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双心摩天轮当日5 「那还是先去摩天轮看看吧。」被他抚着的加奈子侧头，和身边的安室透说着：「去那里踩踩点，不至于到时候找不到。」 「也是。」听着的安室透没转头，而是注意着前方的密集人群，迈步和加奈子躲开。 「这种事，」走着走着，安室透开口：「以前也经常发生吗？」 「什么事？」加奈子疑惑。 「就是，...像刚才的那个孩子，以前，也经常有...?」说到这，安室透忍不住回了回头，好奇地，迫切地看着加奈子。 「是啊，」稍楞后，加奈子露出习以为常般的笑容：「在还是运动员时，这种情况太常见了。几乎每次比赛完，都有孩子们拿着（大的）网球等在通道口，等我们签名。 只是，那时候的孩子太多，不能挨个地写鼓励信而已。」 正在这时，迎面走来两对情侣；加奈子把手握在他的手臂上，和安室透一起朝边上避了避。 「原来如此。」安室透默默地听着：「那你，...都记得那些孩子吗？」 加奈子稍怔，抬头看了看他。 「怎么可能。孩子太多了，根本记不过来。况且，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挤在一起，想要签名；很多人我们连脸都看不到。」 「是这样。」安室透应了一声，手还是抚在加奈子的腰上，和她一起穿过人流。 「那，...有没有令人印象深刻...？」他不觉地说了出来。 「印象，深刻的？」听到这，加奈子抬头，看了看安室透；一瞬间，她似乎意识到了他在问什么。 「没有。」她想了想：「假如有的话，也（得）是他站在我面前。」 「这样。」他不经意地应着，手抚着加奈子的腰，带她在人群中走着。 「鼓舞他们，是种什么感觉呢。」片刻，他想起了什么，几分自言自语，然而抚住加奈子腰的动作丝毫没松。 「能鼓舞到别人，能关怀着别人，并且想着，有许多人，也许真的在这种情况下，坚持住了本来的梦想，渡过难关，拿到了他们本来想要的，成为了想成为的人，做了想做的事；就一起跟着骄傲呢。」回想起曾经的经历，尽管知道他在问什么，加奈子还是说了出来。 没必要和他的过去那些事，再不舒服什么。 安室透一字一句不漏地听着。「是这样啊。」他抚着加奈子走向十字路口：「还不错呢。」 他抬起头，稍朝上瞅着天空，心里似乎有些开朗起来。 见人多，他将抚加奈子腰部的动作紧了紧，转过头，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之后去哪儿？ 要去咖啡厅的话，最好提前找好。「说着，他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见他回到了原来的模样，她忍不住带了笑意，拿手指了指他的手机：「要那种比较安静的，最好是日式风格，我喜欢那种。」 接到她的话（命令），又确认了没有新邮件和来电后，安室透打开「地图」，按加奈子说的进行着搜索。 此时在十字路口前，因为安室透在查手机，加奈子一只手捏拽着他的胳臂，另一只手自然地放着。她抬头注意着红绿灯的变化，随时准备着等绿灯一亮，就和金发男人一起前行。 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的街尾，伊藤昂太也被母亲牵着，在朝家的方向走去。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怎么花了那么长时间？」母亲的脸色依旧严肃。 「没什么，」伊藤昂太低着头，不想让自己的（喜悦）表情被看到：「只是问了北国谷小姐，当初为什么会选网球而已。」 「哦？是吗？」母亲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那她怎么说？」 「她说，她说，...」男孩转了转眼珠：「她说，因为不想，本来想做什么事来着，可是后来没有去做（试），才后悔。」