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圣明王国,圣明学院的学生,你是谁?」 格伦感知到秦言身的气息,语气放尊重很多,没有感受到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厌恶感,不是异人。 能够遮盖来自于世界排斥感的异人,最低都是灵阶境界,掌控特殊天赋的存在。 单纯的收敛或改变气息,只能蒙蔽人的感官,却无法影响源于世界方面的标识。 如果真的很容易就能改变来自于世界的疏离感的话,羽人族不会至今都龟缩在绝望之森中。 秦言都没注意到,关于气息同调的描述,气息是融入世界,不是收敛起来。 「圣明学院学生就能肆意捆绑我的奴仆?」 秦言表面不动声色,内心顿感不妙,这里可是禁区死亡平原,按照套路,学生背后要是没有老师保护,鬼都不信。 「抱歉!我们不知道她是你的奴仆。」 格伦见报出学院名称后,盯着秦言若无其事,隐隐蕴含不屑的模样。 明白震慑力不够,丝毫不迟疑,立马给叶小冉解开束缚,一个二阶异人罢了。 年轻、不惧怕学院,等于天才、背景神秘、来头不小,没必要得罪。 同时格伦暗自松了口气。 假如秦言说自己是路过的,他立马怀疑其目的,可能也是冲着宝藏而来,这便是语言的魅力。 「你们来这有何目的?历练?寻宝?」 看其退步,秦言借势乘机追问,问也有讲究,能来死亡平原的无非就这两种人。 「阁下又是何人?在这里收服异人,建立一个领地,目的恐怕也不简单吧!」 格伦眼睛微微眯起,心里猜测宝藏应该没暴露,因而不做正面回答,不客气的反问。 没必要得罪,不意味着不敢得罪。 况且私下跟异人合作,还是收服异人,根据圣明王国的律法,可都是大罪,无数历史的教训,跟异人纠缠一起的没几个有好下场。 天然存在的厌恶感,在一些利益面前,微不足道! 秦言此时沉默下来,他只知道本世界的土著人类非常厌恶玩家,这一条信息。 而有意思的地方来了,通过几人之间对话和语气,表明异人的存在,是出现在他们玩家穿越之前,不得不仔细推敲其背后蕴含的信息。 异人究竟是什么人类群体,与本世界土著人类有何关系,都为人类两者间又为何势如水火? 他们穿越的玩家是属于异人群体?还是与异人没有任何关系?或许他们玩家和其他同样有挂机卡的穿越族群,是独立于异人和土著人类之外的穿越群体? 或者。异人是命运事件中的人类!一个突然冒出的想法,秦言浑身汗毛直立,不敢继续细思。 不,不,应该是他想多了! 压制住胡思乱想,信息方面的不足,不能随意回答,一不小心就可能露馅。 看着秦言不说话,格伦越发肯定自己的推测,他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该不会是真理邪教的走狗吧?」 全场鸦雀无声之际,阿琳陡然一句话,现场气氛立刻陷入紧张状态。 望着如临大敌,秦言明白自己必须说些什么。 在几人有惊无恐的表情中,不难得知,想要强行将他们格杀在此,恐怕不容易,不是有着某些底牌,就是有人随行保护。 强杀不行,逃跑更是显得自己做贼心虚,万一其背后真的有人,危矣! 「哼,真理教会的一群人类渣滓,岂能与我相提并论!」 不管接下来怎么编,先把格局提一提,看着依旧没放松,秦言眉头一蹙,计上心来。 「算了,我也不藏着掖着,知不知道曙光协会?」 「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竟然不知道曙光协会?」 不知道就好,知道了他还怎么瞎编。 「我们应该知道曙光协会?」 艾诺咬着嘴唇,有些莫名其妙,她想不起有哪本书提到曙光协会这四个字。 「可哀啊!白云苍狗多翻覆,沧海桑田几变更,人族的圣贤竟随着岁月已被世人遗忘。」 秦言仰头长啸,一滴泪水从眼角掉落。 「我们错怪他了?他不是真理邪教的人?」 「不对,你…」 格伦承认圣明王国在神泣大陆,只王国之一,世间有许多他不知道神秘的教派,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对?你们这些活在岁月静好中的可悲者,何时睁眼看看替你们负重前行的先驱者。」 秦言情绪激动的打断格伦话语,不给他找破绽的机会,声嘶力竭的朝几人怒吼,牢牢把握主动权。 格伦看着秦言,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不禁怀疑自己真的误会了? 「我知道口说无凭,就让你们看看,我来此的目的!」 说着,秦言取出一个玉瓶,里面装的是生死湖泊的湖水,也就是生死魔液。 「看好了,别眨眼!」 把瓶子倾斜,瓶口对准格伦几人,拔出木塞。 「这不就是普通的湖水?」 格伦瞪大眼睛,望清瓶子里的液体时,有些困惑,正想质问秦言是不是在糊弄他,忍不住一个眨眼。 诡异顿时出现,一滴湖水从瓶中升起,悬浮于空中,化为漆黑的水滴,形态在因他念想而变化。 再一眨眼,水滴消失,再眨眼,又出现,沉浸在那种世界秩序随心变化之中。 「生死魔液!」 「生死魔液!」 不等秦言封上瓶口,唤醒几人,两声惊呼自头顶冒出。 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男子,和一个身穿金边学院白袍的美丽女子,凭空出现,一挥手,一个模糊的护罩升起,阻隔格伦几人的视线。 「阁下,请收回瓶子!」 女子语气温和有礼,却蕴含着不容拒绝,两人不敢把视线看向秦言。 秦言有些诧异,但感受着两人身上不可力敌的压迫感,和来自于生命层次上的压抑,乖乖的瓶子收起。 「你俩就是这几个蠢货的守护者?」 即便推测两人身份是格伦几人长者,而且极有可能是灵阶存在,但秦言语气仍然不变,言语中蕴含淡淡的嘲讽和质问。 越是这时候,前面立起来的人设越不能崩塌,就算没有对于强者应有的尊重,也要维持前后言行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