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诡网织局 【真实残忍冰冷，猝不及防， 宿命般的暗影，随着幕后编织的诡网迷局一同降临， 纠缠的命运中，唯有你陪我面对或许会崩塌的尽头， 过去的黑暗，与伤痛交织，却无法吞噬眼前的时光， 而你如温柔的雨滴，想要抚平我心中的每一道创伤。 不愿在失去你的时光中独行， 让我陪着你，在你的生命中最荒凉的地方，只愿你心中再也没有孤寂的无人之境， 我们一起面对终要到来的转机或崩坏， 我绝不会放开你的手。】 （一）前路未卜 灰原哀从博士家告辞出来，这个时间，这里并不容易打到计程车，于是，她用自己可以做到的最快速度向家那边赶去。 没错，她要回到她和小兰的家，和她此刻唯一想见到的人在一起。 赶到家时，灰原哀恰好遇到同样刚刚到家的毛利兰。 「小哀。」 灰原哀听到毛利兰远远的唤了她一声，然后，她看到，小兰快步朝她走了过来，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当然，小兰原本以为小哀这个时候是待在家里休息的。 她知道，在刚刚回来的路上就想过了，在见到毛利兰的一瞬间，或许，有一些话，就再也无法克制的想要说出来了。 甚至没心思再去考虑之后的结果。 现在，她的确就是这样。 此前从未有哪一刻，灰原哀将自己的心看得那样清楚，在阿笠博士那里得到她想要的答案，然后，见到小兰时，这一瞬间的悸动，让她不管不顾的只想做一件事。 就像一个星期前的那个雨夜，她发着高烧，躺在小兰怀里，在明白最初救她的人是小兰的时候，她伸手抓住小兰的衣服，再也不想放开唯一让她安心的温暖。 就是现在吧， 她想跟小兰说...... 「小兰。」 当小兰赶到小哀身边时，灰原哀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微喘，而她就要说出口的话，却也被这一阵喘息打断。 「小哀，你去哪里了？」小兰说着，察觉到灰原哀的喘息未定和疲累，她扶住灰原哀，「今天的气温有些低，我不是说了，小哀不要出门的吗？你刚刚还跑得这么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小兰这样说着，声音里却无一丝责怪，全是极易察觉的心疼和温柔。 「小兰，我......」灰原哀说，却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虚弱，此刻，小兰支撑着她的身体，慢慢的拍着她的后背，小哀靠在小兰身上，她的微喘稍稍缓和下来，却又因为体力不支而身体发软，她此刻连站稳说出一句话都觉得力不从心。 果然还是......身体没有痊愈吗？灰原哀这样想着，眼中有些无奈的笑意，她和小兰都知道，这也不只是这次生病的原因，这一个星期，小兰已经费心为她调理身体，但是，直到现在，那个药对自己的影响还是......下降的不止是免疫力，还有体力啊，她之前就已经发现了，她最近的工作强度不如在美国的时候，可是疲累感却更甚于从前，还因此而发烧了。 「小哀，我们先回家，我扶你进去。」 「嗯。」 毛利兰揽住灰原哀，小哀也倚在小兰身上，她们一起向家门走去。 即使小兰刚才就注意到了，小哀想要跟她说什么，还有，这时小哀让她心中微微颤动的眼神。 那是让她在梦里也还不敢幻想的眼神，她有一种感觉，她们之间，就在刚才一瞬，似乎有什么就要澄澈明晰。 只是她未及深想，就在发现小哀刚才的喘息未定时，毫无保留的将心思全用来担忧小哀的身体状况。 小兰准备要打开家门的时候，她们却忽然听到，远处有警车的声音，离这里也越来越近。 难道是附近发生了什么案件吗？她们想。 直到警车在她们面前停下。 目暮警官、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从警车上走下来，和他们乘坐一辆警车到这里的还有工藤新一，而之后，詹姆士、赤井秀一和茱蒂·斯泰琳，还有一位没有见过的FBI探员，也从另一辆警车上下来。 警方和FBI，还有工藤新一，竟一起到这里来，不可能没有什么事，并且，他们此刻严肃担心，却又有些疑惑为难的表情就已经表现出来了，一定是棘手的案子，甚至是牵涉到日本和美国的跨国案件。 可是，这种事和她们...... 「抱歉，宫野小姐，你现在必须要和我们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我们再告诉你原因。」片刻后，茱蒂老师有些为难的说。 究竟会是什么事？ 灰原哀知道，无论如何，她今天是非去不可的。 FBI不能在日本擅自带她去什么地方，但是警方也到这里就表示，他们这次来带她去什么地方，是得到了警政厅上层甚至是日本政府的同意。 虽然没有对她用逮捕之类的方式，但是......她能感觉到，应该也不是让她协助调查什么案件这么简单。 是了，从他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似乎不愿意这样做，却也一时别无他法。 她心中隐隐想到了什么...... 