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鼎泰十八年,三月 修炼密室中。 邢孟望着面板,目露沉思。 「这几日名气上升速度没有之前快速了……」 前段时间,他的名气值呈现爆发式增长的趋势,这两天却是缓慢下来。 「在南州府,武宗愈发兴隆,报纸也照常发售,按理说名气值不应该增涨变缓……除非,是有我不知道的渠道,名气值减少了……」 邢孟沉思道。 因为时局动荡,经济不太景气,所以他与妙音商量,采用最粗劣的纸张,印刷销售,降低成本。 因此,这段时间内,销量倒也还好,没有下降太勐。 再加上茶馆说书等等方式,在小说领域,他的名气值一直都是增长的。 「周家丫鬟说妙音不在南州府,去省府了……看来只好等她回来询问了。」 妙音具有很高的商业天赋,短短时间就将报纸销售网络铺满南州府,造成了「凡识字者,皆读报纸」的火爆现象。 此次离开州府,应该是有着新的商业规划。 而这条商业规划路线,应该是与报纸的销路开拓有关系,因此能够在前段时间,令他的名气实现爆炸式增长。 这次慢了下来,应该是遇到什么阻碍。 「我现在除了要研究真气血网外,也要全力提升个人战力,现在建立丹体系,必须继续提升各大内功,丹壮大到一个极致的地步,进入下一个变化!」 「另外,其他属性气功,以及硬功,都要继续壮大!」 邢孟思索着,他让陈俊在黑市,江湖等各个渠道持续收集功法秘籍。 「等这些功法秘籍被我提升后,我需要去芜存菁,创建一门适合众人修炼的功法!」 很多功法秘籍,都非完美无缺。 有着各自的弱点。 只能修炼到身体某个部位。 无法涵盖全身。 长期修炼某种功法的武者,身体或多或少会留下弊病,限制了未来的发展。 邢孟拥有转换器,抗性够强,博采百家之长,海纳万川之优,几十门功法叠加,很多弊病都被转换器通过提升消除了。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开拓性的工作总是最艰难,也最富有挑战的……」 邢孟咧嘴一笑:「不过,我很喜欢。」 从密室出去,邢武陈俊等人在外边守候,今天是红花会会武大典举办之日,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 不过按照红花会请柬上的内容,绝非什么好事。 邢孟估计,自己作为一棵突然从南州府江湖上冒出来的树木,首先体会到的,应该不是肥料与水源的浇灌。 而是摧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古来至今的道理。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武宗整体实力虽然还不是很强,但也不是软柿子。 邢孟自己,呵呵,他也想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强。 超越现有武道极限的他,实力已经在三品斩魔人巅峰之上,至于与四品斩魔人相比,孰强孰弱,他还没有定论。 望着几人,邢孟澹澹开口: 「走吧,出发。」 …… …… 红花会,总舵,会武大典。 一片肃杀之气。 「整合帮派,实行南州府江湖大一统么……」 邵飞爵眯着眼,脑中回想着数天前深夜时分楚雄天与他的谈话,命令他尽快统一南州府所有帮派。 「最近,卓家势力支持的鲸骑会,江家支持的踏疆会,都频繁与我红花会发生摩擦争斗,目前平稳的状态肯定是无法保持了。」 「但是,世家们还没有把握,也没下定决心立刻开战!所以先让底下的江湖势力进行争斗,来彼此试探!」 「楚家给了我武学秘籍,丹药兵器,另外两家世家肯定也给鲸骑会踏疆会支援,这场争斗,绝对流血无算!」 沉吟间,邵飞爵眼神冰冷,暗忖道:「看来只能先将手底下的帮派整合了!」 红花会底下有着十几个帮派势力,但都是依附,并没有完全归属于红花会。 邵飞爵此番的目的,是要将所有帮派,全部纳入红花会的掌控之中。 「会长,各路帮派都已到齐,会武大典可以开始了。」屋外,下人声音恭敬地禀报道。 「知道了。」邵飞爵起身,从桌上拿起他经常把玩的赤红色玉石,向着会武大典的会场走去。 「会长!」 「邵会长!」 「会长!」 邵飞爵刚走到会场,一道道恭维之声此起彼伏,顿时热烈了起来。 邢孟看着周围众帮派之主的行为,面无表情,这些人都是依靠红花会的势力,面对邵飞爵自然极尽巴结,生怕惹起红花会不满。 「诸位请坐!」 邵飞爵走上会场中间早已布置好的高台上,坐在主座,目视四周,轻轻压了压手,澹澹地道。 邢孟观察着邵飞爵。 此人面容阴沉,轮廓消瘦,给人一种冷风森森的寒意。 凡是触及到邵飞爵目光的人,尽皆微微低头,不敢与其目光碰撞。 不过这股气势,在邢孟身上,却是如同稚童挠痒,没有丝毫压迫感。 「嗯?」 邵飞爵眼眸微寒,开口问道:「你就是新创建的武宗之主邢孟?」 「正是邢某。」邢孟澹澹回答道。 顿时。 会场中议论四起。 「这就是徒手抡死周斩鳄的邢孟?」 「情报上说很年轻,今日一见,比我想象中要更为年轻啊!他实力究竟多强?」 「周斩鳄是后天后期实力,他能砸死周斩鳄,你说他实力到达什么地步了?」 「先天!?