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小芝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管东便拔了刀,而富商的几个手下,则将他挡在身后。 两方人在对峙着,而带路的大婶则一脸懵逼,什么情况啊? 王小芝则着急的看着这场景,她可没忘记,还有个姐姐在院子里单打独斗呢。 「大人,他们绑了很多小孩在我家里,还有一个姐姐跟我一起逃出来了,她帮我引开了人……」 管东脸色微变,而富商,则趁机往后退去。 管东转头面向富商。 「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富商什么话都没说,就带着手下迅速往前跑去。 他们那边那么多人,这官爷只带了两个人,绝对要回去叫人的,这个时间,足够他们跑了。 别看那富商胖得要死,跑起来却相当的轻盈,快得很。 路过王小芝的时候,还恶狠狠的瞪了眼这小鬼,等着,要是让他抓到这小鬼,非把她卖去那些最下等的窑舍去。 王小芝见这富商跑了,刚想抬腿去追。 忽然就想起来了,那院子里还有二十来号人。 「官爷,他们有好多人……」 管东脚步一顿。 「王二,你随我去,你们去叫人,越多越好。」 说着管东便快速的追着富商而去,而王小芝,往后看了看。 看了眼手上的簪子,快步的向前跑去,她要去通知姐姐的相公,让她相公来救她。 想到姐姐这么厉害,王小芝在心里默认她的相公也一定是顶顶厉害的人物。 而迟宴这边,他已经的赢了楼下人,见这些人围着他,嘴里的夸赞不断,瞬间觉得索然无味。 「迟兄,依然风采依旧啊,这诗词的确不是我等可以比拟。」 「听闻迟兄的腿也快治好了?想来我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还是迟兄厉害,这策论绝了,半年不见,迟兄的功课反而长进了,这让我等惭愧啊。」 迟宴冷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势,不过在他周围那一众学子已经习惯了。 在他们的眼里,迟宴一直都是这样的,在姜意面前那温和,会窘态百出的迟宴才不常见。 人群外,挑起事端的吴鸿等人见此,脸色难看极了,他们是想趁着迟宴虎落平阳,彻底将他打下来的,没想到这人竟是个变态,腿都断了还有心思学习,还学得比他们在学院的好。 这时门口的小二正在赶一个脏兮兮的小孩。 「小孩,快走快走,这地方不是你来的。」店小二见这小孩脏兮兮的,嫌弃的摆了摆手。 王小芝紧紧的握着姜意给的银钗,鼓起勇气道。 「我来找一名叫迟宴的书生,他娘子,他娘子托我找他。」说着还亮了下手里的银钗。 店小二有些狐疑,这银钗看起来的确不像是这小孩能拥有的。 「小孩,你说是来找谁的?」 王小芝一转头就见有几个书生正面带笑容问他。 以王小芝的敏感,一眼就看出了那笑容下存在的恶意。 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下定了主意。 「我来找迟宴的,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可以啊,不过啊,你得告诉我,你找他干嘛?」这么个脏兮兮的小孩来找迟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吴鸿想,待他知道了,就给他宣扬出去。 「告诉你啊,告诉你太慢啦。」王小芝狡黠一笑,趁着店小二还在听他们讲话,一弯腰就溜了进去。 「迟宴迟宴迟宴在哪。」她大声喊道。 这时,里面吵嚷的读书人也听到了她的叫喊,竟自发的让出一条道来。 「我是,小孩儿,找我何事?」迟宴脸上还带着习惯性的冰冷。 「你怎么是个残废?」王小芝脱口而出,下意识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主要是她太惊讶了啊,她还指望着姐姐的相公来救她的,哪知道姐姐的相公竟然是个不良于行的人。 「小子,他只是腿没好。」瞿安澜在一边没好气的说道,他认错了王小芝的性别。 「哦,哦。这是你娘子给你的,你赶紧……」说着,王小芝见到周围一堆看热闹的人。 「你赶紧去救她啊。」王小芝凑到迟宴的耳边道。 「怎么回事?」迟宴一把拉住王小芝。 「我家,我家被那些人贩子租了,他们抢了很多小孩在我家的地下室,姐姐在跟他们打,你们快去啊。」王小芝一闭眼,喊了出来。 「什么?竟是人贩子。」 「人贩子??」 周围的书生哗然一片。 柳白客迅速反应过来。 「安澜,叫上你我的家丁,我们随这小孩走。」 「噢噢,好,马上。」瞿安澜为了推迟宴,今日特意叫了府中特别的壮的家丁。 「柳兄,我们也一同前往。」不少书生都站了出来。 他们对人伢子没有感觉,但是对拐卖良家妇女儿童的人贩子都是深深的厌恶的,谁家没有个孩子,姐妹? 「身强体壮的随我前往,其他人……」柳白客还没说出口,迟宴便接过话。 「其他人,请去通知知县,你们学子***,知县会见,派人把守各大城门口,家里有家丁府卫的,叫出来抓人。」 「元宵灯会这么热闹,人贩子不可能只有一两个。」 「对,那院子里有二十几个,我出来又遇到了几个,不过已经有两个官爷过去了。」王小芝的口齿清楚。 迟宴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手上抓着轮椅的把手露出一条条青筋。 「我们快去。」 「迟兄,你……」柳白客想让迟宴在这里等,毕竟他不良于行,若是出了什么闪失,那他的前程可就没了。 「走吧,我娘子在那里。」 一群人急急忙忙的往王小芝的家赶。 瞿安澜推着迟宴的轮椅跑的飞快。 而这边,姜意的战斗却到了火深水热的状态。 一群人围着一个女人,竟对她无可奈何。 一旁的壮汉往手掌吐了口唾沫。 「涂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们得赶快将这娘们拿下,老大让我们撤。」 涂恋不舍的看了眼姜意白嫩的小脸,摆了摆手叹道。 「罢了罢了,你别把她打死就行了,总能卖的上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