没错，能让警方和FBI在日本一起合作调查，还有，要说她和FBI还有警方同时有什么牵扯的话，那只有......那个组织...... 是和她有关的...... 「好。」灰原哀说，她走下台阶，和他们一起向警车那边走去，虽然心中疑惑丛生，她也尽力保持着镇定。 因为，她不想让小兰为她担心啊。 「等一等，为什么要......」小兰也快速跑下台阶，她握住小哀的手臂，站在小哀身边说，声音里是明显的急切和担忧。 「小兰，等到了那里，我们会告诉她的。」佐藤警官说，眼中有些纠结、不忍和无奈。 「我要一起去。」小兰说。 「不可以，小兰。」小哀说，她心中一紧。 「我不会让小哀一个人被带走的。」小兰的声音是让人心中一颤的坚定。 「我没事的，小兰。」小哀看着小兰，眼中是带着安慰，也温柔到极致的笑意，「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即使她知道，自己大约没有办法很快回来。 「小哀，我不可能连你被带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还只是在家里等着。」小兰说着，她又伸手抓住了小哀的衣服。 「小兰，听话。我保证，我一定会回来。」小哀虽然心中仍有不安，却温柔宠溺的笑着，「我还有一些话，必须要对你说。」 小兰的眼泪终于再也无法克制的流了下来。 小哀要对她说的话，她好想知道。 还有， 此刻，小哀的眼神，让她的心跳都不由得加速，这又是她从未见过却一直祈盼的微笑啊。 可是，这个时候......她却仍从这个眼神中看出了小哀在逞强，在强忍着悲伤与不安。于是，这个眼神，让她心动，此时却也让她心痛到极致。 她忽然觉得，小哀这个眼神，好像是在跟她诀别。 于是，她将小哀的衣服抓得更紧了一些。 「小哀，我绝对不会松手。」小兰说，是少有的不容否决的语气，「我说了，我要和你一起去。」 「小兰！」灰原哀无奈又有些急迫的说着。 这其实没什么好意外，灰原哀早就想到，毛利兰不会让她一个人离开。 当然，她们都察觉到了此刻令人不安的氛围。 灰原哀的确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她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回来。 可是，她此刻能想到的，就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要将小兰卷进来。 哪怕是以这样欺骗她的方式。 虽然她的确有想对小兰说，却还没能说的话。 但是，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去说了。 而她却没想到，或者说，这里所有人都没想到，小兰会这样坚决，没有人怀疑，如果不答应让小兰一起去的话，任谁也没办法让小兰放开手。 「可是，小兰......」茱蒂老师犹豫的说。她也不想让小兰跟这件事有所牵扯，可是现在...... 「行了，既然这样，带她一起走就是了。」那位毛利兰和灰原哀没有见过的FBI探员看着手表，似乎有些急躁的说。 听到这个人这样说，其他人也不再反对。这个人是FBI中更高级别的探员也说不定，灰原哀这样想着。 只是，灰原哀也注意到了，这个人说话的时候，目暮警官、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的眼中，都有些隐隐的怒意。 之后，毛利兰和灰原哀一起坐上警车，警车开出去了一些距离，而她们早就认出，那不是去往东京警政厅的路。 灰原哀悄悄看向坐在她身边的小兰，小兰的脸颊上还有未来得及擦干的泪痕。 小哀知道，小兰一定是感觉到了，她刚才刻意做出的平静之后，藏着怎样的不安。 所以，你就不顾一切的跟来了吗？我们连等一下会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 不过，这也早就不是第一次啊...... 你早就不是第一次这样不顾一切的陪着我，也早就不是第一次，为我掉眼泪了...... 小哀拿出手帕，轻轻擦去小兰脸颊上的泪痕。只是，在感觉到手帕触到脸颊的一瞬间，小兰看向小哀，忽然又有眼泪落下，她自己都来不及控制。 小哀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小兰的眼泪像是滴在了她心里，那样悲伤，却是让她心动的温热。 当然了，灰原哀知道，她自己何尝是没有对未知的不安的，在她刚刚想到或许要和小兰离别时，她自己何尝是没有伤感的，她只是习惯了强忍着罢了。只是，她却在毛利兰眼中，看到了她自己深藏的所有情绪。 于是，此刻，小兰，我连心中所有的不安和伤感都能放下，只想替你将因我而有的眼泪拭去。 「小兰，我没事，放心，我没事的。」小哀轻声说着，接着替小兰拭去涌出眼眶的泪水。 是了，前路未卜，你和你因我而有的眼泪，给了我此刻唯一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