这时见地上正好有个小塑料瓶，男孩非要拽着妈妈的手，来到瓶子前。他显露出几分信心，颇有力气地奋力地把瓶子踢远。 「原来是这样。」被拽着的母亲漫不经心道。她并没怎么用心听。男孩抬头望了望自己的母亲，知道她肯定又在想寿司店的事情。 忙她所谓的事业，而忽略他的感受，不愿倾听他的心意；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对了，那你有没有问，她旁边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是谁？」半晌，想完工作上的事， 也许也怕儿子发现自己刚没认真听而打的马虎眼，母亲突然道。 男孩一愣。 「不知道。」由于欣赏北国谷小姐，昂太之前把目光只聚焦在她的身上，也自然而然地忽视了/有意识地排斥了她身边的其他人。 「明明是外国人的长相，日语还说得出奇得好呢。」母亲自言自语。 「那，那可能是她的兄弟吧？！」男孩立即跟了一句，心里不免感到紧张和不知为何地不快起来。 「傻瓜，怎么会是兄弟？」母亲咧了咧嘴：「要不就是她的老公，要不就是男朋友。」 「不过呢，像她们这种行业（运动类）的人，接触的人多。一般来说要求不会低的，肯定非富即贵。 说不定，（那个金色头发）是哪个财阀家的公子呢。」母亲一副看明白的了模样，嘴角微扬了几分。 「诶？可是，可是刚刚是在地铁里啊。还有，他穿的，......也没有！」听到话，昂太惊异和不解地睁大眼。 「这我就不知道了。」母亲拉着昂太的手，逐渐消失在人群中：「一般来说都是这样。」 ...... 与此同时，安室透和加奈子已经肩并肩过了马路，走在距离双心摩天轮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街道上。 「一会儿看完摩天轮，就直接去咖啡店好了。」加奈子边走边说。 「知道了。」安室透左右瞅着：「你说哪里，就去哪里。」原来，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加奈子已经在安室透的手机上选好了要去的店，并在这附近不远。 「那位风见先生，好像很怕你。」想起曾经的事，加奈子挽起金发男人的胳膊主动开口。 ？？被挽着的安室透一愣，神情稍有不自然起来：「是（吗），...」 他没怎么驳斥， 下意识跟着她的步伐走。 听她这么一说，他也回想着。 「你该是太严厉了吧？」加奈子侧头看着他。 「...还，还好吧。」安室透另一只手放在鼻子下方摸了摸，同时在思索着：「工作的时候，有时候必须得要...」 「不过，总得来说，才没那么夸张。」他目视着前方。 「是这样吗？上次抓那位渡边棹先生时，看得出风见先生对你很害怕哦...「加奈子把心中所想说出：「我看到的就是这样哦。」 安室透再次一愣，稍咽了一下，转头看着加奈子。 「或者说，尊敬更合适。」加奈子也朝他微笑了一下：「在你面前很小心，怕做错什么。」 安室透听了，带着加奈子穿过过往的人群，短时想了想：「也许是吧。」 「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安室透道。 「不是也许，」加奈子戏谑地张口：「恐怕就是。 就是这样。」 安室透翘翘嘴角。「你们还有过接触吗？」他好奇地看着加奈子。他不清楚加奈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他想知道。 「没有。」加奈子紧接着补充：「凡是遇到他（风见）的情形，都跟你说过了。」 说到这，她握着金发男人胳臂的手紧了紧。 安室透听在心里，微翘了翘嘴角。 「应该就在附近了。」安室透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加奈子不解。 「双心摩天轮，」他抬头望着空中的‘两颗心"：「照它所指，入口就在这周围才对（地图上这么写的）。」 「我们现在正在它的下方。」