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纯刚故意用言语撩拨左竹,然后有释放出体内四颗绝品金丹的气息,左竹果然上钩。 这一颗金丹,便能让绝大多数修士为之疯狂。 更何况四颗金丹。 「老子好不容易夺舍了这幅身体,岂能随便死于你的剑下。」 李纯刚一语点醒梦中人,让左竹瞬间悟到了一些东西。 左竹心想怪不得这人如此怪异,原来是蛇妖夺舍我人族修士的躯体。 而左竹看到李纯刚体内的那四颗金丹,心中也动了歪心思。 这幅躯体,四颗金丹尚未化作元婴,便有如此威力,若是丹成元婴,岂不是有圣人之姿。 左竹的心思也动了起来,听来这幅身体也是被夺舍的,别人既然能夺得,我为何夺不得。 如此想着,道心一向沉稳的左竹,竟然难得的兴奋了起来。 他现在特别贪恋李纯刚这幅身体。 手上的剑挥舞的更凶,真元之气在丹药的加持下威势大涨,步步紧逼,根本不给李纯刚丝毫操作的空间。 李纯刚一副疲于应付的样子,突然,李纯刚佯装失手,被左竹一剑此中。 左竹大喜,真元之力顺着伤口涌入李纯刚的身体。 李纯刚立刻动用体内的四色真气去和真元之力对抗。 用了,但没完全用。 若是李纯刚完全动用体内的四色真气,必然是可以将这真元之力击溃消散。 但李纯刚故意少用了半分,使得左竹的真元之力彻底进入李纯刚的体内。 左竹见李纯刚不敌自己的真元之力,脸上喜色渐浓,再一用力,一股强大的气息冲出,直接把李纯刚击倒。 李纯刚倒在地上,滑行了数米。 直冲着王素心而去,王素心本能的把两条腿一张,李纯刚便从中间穿了过去。 李纯刚两眼一瞪,啥也没穿一线天。 接着李纯刚头上穿来剧痛,脑袋撞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而那左竹直接飞身越过人,来到李纯刚面前。 然后一掌打在李纯刚的胸口上。 李纯刚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这口血可不是装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差点没挨下这一掌。 王素心见此状,救夫心切,连忙动用真气打向左竹。 但有真元之力护体的左竹根本不在乎,王素心的真气打在左竹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王素心也拿出了丹药,决定服下丹药跟左竹拼了。 反正横竖也是个死。 但她却看到李纯刚对她眨了一下眼,王素心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而这时,左竹直接元婴出体,舍弃了自己原先那副躯体。 元婴修士的最厉害之处,在于什么,在于元婴。 身体相较于元婴来说,就是一个容器。 元婴才是真正的意识本体。 只要元婴在,就是元婴修为的根本。 除非是那些炼体的修士,已经把身体练到了极致,舍不得抛弃自己的身体。 或者是那些本身带有血缘、先天天赋的身体。 对于普通修士来说,躯壳是随时可以舍弃的东西。 甚至只要元婴不灭,就可以重塑肉身。 更不用谈夺舍之流。 此刻的左竹,就决定抛弃自己原先那副肉体,然后夺舍李纯刚的身躯。 李纯刚这幅躯体绝对大有秘密,别的不说,光凭那四颗绝品金丹,就值得他左竹冒着元婴受损甚至被灭的危险去夺舍。 周围的人看到左竹元婴出体,个个大惊,都意识到这左竹想要夺舍李纯刚。 但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出手,左竹的元婴就已经钻入李纯刚体内。 随着左竹的元婴钻入李纯刚体内,李纯刚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整个人手一松头一歪,像是睡着了一般。 一时间,天地之间安静无比。 众人看着李纯刚的身体,不敢出手,只能呆呆的站立在那。 然后焦急的静观其变。 大家都明白,虽然表面上李纯刚安静无比,但他体内,肯定在进行激烈的大战。 