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宁说:「那就先这么着吧。」 「臣为太后开一些保胎的药吗?」 「不用。」樱宁摇头,「这孩子若没有受到毒的影响,能活下来,我就把他生下来。若他受到影响,保不住了,也是这孩子的命。万一孩子有什么残缺,强硬用保胎药把孩子生出来,也是一辈子的怨恨。」 薛孟良笑道:「太后能这么想,臣就放心了。从今日开始,每过三天,臣便会来给太后请脉,随时关注胎儿的情况。」 「有劳薛大人了。」 「这都是臣分内之事。」薛孟良想了想,又问,「太后,这件事需要暂时隐瞒吗?」 「不必。」樱宁说。 怀孩子这种事,随着肚子的变大,怎么能瞒得住呢。 与其躲躲藏藏惹人猜疑,倒不如大大方方的。 按照时间来算,怀上这孩子的时候,先帝还在呢,说给外面王公大臣和百姓们听,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薛孟良走后,樱宁对蕊花和锦书说:「你们是我身板最亲近的人,你们该知道,这孩子并不是先帝的。」 锦书和蕊花立即跪下,说:「太后,奴婢们绝不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樱宁笑道:「我不把你们当傻子,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们大概也能猜得到。」 蕊花下意识回头朝立在床边的首辅大人看了眼,便连忙收回视线。 锦书却觉得心中疑惑。 她日日陪在太后身边,这一个来月的时间里,虽说首辅大人会偶尔来永安宫,但都是坐着说说话,喝茶,下棋,从来不做别的逾矩之事。 太后这孩子是怎么怀上的呢? 樱宁道:「我信任你们两个,也不想在你们面前遮遮掩掩,那样太累。不过,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对外这孩子依旧是先帝的,你们能明白吗?」 锦书和蕊花立即说:「奴婢们都知道轻重,太后尽管放心,若奴婢敢对外说出半个字,叫奴婢遭天打雷劈,万蚁噬心,不得好死之刑。」 樱宁笑道:「谁要你们发这样的毒誓了,不过是为了避免一些麻烦罢了,倒也不必如此。行了,你们都起来吧,该忙什么便忙什么去。」 「太后想吃些什么,奴婢准备去。」锦书说。 樱宁道:「也不想吃什么,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那奴婢们就先下去了。」 锦书拉蕊花出去。 顾长渊这才坐到床边,目光中闪着奇异的光芒。 樱宁笑道:「你怎么了,一言不发的。」 「你竟然怀了孩子了。」 「若不是上回出宫游玩那次你太放肆,也不会弄出这种事来。」 顾长渊道:「虽然我们早就有了个儿子,但我一直盼着能再有个女儿。现在女儿终于来了。」 「你怎么就能肯定是女儿?」 「一定是哦。」顾长渊满眼都是欣喜,「你不喜欢女儿吗?」 「喜欢。但在这个世道,女孩儿注定要比男孩吃更多苦头。」 「我们的女儿不会吃苦的。」 「但愿吧。」樱宁轻轻叹了口气,有些闷闷的,似乎并不为自己怀孕而高兴。 顾长渊真担心她不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那件事。 「在苍澜大陆的时候,你离开的时候,其实……已经怀了孩子。」他轻声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