安室透停住脚步，在四周打量着。挽着对方的加奈子也停下来。 「奇怪，在哪？」安室透侧头寻找着，手臂任加奈子拉着。 见他稍急的模样，加奈子跟着瞅了瞅路边的其他行人。「零，要不先跟着其他人走吧。我想他们也都是去摩天轮的。」 安室透应了一下，寻找的目光还是没有收起。 加奈子也转头寻找着。片刻后，两人一无所获。 「零，跟他们走吧。」加奈子第二次提点，她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稍抚了抚他的肩。 听到话，还转着头的安室透顺手抓住放在他肩膀上的加奈子的手，他捏了捏，然后松下来。 「只能如此了。」他收回的视线：「我们走吧，加奈子。」 两人迈开脚步。 安室透和加奈子两个随着人流，来到了双心摩天轮的入口站。原来，因为怕堵塞交通，主办方临时没有开放东入口，只开放了西入口——这和地图上显示得不一致，也解释了为什么安室透刚才左找右找都找不到入口。 这个时候，两个人瞅着前方自动检票卡口上方的电子指示牌：15:00-16：00场检票时间：14:40-15:50。 加奈子看了看手机：14:15。 见旁边有免费取用的院内地图（指示单），安室透走过去，取了一张，用手伸展开看着。加奈子跟过去。 她贴着他的肩膀，也瞅着单子。 上面不但标注好了双心摩天轮的每层构造，连院内的小商铺也有详细介绍，甚至摩天轮的停靠时间，指定的上下点，都在图上注明得非常清晰。 安室透看着地图，又抬头望了望园内的摩天轮。这样一来，只要用加奈子的手机刷票进去，再跟着地图走就行了。 「我们现在去咖啡厅吧。」猜到对方怎么想的，紧贴着安室透手臂的加奈子抬头望着他。 安室透把地图折好，随手放进裤兜里，接着左右望望：如果要去咖啡厅，就必须过马路。 由于双心摩天轮的院门前挤满了人，交通陷入拥堵。虽然在交警的协管下，来往的机动车只能绕道而行，但仍有自行车不时地拐进来。 安室透先走几步，向左又向右看了看；他一只手放在兜里，另一只手耸着，在原地下意识地向后瞥了一眼。后面的加奈子朝前伸出手。 还没等她的手伸到安室透的手下，他先稍扬手臂，直接将加奈子的手紧抓起来，保护着她，避开往来的自行车，两人通过了马路。 过了马路后，加奈子被他牵着，抬头寻找着咖啡厅的名牌。 而安室透只是目视前方，向前走着。 「零，要是错过了怎么办。」加奈子稍拉了他一下，想让对方不要走那么快。 「不可能是这些。在前面。」虽然被她拽住，他还是没停下步伐。 「你怎么这么确定？」加奈子疑惑问。 「刚才在手机上记下了店的地址，是xx54号。而摩天轮在xx2号。」安室透颇有信心。 「是这样啊。」加奈子放心地微笑一下，同时也很安心。 被他牵着走着，偶尔那么一次，不用去想其他事情，也不错。 原来，在刚才找咖啡厅时，两人正在红绿灯口，加奈子注视着红灯的变化。而安室透找好一家后，点好图片，便把手机递给加奈子；加奈子匆匆翻看了两张，觉得不错也定下了，对具***置并没细看。 眼下，在安室透的带领下，两人前往咖啡馆。 在人来人往中，加奈子被他拉着，而他同样可以说，被加奈子牵着。因为两个人的步幅和步速度是由加奈子控制的。安室透虽然走在略前方，但下意识仍是根据她的兴致和走走停停调整步伐。 「零，等下，去那家店看看吧。」走着走着，加奈子拽停他的手，朝一家店看去。 听到她的话，安室透跟着停下，朝加奈子说的店面瞅着。 那是一家丝质店。 从敞开的门里就能看出，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丝产品，一位顾客正在店员的介绍下抚摸着看中的商品。 安室透稍楞。 之前...去这种店的频率...也不是很高。 加奈子拉着他的手往店里走去。 进店后，安室透看到，与其说是在卖丝制品，倒不如说是卖手帕；尤其给男士用的手帕琳琅满目。 他明白了什么。 「欢迎光临，」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两位吗？」