是李纯刚的元神意识和左竹元婴的大战,如果左竹取得胜利,压制或者泯灭了李纯刚的意识,那么这幅帅气的身体就会易主。 世间将会再无李纯刚,左竹代而行之。 王素心恨得咬牙切齿,走上前去,捡起了那把长剑「月下微凉」,狠狠的一剑又一剑的砍在了左竹原本的躯体上。 王轻韵也走上前去,手一伸,手中长剑显现,也跟王素心一样一剑又一剑的砍在了左竹原先的身体上。 只有王轻语在那里咬着嘴唇没有动手。 其他人看着王素心和王轻韵那一剑又一剑砍向左竹身体的样子,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绿湖蛟龙都连连摇头:「狠,还是女人狠啊,你说这个女人明明是修佛身的,怎么都这么狠……」 说着,王素心突然冷冷的瞥了它一眼,吓得绿湖蛟龙赶紧闭上了嘴巴。 左竹那副身体,平时本来就不怎么注重炼体,现在元婴又已离体,身上无真元之气保护,也就比凡人之躯强一些,自然是经不住刀剑的锋利。 更何况,王素心砍他的那把刀还是锋利无比的蒋家十三剑第七剑「月下微凉」。 不一会儿,左竹也副身体,就被砍了个七零八落,千刀万剐。 其他人也不敢阻止这王素心和王轻语。 眼看着都要被砍成馅泥,王素心和王轻语才停下手来。 这时绿湖蛟龙贼兮兮的爬了过来,对着王素心咧着它那大蛇嘴嘿嘿一笑:「两位夫人,你们砍够了吧……」 王素心没给它好脸色:「干嘛?」 绿湖蛟龙陪着笑:「那个我看这怎么好歹也是一副元婴躯体,我看扔了怪可惜的……」 说着,绿湖蛟龙突然身体变大了一些。 然后张开大嘴对着地上那摊馅泥猛地一吸。 这一番操作,就周围众人不禁皱起了眉头,王轻韵更是愣了三秒后,忍不住到旁边吐了起来。 就是一向沉默寡言的天星青牛,也忍不住开口道:「你这条烂蛇,是真的恶心。」 但绿湖蛟龙没脸没皮,只是舒坦的摸着肚皮,甚至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说道:「你别说,流食就是比整食好吃……」 它话还没说,王轻语也吐了起来。 王素心白了它一眼,脸色憋吐憋的很不好看,手中紧紧握着那柄月下微凉似乎很想给绿湖蛟龙来上一剑。 而这时,李纯刚体内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那左竹的声音。 那左竹的元婴舍弃自己的身体,进入了李纯刚的身体之后,便直奔着丹田而去。 一到李纯刚丹田部位,左竹都不禁愣住了。 别人的丹田是丹田,李纯刚的丹田竟然是一片湖水。 丹湖。 一望无际,深不见底。 湖面上蜻蜓落花,湖水中游鱼嬉戏。 更令左竹震撼的是丹湖上那朵巨大的九瓣花,九瓣花完全盛放,丹花内四颗金丹,犹如四颗太阳。. 紫色、阴色、金色和青色的太阳,每一颗都是那么亮眼。 此刻的左竹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四颗金丹所蕴含的无上道蕴。 每一道道蕴都足矣让左竹踏上圣人真仙之路。 左竹的元婴迫不及待的向着丹花上飞去,但这时,丹湖之水突然掀起惊涛骇浪,直接将其阻挡。 水浪落下,九瓣丹花上分明多了一个人。 是李纯刚的元神。 左竹看到李纯刚的元神忍不住冷笑一声:「我还准备去找你,你竟然出现在这里,也倒省事,你这幅身体的确不错,我收下了。」 李纯刚看都不看左竹,只是抬头看天:「你,收的下吗?」 左竹这时突然感觉身体一寒,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刚刚的那股兴奋劲儿消失。 对啊,事情有些不对劲。 左竹看着眼前诡异的丹湖、丹花、四颗金丹和李纯刚的元神。 他突然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无尽的寒意涌上心头,直觉告诉左竹他有巨大危险。 他元神上蒋家留下的一道神魂禁制更是亮了起来。 这道神魂禁制,是蒋家返虚期大能修士留下的禁制。 既可以监视他,让他不敢对蒋家有二心,无法背叛蒋家。 