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邵长安此时是强大的。 他愿意分出精力,来照顾月芽。 星际时代想要往上爬。 需要付出无数的辛劳与汗水。 而月芽这样娇滴滴的性子,哄起来的时候,也会让人觉得放松。 那种被依赖和需要的感觉,足以让邵长安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但他现在并不强大。 原剧情中的他,这个时候,和如今的初酒一样,进入联邦,成为储备干部。 众星捧月。 所有人都围着他打转。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地方,都可以为他开后门,行使特权。 至于现在,他只能借助初酒感受到特权所带来的膨胀与招摇。 并忍不住地沉沦其中。 邵长安的眼眸暗了暗。 至少在他进入联邦之前,他是不可能和初酒分开的。 他侧过头去,神色倦怠地看向泪痕犹在的月芽,声音发沉道: 「这段时间,你好好住在这里,不要乱出来走动,也不要乱说话。」 月芽抬起头来,眼睛瞪的很大。 「长安哥哥,为什么?」 「如果这样的话,我住在这,和住在垃圾星又有什么区别呢?」 月芽的脸上泛起一抹苦涩之意。 「那个时候,我居住在地下洞穴里,喝着母亲生前留给我的营养剂。」 「只有在天气非常好的时候,我才敢在附近活动活动,去垃圾山里翻捡,看能不能再找到营养剂。」 月芽一边说,一边哭。 邵长安没耐心地打断道: 「怎么能和你在垃圾星的生活一样?」 「你在垃圾星的时候,喝的都是过期几百年的营养剂,在这里,用的是最好的营养剂。」 「主星的气候适宜居住,住在闵家,用的也是最先进的科技设备。不需要殚精竭虑,只住在这里就可以了。」 邵长安的语速很快,语句中夹杂着他此刻有些不悦的情绪。 见他发怒,月芽有些瑟缩地愣在那里。 她呆呆地盯着邵长安看去,连哭泣都忘了继续。 只一双眼睛发红,泪痕挂在脸上,神色透着清澈的无措。ap. 「长安哥哥?」 月芽小声地喊了他一下。 邵长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 他摇了摇头,试图恢复几分理智。 正常来说,精神力像他一样强大的人,能很轻易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这次,如此容易失控。 都是因为在训练场上被打压过度。 邵长安伸出手来,揉了揉太阳穴。 一直到现在,他的头还在钝钝地疼痛着。 只要一集中注意力,就疼的更厉害。 「月芽。」邵长安的脸上露出一抹勉强的笑,他伸出手去,摸了摸月芽娇嫩的脸。 月芽长的十分惹人怜爱。 脸颊白皙而柔嫩。 因为哭过的缘故,这会摸上去还有种湿漉漉的手感。 更添怜意。 「我也舍不得你。」邵长安低声道: 「但你肯定看出来了,我能生活在闵家,完全是因为初酒。」 「我现在羽翼未丰,如果惹到她的话,我们两个都会被赶出去。」 月芽伸出手来,按在邵长安的手上,语气心疼道: 「长安哥哥,你不用这样委屈自己的,我愿意住在主星最差的屋子,愿意陪着你吃苦。」 月芽说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的。 她想到,邵长安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初酒完完全全地霸占了他所有的时间。 连口汤都不给自己留下。 这只是个开始。 以后初酒还不知道要怎么缠着邵长安。 这次她在外面等待邵长安的心,实在是太煎熬。 她再也不想那样煎熬和难受了。 月芽自以为自己的提议很不错。 邵长安却轻轻地皱了下眉头。 「不可。」他的声音透着股冷。 月芽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邵长安却没有再多言。 他这个人非但不蠢。 相反,他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聪慧与观察力。 邵长安比谁都清楚,月芽这个人,根本没有半点独立生活能力。 如果他真的给月芽带出来。 肯定过不了多久,月芽就住不了太差的环境。 他要照顾她的生活。 还要被她时时刻刻黏着。 他这会正是奋斗和上升的关键时期,如果被月芽影响,迟了几年再进入联邦,这可就麻烦了。 「为什么?长安哥哥,为什么不可以?」 月芽却享不了那么多。 她仰着头,不住地发问。 「没有为什么。」 邵长安精神不佳,又被月芽烦着,已经没有力气再应对下去了。 他人向后靠去,靠在柔软的垫子上,微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月芽扑了过来,扑进他的怀里,继续磨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门铃声。 伴随着初酒的声音: 「门没有上锁,我可以进来吗?」 心虚的月芽完全地傻住了。 邵长安也睁开了眼睛。 没等两人做出反应。 初酒就又问了一声,然后走了进来。 她的手上,端着个精致的大托盘,散发着热气和香气的佳肴,放在了托盘上。 她这次倒是没和以前一样,看不出邵长安和月芽之间的不对劲。 初酒凝神看了两人一眼,神色有些微妙的变化。 她抿了下唇,向来坚强的脸上,流露出几分脆弱来,就连声音,都变了调子。 「邵长安,月芽为什么骑在你身上?」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听到初酒的话,月芽慌慌张张地从邵长安的身上爬了下去。 仓促之间,她还没邵长安的腿绊了一下,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邵长安也顾不上去扶她,而是立刻回应初酒道: 「初酒,这只是个意外。」 「她看我靠在这不舒服,以为我生病了,就过来看看的。」 邵长安一边说着,一边有些紧张地盯着初酒看去。 换做以前,初酒这样不拘泥小节的性格,可能已经不会再追究下去了。 但这次,初酒的眉头微微蹙着。 看着有些情绪低落。 她抿了下唇,将托盘在桌子上放下,然后郑重说道: 「邵长安,我相信你的为人,也不想分出精力整天管着你的言行。」 「但你要记住,如果你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那我也绝对不可能顾念旧情,委屈自己!」