一位打扮时尚的店员随即来到两人跟前。她身穿带有店牌的黑绿色半身裙，戴着星星图案的耳环。 她礼貌地笑着，也善意地观察着金发男人和他身边的网球小姐。 「哦，请问有男用手帕吗。」加奈子稍抬头，打量完店面，客气地回应着：「我们想看一下。」 说实话，进店之前，她没想到店里的布置和格式如此不俗。 「当然有了，我们就是做这个的。」店员的笑容保持着，甚至更甚了些。她边打量着那位金色头发的男士边迈开步伐，领着加奈子朝店内后的货柜走去：「您需要何种款式呢？有预估价位吗？」 「先看看再说吧。」加奈子看了一眼她的男人。而安室透贴在加奈子身旁，稍落后些地走着。他也抬着头，左右看着，环顾了解着店里。 不同于平时的店面，这里给人的感觉，很有档次。 估计价格不会很低。 来到专有柜台之后，加奈子一只手放在上面，透过玻璃注视着里面的商品：各种各样的男士手帕，其材质花纹，用途都各异。 正是她想找的。 「我们是专做丝（手）帕的意大利品牌，和普通牌子不一样，这里的每一件商品，都是经过我们专业设计师精心打造过的....」 「您看，有复古风格，也有西欧中世纪样式，还有专门为日本男性设计的‘和服系"，带刺绣的，不带刺绣的，以及现代化的纯色款，简约款，方格款，我们还承接私家定制呢，只不过价格...会稍高一些... 当然了，为表明心意，一点点的多付并不算什么的，是吧。」说到这，店员微带期待地望了望加奈子，想看看她的反应。 「同时，我们还推出了针对不同场合的特别款，您也可以过来看一下...」说着店员迈开脚步，要带加奈子去更多的柜台前。 「不好意思，请让我们自己先看看吧。」加奈子客气地朝女店员笑了笑，接着她低下头，瞅着货柜下的不同手帕。 在日本，男士带手帕太常见了。 所以，在之前和金发男人在地铁站口前扔じゃが的包装盒时，见着安室透从兜里拿出纸巾来，加奈子突然想到：如果可以给他买一些手帕——就像每个日本主妇每天都做的那样。 让他换着用... 把自己的关心传递给他， 爱和心意...传递给他。 始终关怀着他... 似乎也不是个，坏的主意。 就这样，加奈子把「给零买手帕」这件事也写在了手帐上。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还没来得及去找，就先遇到了这家店。 此时，安室透站在她身后。加奈子注意到：这里的手帕价格确实比平时的要贵，差不多是外面的三倍。 并且，看上去，做工和设计都很棒。面料在柜台光下透出的感觉，也非常不错。 「不好意思，可以帮忙拿一下这块灰色方格的吗？谢谢。」加奈子开口。 而听到她开口，安室透也凑近了一些，看着加奈子说的是哪块。 在店员过来替他们拿样品的间隙，加奈子又转过身：「零，你喜欢哪块？」 她捏了下他的手臂，转头接着看着货柜里的商品。 「不要...修饰得太多了。」他也下意识反了反手，温柔地抓着加奈子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在兜里，身体向前倾着，先是瞅了眼加奈子选的那块，又把目光放在货柜的其他上。 「把这个拿给我。」稍过了一会儿，安室透仍然抓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和加奈子的身体贴得很近。他拿出兜里的手，指了指玻璃货柜的一个位置，抬头看了看店员。 见状，一直在等着的店员拉开柜子，把安室透说好的那块灰色格子也拿了出来。 「是这块吗？」店员细心地又问。 「嗯。」安室透点点头。 加奈子看了看两块手帕。安室透选的那块，和她选的那块其实差不多；无论是颜色搭配，还是方格的大***置设计，都几乎没有差别。 唯一的小区别是，她选的方格较大，较稀疏；而金发男人选的方格更紧密更小，数量也稍多些。 此时，店员把两块手帕交给加奈子。 加奈子接过手帕，一只手一块，比较着。 而安室透站得紧挨着她，跟着瞅着。 加奈子左右看了看手帕，又瞥了一眼身边的金发男人；她拿起一块手帕，放在安室透的跟前比了比，同时观察着。 