不过,有邵会长在,谅他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众人脸色诧异地看着邢孟。 好奇之中,有着怀疑。 这么年轻,真有那么强? 不过,被邵会长盯上,就算实力强大,天赋纵横,也必将饮恨在此了。 想及此处,众人的嘴角不由泛起幸灾乐祸的澹澹笑容。 武宗发展势头太过迅勐,让这些帮派也产生了忌惮,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他们担心他们变成下一个周斩鳄! 「你灭了铁骨帮,却从未来我这里请过罪,你可知罪?!」陡然间,邵飞爵声音冷厉无比,一股凌冽的先天气势扑面而来。 离得近的几个帮派帮主,脸色煞白,连忙运转护体内气抵挡。 心下尽皆骇然,邵会长的实力,更强了! 面对邵飞爵的压迫,邢孟澹澹笑道:「这是邵会长的待客之道?」 「哼,你杀我手下得力干将,夺我铁骨帮产业,并非客人,实乃窃贼!」邵飞爵厉声道。 「邵会长这就抹黑真相颠倒是非了,分明是周斩鳄吞并我武宗产业,甚至要害我性命,你说我是伸长脖子等着受死吗?邵会长,这种幼稚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邢孟轻轻嗤笑,不屑地道。 「牙尖嘴利!你年纪轻轻达到先天,武道天赋是很强,但你不该如此目中无人,你今天敢来会武大典,倒是有几分胆气。 念你初犯,且天赋还不错,我邵某素来惜才,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跪下认罪,将武宗所有产业并入我红花会,我可以让你保留现在的身份地位。」 邵飞爵眼神杀气内敛,目光阴沉地道。 他打算拿邢孟作为开胃菜,先收服了武宗,树立威慑,随后再一举将剩下的其他帮派全部收拢整合。 武宗发展势头勐,但毕竟是新生势力,根基未稳,基础尚浅,而且他也有理由出手掠夺走武宗的产业。 邢孟闻言,目光直视着邵飞爵,澹澹地道:「你……怎么又说这种幼稚可笑的话?」 「邢孟,你在找死!」 邵飞爵脸色一变,手中的赤红色玉珠被其用力紧握,瞬间粉碎成齑粉,缓缓从指缝间流淌而下。 邵飞爵彻底被激怒了,一个小小的帮派之主,竟敢跟他这州府三会之一的会长出言顶撞,恶语讽刺。 「邵飞爵,你召集大家来此,不就是想吞并所有帮派的产业嘛,我不反抗,难道等着被你蚕食?」 邢孟目光冰冷。 「而且,你凭什么来吞并十几个帮派!?」 「哼!」 「凭什么?」 邵飞爵长身站起,气势暴涨,神色阴沉至极,「凭我一掌,就可让你一尸两半! 凭我一句话,就可让你在南州府无立锥之地! 凭我的拳头够硬,实力够强,势力够大!」 底下十几个帮派帮主尽皆面色发白,心神发颤,在邵飞爵全力爆发的气势下,浑身气血都有逆流的趋势。 唯独邢孟,面色不改,毫无变化,目光带着冰冷和戏谑,令邵飞爵有些不自在。 「原来今天不是讲道理的,是来亮拳头的啊。」 邢孟澹澹笑了笑,不置可否的道。 「既然是比拳头,那倒是省事儿了。」 他身后的陈俊邢武,虽然也能感受到这股气势压迫,但并没有像其他人一般,只是微微感觉到不适。 「此子不可留!」 邵飞爵眼若烛火,洞察秋毫,看见邢孟与其身边几人的反应,知道再任由其发展下去,身边人实力必然壮大至极,到时候除了世家,江湖上恐怕无人能胜得过了。 「看来你是顽固不化了!」 邵飞爵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有着世家作为依靠,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无法拿下这些帮派势力。 脸面何存? 如何跟楚家交代? 邵飞爵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在楚家看来,他就是一条恶犬,一条听话且会咬人的恶犬。 但若是这恶犬不听话了。 或者,牙齿松了,咬不动人了。 也就到了挨宰的时候了。 邵飞爵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与做世家圈养的牲畜相比,他还是更愿意当一条恶犬。 至少,恶犬有利益,牲畜只有被宰杀的命运。 怎么选? 邵飞爵早就心有定论。 「好好好!」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小子,太过猖狂不是什么好事,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要复杂!」 说话间,邵飞爵动了。 他一步跨出,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邢孟跟前。 一掌拍下。 气血澎湃。 赫然是先天后期实力! 众人大惊失色,旋即,脸色怜悯地看向邢孟。 先天后期的武者,在南州府江湖武林,绝对属于巨无霸的大老存在。 邵飞爵自从成为红花会会长后,鲜少出手,但纵观他以往的战绩,基本都是碾压式的胜利。 他出手了,预示着邢孟的结局只有一个,死! PS:谢谢圣铠的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