又可以保护他,当他遇到生命危险,元婴有陨落消散的危机时,可以散发返虚修为,为他挡下一劫,让他的元婴可以免遭毁灭。 此时,这道神魂禁制亮起,说明感受到他的元婴受到威胁,有陨落消散的危险。 左竹一下子变得冷静无比,回想种种:「你小子,是故意把我引入你的身体来的。」 李纯刚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俯视着左竹微微一笑:「你,说呢?」 左竹两眼一眯,突然大手一挥:「气碎山河!」 磅礴的真元之力直接从左竹的元婴体涌出,涌向丹湖,冲向李纯刚。 但是左竹这真元之力,触碰到丹湖,竟然瞬间被丹湖吞噬,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而冲向李纯刚元神的真元之力,更是被丹花突然抬起了一片花瓣,挡住。 无事发生。 左竹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好,不仅没有了夺舍之心,甚至再也没有对李纯刚展现威势的心思。 此地不宜久留! 左竹转头就想离开。 但是此刻却下起了雨。 细如丝的雨。 一丝丝雨,却让左竹的元婴浑身发凉,如坠冰窟。 这雨,是什么雨? 突然,左竹的前面黑了下来,如同黑不见底的深渊。 左竹瞬间迷失了方向,他根本没有勇气走入那黑色的深渊之中。 只能回头,重新看着那一片丹湖,丹湖上的丹花,丹花上的李纯刚。 李纯刚微微一笑:「既来之,则安之。」 说着,空中的雨丝竟然练成了一条线。 这时,刻在左竹元婴上的神魂禁制大亮。 然后一道虚影突然出现。 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李纯刚看到这老头微微皱了皱眉头。 那老头看到这这般场景,也是微微一皱眉头,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然后看着眼前的李纯刚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小友,吾乃蒋家第十四代传人,蒋天元,这位是我座下弟子,也是我们蒋家的门客,今日我这弟子可能与小友有些误会,这天澜州,我蒋家还是有几分面子的,还请小友高抬贵手,绕过我这弟子,得人饶处且饶人。」 说着,那老头便大手一挥,神魂禁制竟然化作一个真元罩罩在了左竹的身上,这真元罩可不一般,是返虚期的神通法术。 看到自己的元婴被真元罩笼罩,左竹长舒了一口气,彻底的放下心来。有这真元罩罩着,就是返虚期修士的修士也难破开。 左竹赶紧高兴地说道:「多谢师父,弟子左竹多谢师父救命之恩!」 然后便有恃无恐的站在那和李纯刚对视。 李纯刚看着这对师徒,直视着那白发老者的眼睛,微笑着问道:「返虚期吗?」 白发老者蒋天元点了点头:「是。」 白发老者蒋天元也看了看脚下的丹花,以及丹花中的四颗金丹,眼中瞳孔微微一缩,但表面上什么都没说。 李纯刚又微笑着问道:「这是你的一道分身吗?」 蒋天元点了点头:「是的小友,这是老夫在我这弟子元神中留下的一道神魂禁制,我平日就知我这弟子行事鲁莽,直来直去,多会惹祸,所以留下这道神魂禁制以防他闯下什么祸。」 说着,又突然严厉的对左竹说道:「逆徒,跪下,你是怎得得罪了这位道友?还不快快认错。」 左竹张口:「师父,我……」 蒋天元:「闭嘴,跪下,道歉!」 左竹立刻跪下:「对不起,师父,是弟子一时糊涂,得罪了这位道友,弟子知错。」 蒋元英笑呵呵地说道:「小友,你看,我这弟子知错认错了,就请高抬贵手放他一马了。」 说着,蒋元英不等李纯刚回答,就大手一挥,想要驱除黑暗,带着左竹离开。 但是,蒋元英愣住了,他纵然是返虚期的修为,竟然对那一片黑暗毫无作用。 李纯刚缓缓的开口了:「道歉,有什么用呢?」 蒋元英眼睛一眯。 「你既然进来了,不如和你的子弟一起领略这一刀吧。这一刀,细雨化水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