后脸色就刷的一下变了。 抬眼看了一下四周,当她耳尖地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说话声时,她才放缓脚步,一边回头一边冷哼道:「哟,看来你继父还挺厉害嘛,仗着自己当过几年兵还认识几个大字,就把儿女教的这么目中无人,看来有些事情也并不是空穴来风嘛!」 岑娇娇把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对于她的挑衅她也没有生气,只是很淡定地警告道:「苏老师还是慎言比较好,有些事情我不发声,并不是怕了谁。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见好就收也是一种气度,不然哪天突然翻车了也不知道!」 苏英梅等她说完,直到前面的说笑和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才作势往她脚下一倒,嘴里还大声尖叫道:「哎呀,你推***嘛?」 岑娇娇眼疾手快,在她跌过来的那一瞬立马往后跳开,然后故意装作受惊的样子叫道:「苏老师,你别过来,我害怕!」 装柔弱谁不会? 她不仅装,还故意把火把掉在泥地上,然后「不小心」一脚踩灭了。 这叫做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啊!」火把熄灭的那一刻,苏英梅的眼前突然陷入一阵黑暗,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她一开口,岑娇娇就扯起嗓门哭喊道:「救命,苏老师请你不要打我,我认错我认错还不行吗?」 她们这边的动作很快就被迎面走来的那群男人听见了,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仔细在听。 苏英梅愣了一下,明白她这是要当众诬陷自己,下意识起身冲过去捂她的嘴巴,嘴里还慌乱道:「你乱喊什么?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谁知她这声解释落在对面那群正凝神听的人耳朵里就真变成「前面有人打人」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立马就有人摸黑冲了上去。 这边苏英梅本来是朝岑娇娇扑过来的,谁知岑娇娇躲在黑暗里,在她扑上来的那一瞬间迅速往旁边一个侧跳,苏英梅没撞到她身上,然而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失去重心摔到了后面田地里去。 由于她是迎面冲过去的,此时也正好是脸着地。 不小心吃了一嘴泥的苏英梅感觉嘴里一阵腥甜,下意识尖叫道:「啊!」 「发生什么事?」几个冲在前面的男同志也赶上来了,当听到黑暗中有人尖叫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冲过来就摸索着要救人。精华书阁 由于没有灯火,一个汉子不小心一脚踩空直接跌到了苏英梅身上去。 黑暗中竟然同时响起几声尖叫,岑娇娇捂着嘴站在一旁,心中正痛快着耳畔忽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呼吸声。 她还没说话,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关切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