而发觉加奈子的动作，安室透稍楞；他站在那里，没有动，配合着加奈子。 说实话，之前无论是买衣服，买家具还是买其他用品，都是他自己一个人；他自己说了算，他一个人照顾自己。 第一次，遇到被照顾，被关怀，被爱着...的这种场合，安室透没料到，也没有经验。 但这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此时，加奈子放下她自己看好的手帕，又转而把对方选好的手帕比量在安室透的胸前；接着又拿到他的手臂前观察了一下。 「零，不要动。」加奈子一只手把手帕放在安室透的胳臂上，站直身，稍后退了一下，继续观察着。 「让我给你看看。」她道：「不要动哦。」 安室透站着没动。 她观察好后，又把她选好的那块放在安室透的手臂上比了比。 而安室透也只是瞅着她，并且有些好奇地，允许/任由她的动作。 加奈子把两块手帕放在手上，摸了摸：材料都一致，是介于吸汗和结实的中间款，几乎适用于任何场合。 同时通过比较，她也发现了：对于安室透来说，确实他选的那块会更好看一点；因为与其他男性相比，他本身就纤瘦，脸庞更有种显小的柔和和帅气。 所以更小更紧密的方格也许更适合他的气质，相对于宽松又大的方格来说；——难免有些粗旷之气。 回想起安室透的穿衣风格，「那就拿这款吧。」加奈子松开她选的那款，把安室透看好的那块捏在手上，转头向他：「你说呢？」 「没想到你的眼光还这么好。」 听到话，安室透没说什么，下意识更靠近加奈子站着。他直接伸过手，从加奈子手里接过手帕，检查着。 「你选的也不差。」 「请问，这款还有其他颜色吗？」趁安室透在看的时候，加奈子忽略他的话。 她把不需要的手帕还给店员。 「别，别的颜色？」店员稍思索。 「还有一件黑色，和...一块白色。」店员答道。 「那请把白色也拿给我看看吧。」加奈子笑道。 「是。」 店员紧接着从旁边的柜台下，将同样款式的白色拿了出来，并递过去：「您太会选了，这种材质和样式，无论和友人相聚，还是在工作会议中拿出来，都十分体面和合乎规范。」 「不花哨，又实用；样式也不老旧，不像别（的店）的那般毫无新意...」 「您也一定这么觉得吧。」 「是吗。」加奈子只接了一句，便接过手帕。她仔细打量了一圈，除颜色不同外，白色手帕与灰色手帕并无差别。 不是刺眼的纯白，反而是有些柔和的奶油白。 「零，怎么样？」加奈子回头，朝他问道。 「嗯。」安室透松开手上的手帕，捏了捏白色手帕的边角：「还不错。」 加奈子又看了看，见没有损坏之处，把它递给了店员：「这块白色的也请一起包起来。」 「一块灰色的一块白色，你可以换着用了。」加奈子转身，捏着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像这么清爽的（艳阳）天气，白的就不错；灰色的话，根据当天的衣服搭配？」 「我当然知道。」他把灰色手帕递过去，目光落在柜台下，听着加奈子的话，和她同时等待着，等店员把两块手帕包好：「都记下了。」 加奈子欣然笑了笑。 他的衣品不错，这点，加奈子早就发现了。 不光是在之前接触时，更是在昨晚，在对方家的时候，在安室透为加奈子找睡衣时，她也偷偷印证过了。 「好的。」从安室透的手里接过灰色手帕，店员紧接着从下面拿出包装盒，还不忘更期盼地瞅了加奈子和安室透一眼：「两位还有别的需要吗？」 转头见安室透一副没什么要说的，也没什么需要看的模样后，加奈子开口： 「暂时不用了，谢谢。」 她从包里拿出钱包，走向收银台。见状，安室透稍反应了一些，跟在后面。 抛却在超市里买拖鞋那回，这算加奈子第一次正式地，给自己的男人买像样的，充满关怀和爱的礼物。 「零，这是给你的。」加奈子回头，眼里有感情地开口：「你可要好好使用哦。」 安室透稍咽了下，走到加奈子身后，一只手抚住她的腰间：「」他还没开口。 加奈子便又看到，在靠近收银台旁的柜台下，并行摆着四款稍特别的手帕：虽然形状尺寸和平常的男用手帕一致。但那股材料看上去...