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一个手下走上前,阴恻恻地对男人献计,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满满的恶意:「这两个人一定不是普通人,留他们在船上,恐怕会坏了大事。」 闻言,男人挑了下眉头,衬得他横亘在眼下的那道伤疤,看起来更为阴森,狰狞,像是爬在那里的一条活生生的蜈蚣。 他不置可否:「你有什么建议?」 手下狞笑一声:「我们的船已经出了公海,就在这儿把他们丢下去喂鲨鱼,连尸体都找不到,神不知鬼不觉,谁都不会发现。」 说着那人上前一步,干脆亮出了手里的尖刀,作势要往阮世佳的腿上割。 「老大,如果想解决的速度再快一点儿,我们在这娘们儿腿上划上一刀,让血腥味儿把鲨鱼给引过来,就这么两个人,最多三分钟,鲨鱼群就能把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 说这话的时候,手下的声音变态到了极点,他上下扫视了阮世佳一眼,还故作可惜地咋舌了两声。 「啧啧,不过这娘们儿是个美人儿,就这么喂了鲨鱼,真是可惜了……哎哟!」 他话还没说完,虎口处突然一片发麻,盛言书一脚把他手里的尖刀给踢了出去。 「你们敢这么做,我保证你们剩余的那点生命都会在生不如死中度过。」 盛言书一只手搂着阮世佳,声线冷冽如寒冰。 即使他受了伤,脸上都挂了彩,可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声压依旧强大,护着阮世佳的那只手,半分没有松开。 「现在放我们离开,我们还有的谈。」 盛言书直视男人,薄唇轻启一字一句地说道。 阮世佳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在刚刚的打斗中毫发无损,可是心情却十分复杂。 男人忽然笑了起来:「原本我还没打算这么快处理掉你们,不过没想到,你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这么拽?」 男人缓步走上前,垂眸看向盛言书跟阮世佳:「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在这艘船上,我就是王。」 他给旁边的手下一个指令:「把他们扔下去喂鲨鱼。」 阮世佳长睫一颤,下意识抓紧了盛言书的手指。 她不怕死,可是她就这么死了,谁还能去救小北? 小孩一旦彻底落入这个组织,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不必多想,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是眼下,似乎已经是死局了。 阮世佳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懊恼自己的无能,懊恼自己想不出破局的方法。 「是,老大!」 手下得了命令,立刻应声朝盛言书和阮世佳走了过来。 他拨弄着手里的刀,满眼都是狰狞的杀气,桀桀冷笑:「我会在你们身上多划几道口子放点血,这样鲨鱼来的快一些,我们都省事一点。」 盛言书挡在阮世佳面前,他连正眼都没瞧一眼在他面前的跳梁小丑,只直视不远处站着的蒙面男。 「你想要多少钱?」盛言书的语调冷清。 男人嗤笑一声:「怎么,你觉得我做这些事是为了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