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田盼回答斩钉截铁。 末了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回答会让田蕾往胡思乱想的一夜睡不着。 虽然有些事迟早得戳穿,迟早得面对,但不是现在。 「也不是经常加班,不过一个月也会有那么两天得加班,前提是工作没做完。」 田蕾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你姐夫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以前我还不知道他工作这么辛苦老是抱怨他冷落我们娘俩,现在想想挺不应该。」 田盼揉了揉额角,心里把王阳骂了千百遍。 这个渣男,他哪配的上姐姐的关心和体谅。 第二天早上,赵阳早早来接他们,顺便陪他们一起吃早饭。 洛甯说是身体不舒服没跟她们一起。 餐厅里,赵阳眉飞色舞地介绍着H市的特色小吃。 田盼偶尔应两声,罗宋和严聿明全程无话。 「田盼,你这次要是不着急走的话,我带你去吃H市的特色小吃,保证让你吃了还想再来。」 「咳……」 罗宋忽然咳了一下,看了赵阳一眼。 赵阳看了眼罗宋,似乎明白了什么,笑嘻嘻地对严聿明说:「严总要是不嫌弃,也一起?」 「嗯,等忙完正事再看。」 吃完饭,一行人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严聿明对赵阳说:「找个人过来看看洛小姐什么情况,如果病的严重就送医院。」 「好,我这就安排人过来。」 洛甯站在阳台的白纱后面,看着那辆黑色的商务车远去,再看看没有一个电话一条消息的手机,眼底氤氲着水汽,水汽下面还有浓浓的不甘。 她以为自己生病了,他会来看一眼,至少会打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问一下。 却什么都没有。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洛甯拿起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那个名字,洛甯燃起的火光又暗了下去。 她走回床边坐下:「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严盛明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听说你跟阿聿一起来H市了,是不是也在中外科技交流会的现场?」 「你也在H市?」 「是啊,奶奶让我也来见识见识。」 「那种无聊的会议我不感兴趣,没事儿我挂了。」 「等一下,」严盛明在她挂断之前急急阻止:「今晚有空吗?请你吃个饭。」 「没空。」 「确定不来?」严盛明惋惜地说:「我原本打算告诉你一些阿聿的事情,好让你追他的时候少点阻力呢。」 洛甯犹豫片刻,语气软了下来:「晚上几点?」 「等这边结束了我给打电话。」 — 这次的中外科技交流会是H市正商界十分重视的一次会议。 国内外的业界大佬都来了。 严聿明虽然还未踏进科技领域,但云莱集团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当他踏着红色地毯走进商务中心的大厅时,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和相机灯光。 这样的场合,田盼以前陪严聿明没少参加,他所在的地方,总是焦点所在。 「严总你好!早就听闻严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青年才俊啊。」 一个身穿蓝色细条纹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跟严聿明打招呼。 「卢总过奖!」 严聿明笑容浅淡,礼貌又疏离。 卢登义朝田盼看去,试探着询问:「这位是?」严聿明:「我带来的人。」 卢登义笑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请入座。」 严聿明跟田盼往第一排走去。 「我跟你坐前面合适吗?」 田盼小声问。 这种场合,能坐在第一排的都是大人物,她住在前面会不会太扎眼。 严聿明抬了抬手准备牵田盼,一转头看到田盼脸上一本正经地表情又作罢。 「合适。你是跟我一起来的,当然要跟我坐一起。」 参会人员陆陆续续进来,身旁的座位很快就坐满了人。 田盼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裴顿。 他身穿藏青色的西装,俊秀儒雅,从旁边的通道一直走到田盼旁边两个位置。 在落座之前,裴顿朝严聿明微微颔首,视线在田盼脸上稍作停留,便收了回去。 田盼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完全舒展,僵在了脸上。 既然他选择假装跟她不认识,那就当做不认识好了。 会议即将开始,卢登义跟好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到主席台依次落座。 在来之前,田盼对卢家做了一些大致的了解。 卢家现在的家主是卢登科,因为身体原因,很多会议都是委托弟弟卢登义替他出席。 像今天这样的重要会议,本该他亲自来的,却还是让卢登义来了。 这是不是也说明卢登科的身体不容乐观? 不仅仅是田盼有此猜测,在场的很多人都有。 两个小时的会议结束,接下半个小时,就是记者提问。 一个外国记者用法语问主席台上的人:「你们这次召开的所谓中外科技交流会,其实就是为了窃取国外先进的科技技术打的幌子吧?毕竟你们最擅长是就是模仿和造假。」 那个记着语速很快,现场的好几个翻译还没听明白,更无法及时地向主席台上的人传达意思,田盼已经站起来。 用标准流利的法语回击:「若说窃取,那几千年前我们的四大发明被你们拿去所用,那又算什么呢?还有,你既然如此不屑我们的这场交流会,那你为什么要站在这个宴会厅,站在我们的土地上?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吧?」 在场的很多人都听不懂田盼说的是什么,只是感觉她气质典雅且端庄,眉眼间却有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与那个外国记者面对面站着,就像一株绽放在高——处的雪莲,周遭一切都变成了陪衬。 田盼话音刚落下,严聿明鼓起了掌,紧接着是裴顿,然后是更多的人。 卢登义身旁的翻译将那个外国记者和田盼刚才的对话大致说了一遍。 卢登义冷着脸站起来,大声说:「把乱吠的狗打出去!」 几个身穿黑衣的保镖上前将那个记者带了出去。 那个记者被保镖拖出去之前,又说了一串骂人的话,用的却是流利的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