给人的感觉... 「不好意思，请问这是什么？」加奈子向后抓了抓安室透的手，拿着钱包走过去，指着那些奇怪的手帕，朝店员看去。 「是特别款。」见状，店员赶快把两块手帕放进包装袋，脸带笑容地赶了过来。 「是由高端埃及棉制成的，精致又舒适。尤其是在重要场合。比如会议出差，工作洽谈...极为体面呢。」店员说着。 「因为太好卖，只剩下这几款了。」 「原来是这样。」加奈子点点头。她刚要走向收银台，又停下了脚步。 加奈子一只手放在钱包的拉链上，回头带关切和揣测地瞅了瞅安室透。注视着他。 「嗯？怎么了？」感受到她，安室透也瞅着加奈子。 「你，...也需要吧。这些东西。」加奈子不确定地说着。 安室透转头看了看柜台下的那些手帕。 他虽没立即开口，但心里也有了回应。 见状，加奈子转头朝店员：「请把这些也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 「我们挑一下，谢谢。」 店员乐意地取出四种手帕，递到了加奈子的手里。 加奈子大体摸了摸，和介绍的一样。面料质感很好，也很上档次。或许不适合平常出汗多的场合，但...如果在较高级的场合，就最好还是有这样一款... 「零，怎么样？」她递给安室透，让他也看了一下。除却一块纯蓝色的以外，剩下的都是色彩鲜艳的波西米亚图款。 加奈子带着笑：「你喜欢哪一件，就拿好了。」 「这是等你...如果要参加...」见有店员在场，加奈子犹豫了一下：「...和上次...类似的活动...」她还没说完，安室透便眼里稍反映了一些。 想到在《向日葵之歌》里装扮不俗的那个银发女人。不知怎的，加奈子突然觉得，应该给零买一块...适合某些特殊场合的...手帕。 毕竟，他的工作，少不了与不同的人打交道。 在不同的时间，在不同的地点， 不能露出违和。 尽管他或许有了类似的服装和装配。 「我知道。」他打断加奈子，没让她说下去。接着他伸出手，拿起了纯蓝色的手帕，感受了一下：确实如店员所说。 「那我拿这块了，」他快速挑好——甚至根本没怎么看其他的，就选定了纯蓝色的手帕。 他转过头，眼里无法隐藏住流光地瞅了瞅她，柔声道：「加奈子。」 「好。」稍吃惊于他的果断，加奈子还是打开钱包，准备付款。 之后加奈子从店员手里接过小袋子，顺带把它交给金发男人。 安室透自然而然地接过来——当然，他本来也打算这么做。 两人亲密地走到门口。见到摆在旁边的联系名片，加奈子伸手拿了一张，秘密般地放进包里，并没有说什么。 虽看到了这一幕，安室透没联想过多，和加奈子一起迈着脚步。 两个人走出手帕店。 「怎么样？还满意吗？」加奈子笑着问他，紧挨着对方走着。 手提着她买的东西，内心肯定是感动和暖暖的，但他似乎倒有些不知怎么表达。 「那当然了，只不过说不定不太（舍得）用哦。」他边走着便一只手放在鼻子下面摸了摸，稍有戏谑，倒也很真实。 ？？加奈子吃惊地转头望着他，他倒不是那副神气的模样，倒像一个卸下防备后，在她面前很放心，很天然的...男人。 「用坏了再给你买新的好了。」加奈子忍不住笑向前走着。 片刻后，他翘翘嘴角，几步跟上了她的步伐，并且也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选蓝色..」安室透主动开口。他看着前方，神情也认真正经起来：「是因为执行任务时，万一不小心在现场留下痕迹， 鲜艳的东西最容易暴露。但如果是纯色， 只要剪掉标签，...」 「倒没那么容易。」 「原来如此。」加奈子听着，赞同地点了点头，让他一只手拿着盛手帕的袋子，加奈子则拉着对方的另一只手臂。 两人走在路上... 与此同时，阿笠博士宅。 「叮咚，叮咚。」两声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终于...」在沙发上等待已久的灰原哀站起身，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