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景云浩想不通,文淑也实在捉摸不透这些人心里的想法。 可能人心本就如此吧,世界上哪怕是最精密的机器,最聪慧的人,也是无法去真正的看破一个人想法的。 二人之间一片沉默。 许久,景云浩咬牙切齿:「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他在这些水里动的手脚,难道就不怕事后,被人查出来吗?」 景云浩确实也想不通,刘叔叔这样做,简直是胆大包天。 刘叔叔明目张胆地在饮食上动手脚,如果景家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警方过来调查,岂不是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了? 文淑却摇了摇头,屈指弹了下手里的水瓶,里面水如波涛般晃动了一会儿:「警方是查不出来的。」 她平静冷淡地说出了,景云浩实在无法接受的真相: 「我没猜错的话,对方用的是乌咒符,这种乌咒符,一旦沾上了水,就会生效。」 「喝了带有乌咒符水的人,就会不停的聚集霉气,搅乱人本身就带有的气场,但是并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警方常用的科学手段,比如说食品检测工具之类的,是绝对检查不出来的。」 「而且哪怕检查出来了,这种增加概率的东西,又该怎么定罪?」 「那……这些人,岂不是可以逍遥法外?」景云浩不甘心的说道。 文淑垂下眼眸,道:「我这么和你说吧,就像我刚才给你举的例子那样。」 「你本身是很正常,且带着花香味的香水气味的。」 「可是对方给你喷了草木味的香水之后,你身上的气味就开始变了。」 「如果这个草木味道的香水换作是,乌咒符里的水,那就相当于,你每次都在吸收乌咒符里产生的霉运。」 「喝一次乌咒符里的水,没有问题。」 「可是喝多几次,这乌咒符里的水带来的霉运,就全部都落在了你的身上。」 「你发生不好事情的概率,就会逐渐增加。」 「这种手段,相对于常用的在家里放置诅咒娃娃,或者用你的爸妈的生辰八字下咒这些,来的更加的隐秘,和难以察觉。「 「你想想看,你爸妈昨天发生的车祸,警方是不是已经给了初步的结果,说是认定为意外是吗?」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警方最后给你的结果,肯定也就是个意外。」 文淑声音冷淡,景云浩这件事,也是她下山来第一次解决的玄学案子。 她想着,自己从来都是这么冷淡的,再不涉及自己利益的情况下。 「这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概率,你爸妈只是因为长期服用了这些含有乌咒符的水,被暗中提升了霉运的概率而已,你明白了这个意思吗?」 景云浩全身都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神情变得颓废,自暴自弃:「也就是说……对方处心积虑谋害我们景家,甚至还杀死了我的母亲,可是我……我却无能为力。」 「理论上是这个样子。」文淑将水瓶重新放到桌子上,「不然,你拿这个东西,当作证据去报警,你觉得警方会相信你吗?」 景云浩强力隐忍住自己的情绪,狠狠的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突显。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母亲死了,他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无能为力。 文淑却没有再说话。 景云浩突然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文淑,就要下跪:「文淑小姐……」 文淑连忙抬手拦住:「你……」 景云浩感觉自己弯下的膝盖,就像是被一种风或者是水一般的东西,这样一股柔和的力道给阻拦住了。 他的腿一点都不听使唤,让他被迫站直了身体。 景云浩微愣,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刚刚,他的腿明明……想要下跪的,可却一股力道给挡了回来。 文淑却没有继续给他解释的意思,她摇了摇手,景云浩的四肢又再次恢复了自由。 「我轻易不会接受他人的大礼的,你现在就好好坐着就可以了。」 景云浩不甘心的咬牙:「但是,我想求文淑小姐您,帮我办件事情。」 文淑挑眉:「你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文淑干脆利落的拒绝掉:「这种有损功德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她现在的命格本来就不好,天天都还要靠着夜临风的大腿,才能苟活。 她现在要是再帮景云浩做这种害人的事情,那恐怕离她小命终结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景云浩恨意满满的怒道:「他能对我家人做这些阴损的事情,凭什么我不能这样子报复他?」 「被恶人所害,被恶人欺负,恶人却还可以逍遥法外,难不成,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道理吗!」 文淑却非常冷静的道:「你也说了,他是对你家做出这种事情的,并不是对我,也就是说,这是你家的因果,并不是我的。」 如果文淑强行介入,就会在这件事情上,种下了新的因果。 这因果,多半是不好的。 景云浩一时顿住,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文淑说的一点都没错,文淑确实是主动帮他忙的,可没说要参与到这件事里面去,主动帮着他去报复刘家。 在他角度,报复刘家,可以说成是为了母亲报仇。 可是从文淑的角度出发,这只是对陌生人出手而已。 景云浩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文淑小姐,你要多少钱,我都出得起。」 他知道,除了文淑,他没有别的方法可以找。 「刘家也不是玄学师,他也肯定是出钱找专业的玄学师,帮他做坏事的,那我也可以这样做啊,难不成这样还不行吗?」 文淑看着他眼眶通红,几乎都快要气的哭出来了。 文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是不行的,收了刘家钱,去害人的玄学师,估计是个学艺不精的,但是,我却不能明知故犯。」 有时候,坏人恶人,远比一般的人,受限更加的少。 景云浩彻底陷入了绝望:「那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我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刘家就这样的逍遥法外吗?」 文淑皱眉,让人间的犯人逍遥法外,也不是件好事。 修长的手指,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 「如果非要这么做的话,我确实有一个办法。」 景云浩一愣:「什么办法?」 他一听到文淑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景云浩就已经忍不住整个人都往文淑那边移了移。 「文淑小姐,现在只要有个办法,我都愿意去试试。」 景云浩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为他家人报仇,他越想越是觉得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